本來俞紹嵐沒急著設計玉璃,但是俞紹南卻找上殷家來。
俞紹嵐把他迎進殷家的偏廳接待,只有他們兄弟兩人。
俞紹南打量了一下偏廳的裝潢,“殷家果然是大戶人家,確實比我們家好看來三弟混得不錯,我看剛才那些僕人對你挺尊敬的。”
俞紹嵐不知道紹南來找他幹嘛,但一見俞家人來,俞紹嵐就恢復了書呆子的傻樣,“大公子近日來找我是為何事?”
“三弟,叫我大哥,你又不是下人,大公子這樣叫成何體統。”
“是,大哥。”俞紹嵐客客氣氣,心裡卻冷笑。小時候他不知天高地厚,親切地叫他大哥。他永遠不會忘記俞夫人狠狠打了他一耳光,說他是低賤小妾生的兒子,沒資格和她兒子稱兄道弟。俞紹南和俞紹邦則在一邊哈哈大笑,讓他像下人一樣叫他們大公子二公子。
面對這些欺辱,他娘只會叫他認命,叫他忍耐,叫他不要和嫡子爭。而他爹俞騰飛,儘管知道他受盡欺負,卻從來沒有為他主持公道,也不曾給過一絲安慰。
俞紹嵐後來慢慢學會了隱藏自己的真實性格,每天呆在書房裡勤奮讀書,成了俞家人眼中的弱懦書呆子。俞家上上下下基本忽視他的存在。
直到俞紹嵐十六歲那年,在蘇州詩畫會上一舉奪冠成名,大家才知道俞家有一個善詩工字畫的三公子。更可笑的是,俞紹嵐奪冠的事,還是兩個月後俞家人才從坊間聽聞傳開的。
因此,俞紹嵐才重新被俞騰飛記起。俞紹嵐為了不招惹俞夫人和兩位兄長的猜忌,一直表現地傻里傻氣。但這不代表他對俞家沒有野心,他要爭奪家產不是為了財富,而是為了報復俞夫人當年對他孃親的輕視和虐待,他要把俞夫人拉下當家主母的地位,讓她的心高氣傲狠狠摔碎。他也要讓兩位嫡出的兄長看到,小妾的兒子比他們能幹百倍千倍。
俞紹嵐低著頭回想這些年在俞家受過的屈辱和不堪,俞紹南沒有看到他的表情,直接說明來意:“三弟,大哥這次來是有事請你幫忙。”
“大哥請說。”他就知道,俞紹南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肯屈尊來找他必定是遇到難處。
“這,不瞞三弟,最近我在生意上遇到點難處,又怕爹知道受不了刺激,你也知道他老人家身體不太好,於是我就想靠自己的能力了結這事,瞞過去得了,你說是吧。”俞紹南言辭閃爍說的模糊。
“所以?”俞紹嵐挑眉,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俞紹南繼續說:“三弟,你畢竟是殷家姑爺,她們應該不會虧待你,你手頭寬裕的話借點錢我應急行嗎?”
俞紹嵐裝傻:“錢我倒是有,可是大哥做的是大生意,我怕沒能力幫你。”
“不會不會,就是幾百兩賭債嘛。”俞紹南搶話,但隨即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又急著解釋,“呃,我說的是讓景雲坊的圍棋推銷到賭坊的運營費用。哎,這是生意,你不懂的,反正你有多少錢都拿出來。”
俞紹嵐心裡默嘆,真虧他編的出來,把圍棋推銷到賭坊,是要把圍棋當色子用,還是想發展賭棋。
俞紹嵐心一動,這臨時冒出的想法不錯。或許就用這個方法從玉璃那騙走地契和清月坊。
這麼一想,俞紹嵐想到一箭雙鵰的辦法了。
“大哥,錢可以給你,但是我有個條件。”俞紹嵐抬起頭,臉上是冷峻和狡詐的詭笑。
不知為何,俞紹南居然打了個冷顫,這三弟看起來有點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