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急速行駛中,但是卻並不覺得顛簸,肖豔逸不禁再次佩服起肖子玉的領導有方,幾個手下能力都十分出眾。
經過剛才的混亂,肖豔逸直到現在才仔細端詳起自己的這個救命恩人,精緻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來的臉上可以看出沒有絲毫血色,而唯一完整露出來的嘴脣緊閉著,並且越來越白。
肖豔逸知道這人定然忍受著極大的苦痛。
本想解下他的面具,為他擦拭額上的汗,但是摸索著的手到了腦後繫著的地方卻沒有動。
既然這人帶著面具就定然有自己的考量,也許有什麼不得已的隱憂,自己貿然解下,並不是君子所為。況且現在是以救人為主,好奇心什麼的,還是收起來吧!
近距離看著此人的肖豔逸,沒來由的覺得這面具有幾絲熟悉,突然,她猛地意識到為什麼在一開始見到這個人時自己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為什麼黑衣衛要把他帶走時自己那麼想要讓他留在自己身邊。
原來他就是那個男人,那個在昨天的元宵花燈會上和自己兩兩相望的面具男。他是跟蹤了自己嗎?還是他偶然經過只是單純的見義勇為?
看著這人臉上痛苦的神色,肖豔逸的心也沒來由的收緊。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出現在那裡?又為什麼救了我?”是從昨天起就一路跟蹤我,還是隻是偶然的路過然後見義勇為?
此時的肖豔逸心裡滿是疑問。
終於到了隨風庵下面的那個小鎮,此時天色已經有些發暗,肖豔逸吩咐眾人馬上找到最近的醫館,將他放到了醫館的**。看著大夫為難的神色,肖豔逸知道這個人絕對傷的不輕,估計很難康復。
扭頭對著一直站在身邊的一個黑衣衛說道:“你叫虎一是吧?”
“是,屬下名叫虎一。”利落的回答。
“此人就放在這個醫館不要再移動,估計他的傷有些重。你吩咐下去,不管需要用到什麼珍稀藥材,一定要把他治好。另外不管要花多少時間、多少精力必須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將他醫好。你和另一個黑衣衛就一直呆在這個醫館,無論何時,有任何情況都必須及時向我彙報。”
自己現在必須馬上和翠兒趕往隨風庵,如果今天沒到,皇后知道定然又是免不了的責罰。所以也只能希望虎一他們可以很好的照顧好這個人,也希望這個人可以大難不死,平安無事。要不然自己的良心難安,畢竟此人是在替自己受難。
“你到底是誰?”臨出門時,肖豔逸回望著這個正在緊急施救中的男子,幽幽的開口。
走出去的肖豔逸沒有聽到接下來的男子沙啞的聲音:“阿聞……我是阿聞。”
隨風庵不愧是皇家寺廟,自有著一派華貴景象,庵中神像也都肅穆莊嚴,讓人心生敬畏。
肖豔逸與翠兒緊趕慢趕終於在閉庵之前感到了那裡。迎接她們的是主持慧顯師太。那是一個年約50歲的老尼,因在寺廟中修行的緣故,雖然上了些年紀,但是面色紅潤,而且精神矍鑠。
肖豔逸略一施禮,未等開口,慧顯師太已經說道:“肖小姐不必多禮,雖然您名義上是受到太后之命來到本寺帶髮修行,屬於受懲戒之人。但太后早有密令,肖小姐到了本寺,要以上賓之禮待之,寺內眾人均不能對小姐無禮。只不過本寺自有本寺的規矩,小姐來到這裡就算是我寺裡的女尼,因你地位尊崇,所以貧尼贈您法號慧理,與貧尼同輩,希望您能多多參透佛理,了悟人生。另外本寺明文規定,無故不得出寺、不得私自下山、不得吃葷。剩下的詳細的規條稍後會有人另行通知。今天天色已晚,慧理你就先行休息吧。”慧顯師太說完這一大串話就走了,只剩下面面相覷的肖豔逸與翠兒,還有一個只有7、8歲的小尼姑為她們引路。
“呵呵,小師傅,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肖豔逸調整語調,和顏悅色的問著面前這個看上去肉嘟嘟的小姑娘。
“慧理師叔,愛愛要領你們去廂房呢,那是前幾天專門為師叔準備的哦。”肖豔逸真心聽不慣別人這麼叫自己,不過入鄉隨俗,也沒有辦法。話說在這杜絕七情六慾的寺廟裡,這個小女孩兒的法號居然叫愛愛,真的讓人覺得很奇特。
終於看到了久違的床,肖豔逸一頭就紮在了**的被子裡。
這是一間很漂亮的廂房,有一個很大的木板床,上面有放好的兩床被辱。看樣子是要讓肖豔逸和翠兒一起住的意思。
看著想要往外退的翠兒,肖豔逸開口說道:“翠兒,不用出去,我們就一起睡吧。你我之間,什麼時候開始那麼見外的,我以前就說過雖然我們名義上是主僕,但實際上我一直把你當成姐姐看待。”
沒有再推拒,第一次,主僕二人睡在同一張**。
梳洗之後,兩個人並排躺下,眼睛卻都沒有閉上。
“翠兒,你的手真的沒事嗎?剛才我還看見包好的地方好像還有血跡滲出來。”
“沒事的,小姐,今天再上些藥,過個三五天就會一點點痊癒了。對於我們習武之人來說這點傷真的不算什麼。”
肖豔逸沉吟了一下,才緩緩開口。“翠兒,其實從小我就覺得你和我不一樣,很多時候我們走的一樣多的路,但是你卻總是不覺得累。爹爹每次訓話,你都一絲不苟的聽著,私底下也從來不曾抱怨。而且你總是很特別,說不出來的感覺。估計那就是你所謂習武之人與我們平常人不一樣的地方吧。”
等了很久,知道肖豔逸以為翠兒已經睡著了,卻不想翠兒緩緩開口說道:“小姐,其實從小我就覺得您很與眾不同,從來不無緣無故的哭鬧。無論其他人在說什麼你好像全部都能聽懂,但是卻從不多話。您的天賦是一般同齡孩子無論如何都難以企及的,我一直以為本該如此,我的小姐本來就應該這樣異於常人,直到……”翠兒最後的話沒有說出口,而肖豔逸也已經因為一日的勞累迅速的進入了夢鄉。
“不過小姐,我到底該如何抉擇?”這句話,在臨睡前,翠兒反覆的問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