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圓房之後,俞紹嵐和玉璃出雙入對、形影不離。俞紹嵐自然可以光明正大跟到清月坊去。隨著殷玉珏的臨產期將近,殷家把全部心力都放在玉珏身上。清月坊的事務由劉清和玉璃掌管。
不過玉璃一向只在作坊裡陶醉於制棋的快樂,俞紹嵐雖然得知了清月坊作坊的很多不外傳的機密,卻對清月坊外部運營不甚瞭解。他又不好直接去跟劉清套話。
殷玉珏和劉清好像都對他有戒備之心,俞紹嵐只能利用玉璃探查自己想要的訊息。
俞紹嵐幾乎每天陪玉璃待著作坊裡,作坊的老師傅和工匠都見慣了,很知趣地遠遠離著不打擾他們小倆口。
“璃兒,為什麼你不管清月坊的經營,是不敢跟大小姐爭權嗎?”俞紹嵐裝作雲淡風輕地問。
“因為我不會管賬嘛,再說清月坊是我們殷家的,哪有什麼爭不爭的,大姐辛苦擔負著清月坊的責任是為了我們無憂無慮地生活。”
俞紹嵐不可置否,他見慣了家裡兄長的明爭暗鬥,他自己不也為了地位而費盡心思嗎,殷玉珏霸著不放權也是出於她的私慾吧,就這個玉璃傻傻相信什麼姐妹之情,若是有一天殷玉珏霸佔了全部家產把她們姐妹趕出去,她就該後悔莫及,何不現在這樣就多留個心眼。
不過,她們兩姐妹同是正室所出,殷玉珏應該不會太為難玉璃吧,至少會保證她衣食無憂。
俞紹嵐突然意識到,他幹嘛要為玉璃擔心,反正清月坊遲早是他的,到時候她照樣要淪落街頭。不知道她得知枕邊人圖謀她的家產,眼裡會不會驚詫異常。
“不會管賬可以學,我可以陪你一起學。”俞紹嵐努力說服她接受清月坊的經營。
“學過了,我不喜歡,倒是瑾兒學得挺好的,大姐和阿清都誇她呢,瑾兒已經可以幫阿清檢查核對賬目了。”玉璃還是比較喜歡手藝活。
俞紹嵐一聽,瑾兒開始對賬,那就是說她可以接觸到賬本。或許瑾兒更能有助於他的計劃。
俞紹嵐心裡冷笑,殷玉珏果然心機深沉,讓一個庶出女兒去清月坊幫忙,就算瑾兒做得再好也沒有繼承家業的權力。
“聽說瑾兒的詩詞念得挺好,我倒想有機會去跟她交流一下。”
玉璃不疑有它,建議說:“瑾兒從小就愛讀書,採很好的,大姐看她伶俐還特地送她去姑媽家和表哥一起讀書,你應該才不錯吧,要不你去教瑾兒?”
俞紹嵐暗笑,她提的正合他意,他還是矜持地說:“這恐怕於禮不合吧,我這個當姐夫的和小妹私下來往太多,怕惹人閒話。”
“怎麼會呢,我們都是一家人,姐夫如兄長,你去教她很合適呀,要是瑾兒同意,我去跟娘說一聲就行了。”
俞紹嵐裝作深思的樣子。玉璃馬上說:“你別猶豫了,這個主意很好的。”
俞紹嵐終於點頭,玉璃笑得很開心,她為瑾兒找了個不用錢的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