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她死還是你死
顧歡顏正在為難之際，陳白牧忽然“蹬蹬蹬”又跑了回來，一把拖起關子靖，“慢死了，我還要趕緊回去吃飯呢。”
顧歡顏心中好笑，這小子啊！看來也是個口硬心軟的人。
有了陳白牧的幫助，接下來的路，便容易了許多。不過小半日的功夫，便已經看到宅子。
還不等顧歡顏走進，便被人大喝一聲，“誰？不許前進。”
一個身著天青軍士服裝，手拿大刀的小兵，忽然跳到他們面前，攔住他們的去路。
只是還不等顧歡顏解釋，那人馬上又大叫一聲，“顧姑娘嗎？”
顧歡顏納悶，她什麼時候都這麼有名了？她也不是什麼逞強鬥狠之人，可以避免的打鬥，她自然願意，馬上應承了下來。“沒錯，我就是顧歡顏。”
那小兵興奮的大叫一聲，隨即嘴裡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音。
顧歡顏捂住耳朵，詫異的看著那人發瘋，“你是誰派來的。”
“顧姑娘，總算是找到了，要不我們的腦袋就不保了。”那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巴拉巴拉說個不停，卻半天沒有回答顧歡顏的問題。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顧歡顏覺得腦子又開始疼了。他這是小白兔附體了嗎？
忍下心中不耐煩，“那個誰？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顧姑娘，你可算是回來了！”一道黑影像是風一般從遠處刮來，快的不可思議，伴隨著這道聲音。
顧歡顏眉頭微蹙，這又是誰啊！能不能每次有點新意，總是來這一套，難道不膩味？
抬頭一看，樂了，是個熟人。影一。“顧歡顏，你怎麼一連幾天都不見人影，我的急死了。”影一跑的滿頭大汗。好吧，其實著急的不是他，而是他那個彆扭的主子。
這幾天忽然聽說顧歡顏不見了，幾乎都要把整座山給翻過來。
被人記掛著總是好事，顧歡顏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嘖嘖，沒有想到你倒是難得，竟然還知道關心我。”
影一心中苦笑，難得是他家主子好吧。只是他們之間鬧成那樣，影一也不願去黴頭，只能沉默不語。
“喂喂，你都不知道看點眼色，這還有一個人呢，快來幫忙！”顧歡顏不忙和他解釋，見他絲毫沒有接手關子靖的意思，才不與他客氣，上來就招呼他幫著扶關子靖。
被顧歡顏這麼一說，影一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個人歪著。趕忙上前扶起，一見之下有些愣住，“關大人，怎麼是你。”
又一次陷入昏迷中的關子靖，自然沒法回答。顧歡顏看他墨跡的樣子，有些不耐煩了，“你不是改叫十萬個為什麼，你若是還想叫他活命，就趕緊回去。”
“是是。”影一不敢耽誤，背起關子靖便大宅那邊走去。當然了，抽空也給百里延淵那邊去了個訊息。告訴他顧歡顏已經找到。
有了影一的加入，顧歡顏他們的速度快了許多。呼吸間，便已經到了門口，把關子靖安頓好了。
“這位是？”影一這才注意到，顧歡顏身邊還有一個人。
陳白牧正氣不順，哼了一聲，扭頭就往屋外走去。顧歡顏還找他有事，一把拉住他的衣帶，把他拖了回來，“小白兔，別鬧。”
陳白牧本也不是真的要走，哼哼唧唧幾聲，便也老老實實的站在顧歡顏的身後。
“這個不聽話的小孩是我弟弟，你不用理會他。”顧歡顏不想多說什麼。“對了，你速速聯絡我師父。”
“鬼面毒醫？”影一反應也快，“是要給關大人治病嗎？”
顧歡顏點點頭，憂心忡忡，“沒錯，他身中劇毒，怕是沒有我師父……”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出來，影一便馬上領會了。關子靖算是百里延淵的左膀右臂，他自然不能等閒視之。馬上出門彙報和找人去了。
等到屋裡只剩下顧歡顏和陳白牧兩個人，陳白牧鼻子一哼，“就他這點小病，還要勞煩師父嗎？我出手就可以了。”
顧歡顏揚眉，“真的？”
語氣中的絲絲疑問叫陳白牧又跳了起來，“怎麼，姐姐，你還不相信我！”
顧歡顏心中叫苦，這小子就是彆扭，容不得人家質疑他，趕緊又哄了起來，“沒沒，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既然你可以去救，那你還不趕緊？”
