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珏離開迎風樓之後,直接去俞家拜訪。
俞騰飛覺得奇怪,這玉珏上門是要幹嘛,不過他還是接待了她。
“殷大小姐今日登門有何貴幹?”俞騰飛畢竟有點心虛,怕她來鬧事。
“俞老闆,再怎麼說,我們也曾是親家,俞三公子也算是我家的姑爺,上門拜訪還需理由嗎?”
“殷大小姐,聽聞你一向以爽快直接聞名於商界,客套話就省省吧。紹嵐已經寫了休書,與殷家二小姐再無瓜葛。我們兩家的親屬關係也斷絕了。”
“俞老闆,那我就直言,棋會就快到了,可今年的冰璃尚未開始籌備,你不怕別人知曉此事會爽約不來嗎?”玉珏問。
“這……除了冰璃,景雲坊還有撐得起場面的好貨色,這就不勞殷大小姐費心了。”俞騰飛雖然是這麼說,但他確實是被拒絕過的,很多清月坊的老主顧聽說清月坊換主,對棋會也沒興趣了,畢竟棋會的重頭戲是冰璃的預購權,冰璃都沒了,還來棋會幹什麼。
“俞老闆誤會了,我今日來是想請俞老闆僱我回清月坊趕製冰璃的,以我的手藝換口飯吃,俞老闆意下如何?”
“你肯屈就俞家?”俞騰飛果然有戒心,不相信玉珏會這麼輕易把冰璃祕術讓給俞家。
“並非屈就,只是不捨得冰璃失傳,清月坊若少了冰璃,還有何意義。”玉珏的計劃是,先如期制好冰璃不耽誤棋會。
“俞老闆,我可是有條件的。冰璃祕術我還是要保密,清月坊原來的密室已經丟了鑰匙,還請俞老闆再幫我弄一個密室,而且,我要依照清月坊的慣例,每年只作一副冰璃,僱金也不能太低,我要冰璃的價格的一半,這樣才夠我們殷家的日常開銷。”
玉珏故意把條件提得很苛刻,這樣才能減低俞騰飛的戒心。
果然,他沉思了一會之後,答應了:“好,殷大小姐可以回到清月坊趕製冰璃,酬金我不會虧待你的。”
有了殷玉珏這個活招牌,還怕別人看不起景雲坊嗎,連殷玉珏都屈服,清月坊這才真正弄到手了。冰璃一副的價錢都頂得上景雲坊一年的收入,把一半價錢給殷玉珏當酬金,俞騰飛也還是賺到的。
“成交,還請殷老闆立個字據,在商言商嘛。”
俞騰飛叫下人拿來紙墨,玉珏親手寫了個僱工書,兩人簽名按下手印,各拿一份。玉珏在簽名和按手印之前都輕輕撫平紙張,俞騰飛覺得有點奇怪,但他料想這也玩不出什麼花招,沒有太在意。
玉珏把墨跡已乾的僱工書藏好,“俞老闆,那我先告辭,密室建好知會我一聲,我馬上開工。”
康叔已經把冰石運回來了吧。玉珏去長安前不久,找了個藉口把一直負責運冰石的康叔解僱,當時大家都很不解。其實是玉珏故意掩人耳目的,康叔被她暗中派去運冰石。
玉珏的聰明之處在於,一切防患於未然。
俞家以為天衣無縫的侵佔計劃,早在玉珏的掌控之中。名義上清月坊已經是俞家的手中物,但實際運作還是由玉珏把持著。這就是她回來幾天才採取行動的原因,不是她淡定,而是此事根本就不用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