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坤萌生一念,“難道是皇上把她帶走?”可是沒理由皇上會做出這種事。
“你進宮問問不就行了,‘易將軍’該去彙報覃王一案,你去就省得我跑一趟。”易朗‘好心’地提出建議。
於是,易坤隨便包紮了一下傷口就換上易朗的朝服進宮。令他意外的是,有一個小太監居然在宮門口等著他,傳皇上口諭,讓‘易將軍’去沁香宮覲見。
易坤不解,沁香宮是妃子的寢宮,讓他一個外臣去那必有蹊蹺,難道玉珏真的被皇上接進宮,皇上目的為何?
果然,易坤來到沁香宮,看到皇上和玉珏在下棋。
“哈哈,你來了,你這易夫人棋藝不錯,跟朕不相上下,這盤又打了個平手。”
皇上意猶未盡,還想再下,就看到易坤一臉愕然地進來。
“皇上不聲不響把我夫人召進宮,就只為、下、棋?”易坤臉色不佳,一字一頓地問,細心點還能聽出一點咬牙切齒。
皇上裝作沒聽到易坤的暗怒,“沒辦法,你不在宮裡,其他人又總是讓著朕,聽說你夫人是棋坊的,就叫過來試試。”
這宮裡也就只有易坤一人敢贏他,只有跟易坤下棋才過癮,可是忙著覃王一案,他這個做皇上的,總不能把他叫回來下兩盤吧。
“就這麼簡單?”易坤不信,“我還以為皇上是不想我回蘇州,所以扣留我夫人。”
皇上臉色一變,有種被猜到的尷尬。
“大膽,朕是一朝天子,說了要讓你退出密探就不會反悔,豈會背後使陰招?”雖然他是有這個打算。
“不過,你這次任務完成得很好,幫朕除掉覃王這根刺,朕一定好好賞你,給你封官進爵,還是為你和雲郡主指婚,你說。”
“皇上,我已經成婚了,你剛才還和我夫人下棋。”易坤提醒他。
“沒關係,雲郡主不會介意的。”皇上繼續遊說。
“我有關係。”一直沉默的玉珏插話了。
“皇上,易坤是嫁進我們殷家的,全蘇州百姓都知道。如果沒有我的休書,他可不能自由嫁娶。”
皇上愕然,“嫁?朕最信賴的第一密探嫁給你這個小女子?”
他哈哈大笑,指著易坤說不出話來。易坤臉色很臭,他就知道被皇上知道會笑死的。
“皇上儘管笑,我先把夫人帶走了。”
易坤拉著玉珏的手,就要走出沁香宮。
“站住,你越來越不把朕放眼裡了,朕的話還沒說完。”
易坤不耐地回頭,“皇上,是你自己說不要把你當皇上看,當常人相處。”
這也是易坤為什麼會甘願為皇家效命的原因,因為這個皇帝心性仁和,能寬容他不拘禮節的江湖脾性。就算被易坤氣得吹鬍子瞪眼也不會濫用權力說打說殺。讓易坤有點無奈的是,皇上偶爾耍無賴之時,還是會以身份壓人,就像現在這樣。
“是這樣沒錯,好歹你給朕留點面子。”賢明的君主不好當,很容易被臣子吃得死死的,就像易朗易坤這兩兄弟,一點都不怕他。居然說如果皇上哪天怪罪,最多就卷卷包袱亡命天涯。
“皇上,覃王之事已經了結,我們過幾天就回蘇州去,先跟你報備一聲,以後有麻煩事別找我,我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易坤以後的打算就是回去好好培養兒子,最好再多生幾個,兒女成群。
“少了你,皇家密探頓時失色。”皇上感慨,他當初召集有志之士暗中成立了密探組織,這些年懲治了不少貪官汙吏,易坤的功勞位居其首。
“皇上,民女有一建議不知可行與否?”玉珏看出皇上的心思,他想留住易坤無非是賞識易坤的能力。
“易坤回蘇州,仍可為皇上效力,以後蘇杭一帶的暗查任務就由他負責,平日書信匯報,每年回長安覲見一次。這樣可好?”玉珏想,反正長安也有清月坊的分店,以後可以和易坤一起到長安。
“好,好極了,朕怎麼就沒想到。還是易夫人有遠謀。”皇上龍顏大喜,“就這麼決定,朕要好好賞賜你,以後殷家清月坊在全國範圍都可免除商稅,且不受地方官員管制。”
玉珏坦然接受,“謝皇上隆恩。”
這樣還算公平交易。
皇上和玉珏都很高興,就易坤一臉僵硬笑不出來,他怎麼有一種被玉珏賣了的感覺。不過,總算能跟她回蘇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