這下陳白牧倒是又不上前了，他反而歪著頭問道，“姐姐，剛才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
問題，什麼問題，顧歡顏真心徹底不記得了。
陳白牧一跺腳，“姐姐，我是說若是隻能用你的命來換他的命，你願意嗎？”
就這啊！
“我……”顧歡顏張口就要回答。
“姐姐，你好好想想，我要聽你的真實回答，不要敷衍我。”陳白牧鄭重其事的說道。
既然他這樣，顧歡顏便又想了想，“我願意他。若是他可以活命，我這條命給他也無所謂。”
“什麼！”聽了顧歡顏這話，陳白牧差點要跳起來，“姐姐，你瘋了吧，他和你又沒有什麼關係，你幹嘛這麼圍護他！”
這次他氣的都不是跳腳可是來出氣的了，簡直出離憤怒。
顧歡顏卻無所謂的聳聳肩，她以為陳白牧就是小孩子的性子，容不得她對其他人比對他好，伸手拍拍他的腦袋，“你個小孩子家家的，不懂。”
沒錯，陳白牧是不懂，他就不懂了，為什麼姐姐為了這麼個不相干人，可以不要命。臉氣的嘟成包子，“你怎麼就不想想商笙歌還有大公子呢？你要是死了，他們多傷心？”
顧歡顏沉默了。沒錯，這也是心中顧及的。她與商笙歌，現在能在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她真的一時一刻都不想與他分離。還有大哥，這麼多年相依為命，她怎麼捨得離開。
只是這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即便不捨也要做的。比如救關子靖。她再也不想欠他了。
再說了，若是她真的死了，就說明任務沒有完成。或許回到未來之後，基地那邊還會派她過來。那麼死一次倒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
只是這些話，她沒法和陳白牧說起。
“什麼小孩子。我早就不是小孩了！”陳白牧身子扭得像是麻花。雖然被姐姐摸著頭頂滿舒服的，可是被她當做小孩，卻叫他很不爽。
得，她怎麼又忘記這茬了，這小孩子在叛逆期，說他小，自然又是觸了他的逆鱗。
“好好，是姐姐說錯了，我家弟弟早就是男子漢了。”
這話說的倒是順耳，只是怎麼這麼彆扭呢？陳白牧點點頭，可還是心裡不舒服。他就不知道姐姐為什麼非要救這個討厭的人。就算是他是為了姐姐中毒的，可是他也是心甘情願啊！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說這些有的沒有的，你不是說可以救他嗎？趕緊過去看看啊！”顧歡顏推著陳白牧。
陳白牧還是一臉不情願，勉強過去，卻還是嘟著小嘴，看也不見關子靖一眼，便說道，“我是可以救，只是差藥引，我也沒有辦法。”
“你要什麼東西，說來聽聽！”顧歡顏想傍上了崖香谷，那是財大氣粗，要什麼有什麼。再說了，關子靖是百里延淵的人，要給他治病，想來百里延淵也不會捨不得。
陳白牧看了顧歡顏卻又不說話了。“這個……和你說了也沒用。”
顧歡顏看他彆扭的模樣，以為是他本就救不了關子靖，剛才故意不懂裝懂。瞭然的點點頭，倒是也沒有繼續逼問下去。
陳白牧看著顧歡顏這麼誤會，心中無限苦逼，可又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沒錯，關子靖他的確是可以治，只是要付出的代價，他無法說出口。
“顧姑娘，麻煩你出去一下，我有幾句話，想和這位小哥說。”關子靖適時醒來，給陳白牧解了圍。
顧歡顏猶自不放心的看看他們兩人，“這……”
陳白牧小朋友有不高興了，“怎麼了，姐姐，你以為我會對他做什麼。”
顧歡顏連連搖頭，這點她倒是沒有質疑。好歹陳白牧也是個大夫，即便是不想救人，害人也不會的。
“沒事的，顧姑娘，你放心，我就和他說幾句。”關子靖又寬慰了幾句。
顧歡顏終於同意，“好吧，我就在門口，若是有什麼事情，你叫我便是。”
陳白牧見顧歡顏只聽關子靖的話，根本不相信他，心中又暗自不爽。等到顧歡顏離開，口氣更不好了。“事先宣告，我和你這個討厭的人，是沒有什麼話好說的！”
關子靖微微搖搖頭，根本不在意他的態度，“我是想問，是不是我和顧姑娘只能活一個。”
嘖嘖，這個問題倒是叫陳白牧另眼相看了。“你怎麼會知道？”關子靖但笑不語，陳白牧雖然沒有給他正面的回答，可現在已經夠他明白。他因為小時的關係，所以有些自閉，不喜說話，更是不願和人打交道。可是這樣卻更是叫他心思細膩，可以察覺他人話中深意。之前在樹林中，陳白牧第一次說起的時候，他已經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