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寺所在的青陽山位於海岸線之上,是天風國有名的旅遊勝地,其山勢險峻,山澗清幽,天空青碧,仿似世外桃源又好像神仙之境。 “登仙石”、“猛虎瀑布”、“田園茶香”和“鴛鴦池”是名揚天風國的青陽山四景。
但是景色雖好,可所到之人並不多,其中只有“田園茶香”可以在適當的季節見到,但是其餘三景卻因其地勢險峻,鮮少有人能真正意義上的到達,無非遠觀而已。在遠處欣賞尚能得到如此嘉許,可想而知其景色該是何等出眾。
金田寺能有今天的舉世聲望除了與其所在青陽山的景色十分秀美外,還因為金田寺一直是歷代文人雅士的避難之所。天風國國內的*或是與外部的征戰一旦對國內局勢產生深刻影響之時,金田寺就義務的為一些飽受迫害的有識之士提供庇護,因金田寺內的高僧武學造詣極深,再加上天風國是一個極重視佛教信仰的國家,因而在傳承天風國文化的事業上金田寺功不可沒。
金田寺幾經擴建,規模乃是天風國全國寺廟之首,堪稱國寺。金田寺主體三廂,中座為大雄寶殿、東廂供奉著幾個最終坐化於金田寺的名稱的遺像,後座為三層的摘星閣。寺門楹聯:佛衣之金百劫仍在,眾生心田萬古清明。這龍飛鳳舞的字型正是出自天風國當今丞相肖子玉之手。
從一進寺門開始,肖豔逸就受到了來自小沙彌的熱情款待,從前堂到客堂的一路解說,確實讓肖豔逸瞭解了這座寺廟的歷史,獲益匪淺。
“肖施主,此時天色漸晚,您一路勞頓,稍事休息之後就去齋堂用膳吧。雖然只是簡單的素齋,卻因為是我們金田寺的天然清泉澆灌的,因而十分香甜。您也可以讓丫鬟去我們茶室選一些青陽山的新茶,配上清泉之水,很是清冽可口,少有澀味。”
“謝謝小師傅,我已知曉。您先去忙吧。”
真的是很累了,肖豔逸此刻只想洗個澡,沖走身上的汗味,清爽的睡個覺。
“小姐,您隨便梳洗一下就好,我們如果趕不上去齋堂吃飯,我們今天只能餓肚子了。您也聽剛才的小沙彌說了,我們既住進了這金田寺就要守金田寺的規矩,在這裡翠兒沒有辦法為您開小灶啊。翠兒雖然可以給您去外面買些吃食,但是這裡離最近的村子也有些距離,金田寺一至亥時全寺熄燈就寢禁止外出,所以翠兒也沒有辦法有信心趕在亥時之前回來。您就先暫時將就一下,吃過飯回來之後翠兒再好好伺候您沐浴。”雖然理解肖豔逸的想法,但是翠兒還是得把自己的憂慮說出來,以免由著肖豔逸的性子她們今晚上真的吃不上飯了。
不過就算有翠兒在旁邊不停的嘮叨,等肖豔逸她們到了齋堂的時候已經只剩下兩道最簡單的素齋了,而且只有幾個人在用餐。
“小姐,您今晚就先將就一下吧,明天翠兒早些出門為您備些吃食。”翠兒的語氣裡有一絲沒有照顧好自己主人的愧疚。
“翠兒,你不必自責。佛教向來講究眾生平等,這眾僧都能吃的食物我又有何嫌棄的道理。再加上我來這寺廟中本就是要減輕自己的罪孽,讓自己身心清淨,又怎會觸犯貪嗔之罪呢。你只需記得,知足常樂就好。”
肖豔逸的聲音清脆迷人,因為有些疲憊所以又帶著些許沙啞醉人。所以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隻有幾人用餐的齋堂裡還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這幾人之中之一就是肖豔逸先前在太湖見到的風清月。不過風清月之所以抬頭卻不是因為女子聲音的醉人心絃,只是因為她話中的哲理。
只這一眼,風清月頓時五內沸騰,無法言喻。“是她!還是她!”為什麼當自己好不容易理清頭緒,想盡一切辦法將她忘記的時候,她又要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且每一次現身都帶著讓自己無法抗拒的致命的**。這**無關風月,只是因為那顆金子般的多才的心。
強忍著內心的悸動,風清月低下頭繼續用餐。只是此時心卻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一切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斜對面的那張餐桌。
“翠兒,你也坐下來一同吃吧。我剛才已經說過了,眾生平等,在這金田寺裡我們就放下主僕身份,做幾日姐妹可好?你不必盡心伺候我,讓我像普通人般自食其力吧。”肖豔逸二話不說拉著正在為自己佈菜的翠兒坐在自己旁邊,為她放上碗筷,一副你如果不同我一起吃飯我也不吃了的態勢。
翠兒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得接過肖豔逸手中的碗筷。
正待舉筷夾菜,一個有些尖銳的男聲傳來。“普天之下,我還從未見過有人如此不重身份,居然願與賤婢同桌而食,真不知道你把主僕之分、身份等級置於何地?”說話的是坐在肖豔逸她們身後的一個錦袍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幾歲的年紀,樣貌端正,只是眼角上提,顯露出一絲精明,尖銳的聲音也讓人覺得十分的不舒服。
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肖豔逸就對這個人沒來由的厭惡。
看著一旁翠兒有些發抖的雙手,肖豔逸不由怒從心生,正要開口反駁,卻聽見了斜對面傳來的略帶沙啞的男聲。
“吳公子,這世上或許所有人都有資格質疑這位小姐的做法,但是您吳公子沒有。要知道您祖母當年只是當時的大儒莫家的一個粗洗侍女,而您祖父吳可當年只是一個餵馬的下人,卻因為在戰場之上救了當時的世宗皇上而受到嘉獎,一步一步走到了將軍之位。如果世宗皇上像您一樣對身份、等級觀念如此劃分明確,哪有你們吳家今日的地位。你可知道你面前這位小姐正是莫家唯一的血脈、當朝肖丞相的千金。如果按照您的說法,那麼您到了這位小姐面前是不是要自稱奴才呢!”
一席話滴水不漏直接將那個年輕男子置於了不忠不義不孝的境地。
本想發怒的男子在看到說話之人的長相之後也只得放下碗筷灰溜溜的走出了齋堂。不錯,自己今天實在不應該看到那個小妞漂亮就故意出言吸引她的注意力,哪成想非但得罪了當朝丞相的千金,還惹到了那個最刁鑽的風清月!悔不當初!
聽著自己從來沒聽過的故事,肖豔逸不禁看向這個幾句話就讓那人灰溜溜跑掉的沙啞聲音的主人。這一細細端詳,肖豔逸忍不住笑了。
“我道是誰?原來是風大人!小女子此番有禮了,多謝您出手解圍,要不然小女還不知道要多費多少脣舌呢!在這也能與您偶遇,我們也真是有緣呢!”肖豔逸的聲音裡有一絲見到老友般的欣喜。
因著她的這絲欣喜,風清月的內心也覺得溫暖而喜悅。
定定的看向面前因為沐浴後頭發還有些微溼的少女,沒有上妝的面板吹彈可破,才幾月未見,卻出落的更加標誌迷人!這樣的人,讓自己怎麼能忘記?又讓自己怎麼忘記?
“風某也只是看不慣有些人欺負女人而已,小姐不必放在心上。不過在這裡能碰到小姐,風某也實感榮幸。”聲音依舊沙啞,但是與第一次聽到後的厭惡相比,此時這沙啞的聲音在肖豔逸的耳朵裡卻變得極其動聽。
果真人要接觸之後才會變得更加了解吧,而且對於一個人來說也不應該一眼就下論斷。
“小姐,此番前來是單純的上香還是小住幾日?”望著那般引人矚目的出水芙蓉般的小臉,風清月又一次唐突了佳人。
“嗯,小住幾日。大人您呢?”相比於上一次的不悅,因著對這個人態度的改觀,肖豔逸此刻卻像對朋友一般對面前這人坦誠相待。
以為自己的一時最快定要引起肖豔逸厭煩的風清月此刻正陷入無限的懊惱中,聽到肖豔逸的回答,心中的擔憂與懊惱頓時煙消雲散。
“嗯,我也要住上一段時日。聽說這青陽山有幾處風景十分秀美,不知道風某是否有幸明天約小姐一同前往?”風清月的頭微低,但是耳根有些泛紅。
“嗯,小姐不要誤會。風某知道小姐是太子妃候選人,本不應如此唐突。只不過難得的遇到興趣相同的人,風某十分期望與小姐交個朋友。風某第一次來這青陽山,如果有人同遊才不會辜負傳說中的美景吧。”像是急於解釋什麼,風清月嘴上不停的說著理由,而偶爾抬頭對上肖豔逸的目光,眼中的期待盡顯。
看著面前有些手足無措的風清月,肖豔逸的心中突然覺得十分輕鬆。
“好的,明天見!”語調明快,回答簡短,但是就是這幾個字就可以讓風清月有一種身處雲端的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