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林延淵是真愛？
“啊，疼……”顧歡顏是被一陣劇痛給疼醒的。一睜眼，看到的便是林延淵那張欠扁的臉，反射性伸手便想打。
林延淵嘴角一撇，手下一用力。“你若是想變成獨臂，不妨就打。”
手臂的劇痛，提醒顧歡顏，不能意氣用事。
顧歡顏勉強活動下手臂，卻發現根本不著力。該死的，肯定脫臼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顧歡顏忍住疼問道。
林延淵不出聲，只是拿一雙狹長的眸子，不住的打量著顧歡顏。
看的顧歡顏心頭髮毛，正要說點什麼。“你……”
馬車猛的一停，顧歡顏身子不穩，往後車壁撞去。林延淵反應極快，使出千斤墜功夫，這才穩坐。
“怎麼回事兒？”林延淵眉頭擰起。影一駕車技術不弱，莫不是遇到什麼事情？
果不其然，還未等影一回答，便聽到外面的動靜。
“你是不是眼睛瞎了？”一道冷冷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
看來是路上遇到麻煩，不等林延淵吩咐，影一便下車和那人交涉起來。
這事很簡單，那人在路邊休憩。林延淵的馬車趕路過快，彈起路上石子，撞到那人身上，他便衝到路中央，不依不撓起來。
影一不願多生事端，便拿出錢來，想打發那人。
可惜那人收了錢，還不依不撓。
“哼，就見不慣你們這些大爺，出了事情，就知道躲在車子裡。”那人指著車廂罵罵咧咧。
影一見他對林延淵不敬，正要發作，便見那人在他身上一點，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的衝向車廂。一手拉開車簾，一手卻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長劍，衝著林延淵刺來。
林延淵本在馬車裡面等著影一處理，可半天不見動靜，剛想開啟簾子看看情況。一道劍氣就衝著他迎面而來。
林延淵經驗老道，本想躲開，可惜車廂地方狹小，旁邊還躺著個顧歡顏，他避無可避，只能舉起小几，擋上一擋。
木製小几，哪裡擋的住鐵質長劍，“刷”的一下便被切開。
不過卻給林延淵爭取到了幾秒時間，只是這一瞬，他已從手邊抽出佩劍。
兩人纏鬥在一起。
車廂狹小，兩人身影糾纏在一塊。
顧歡顏見有人要刺殺林延淵，心中一喜。本以為機會來了，可惜沒想到林延淵功夫不弱，兩人手上交換了好幾招，都不見高下。
看來一時半會，他們是分不出高低的。
馬車空間狹小，兩人在裡面打鬥，刀光劍影。刀劍無眼，顧歡顏覺得相當不安全。再一斜眼看到路上給定住的影衛，心念一動，不如現在開溜。
心動不如行動，顧歡顏瞅準兩人空隙，便一寸寸挪了過去。
眼見著已經到了門口。
車廂裡形勢忽變，刺客身子往車外一躥，林延淵自然不能叫他逃脫，提劍追了上去。
豈料那刺客忽然轉身，變招，提劍就要刺向林延淵胸口。
兩人離得極近，林延淵來不急提劍抵擋，眼見著就要給刺中。
火光電閃之間，顧歡顏忽然衝了出來。
她一下把林延淵頂開，林延淵身子一歪，躲過一劍，可惜顧歡顏卻沒有那麼好運。
雖然沒有撞到劍尖，手臂卻給劍鋒劃開長長一道口子。
便是這一刻，顧歡顏看到刺客的面容。
這人相貌平凡，屬於丟在人群中再也找不到的人。只是那雙眼睛，叫顧歡顏有些心中一動。
黑亮的眸子，幽深不見底，和他那張平凡的臉一點都不相襯。
但是叫顧歡顏吃驚的並不是這些，而是這雙眸子她意外的熟悉。
是他！關子靖！
這人是關子靖易容的。顧歡顏熟悉易容術，所以深知易容可以改變人的長相，高低胖瘦，唯一最難改變的便是眼睛。
關子靖雖然易容過，只是這雙眼睛卻叫顧歡顏認了出來。
不過即便是顧歡顏認出他，也沒有打算說破。
此刻她的情形也不容樂觀，顧歡顏中毒後，又加之這次受傷流血，氣力已經用盡，想逃跑已不可能，只能歪倒在一邊。
關子靖見一招未中，便提劍追了過來，但是林延淵又豈是好想與之人，又與那人纏鬥起來。
“刷刷”幾十招過去，兩人纏鬥不休。
本來被點穴站在一旁的影一，渾身一抖，穴道解開，大叫一聲衝了過來。
關子靖一見不好，便抽身戰團，飛身離開。
林延淵卻意外的沒有追上前去，反而留了下來。
“顧歡顏，你怎麼樣了？”見到渾身是血的顧歡顏，林延淵心裡一抽，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一直都懷疑顧歡顏對他不利，所以這些天他都戒備著她，甚至剛才……但是為什麼她剛才要捨身救他呢？林延淵怎麼都想不通。
顧歡顏本已經暈了過去，生生被林延淵給搖醒，氣息奄奄的回答，“還死不了，要是你再搖下去，我估計就真死了。”
林延淵見她不客氣的回嘴，沒有生氣，反倒是鬆了口氣。
飛快的幫在顧歡顏胳膊輕點幾下，止住流血，取出金瘡藥幫她敷上，“你為什麼救我。”
顧歡顏暈暈乎乎，還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麼。待到林延淵好耐心的又說了一遍，她才聽清。
顧歡顏臉色變了變，嘴巴張了張，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內心卻有無數的草泥馬在狂奔。
在林延淵看來的顧歡顏奮不顧身的搭救，事實上卻是，關子靖衝出車廂的時候，把顧歡顏的腳絆倒，再加上後面林延淵出來時候的衝力，顧歡顏就這麼華麗麗的擋劍了。
她能說她根本不想救他，只是一時腳滑的嗎？
不過此時，顧歡顏還是覺得不要說出實情對大家都比較好。
“沒什麼，想救就救了。”顧歡顏訕訕說道，說完趕忙閉上眼睛，生怕林延淵看出端倪。
誰想這麼一閉眼，顧歡顏還真的睡了過去。
看著顧歡顏不願多談的樣子，林延淵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盯著她的睡顏許久。
林延淵扶著顧歡顏在馬車上躺好。臉上神色很是奇怪，有些掙扎，更多的是溫柔。
剛把顧歡顏安頓好，影一回來了。
林延淵轉身，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倨傲，“沒有追到？”
“屬下無能，叫刺客跑掉。”影一連忙告罪，“不過……”
影一看了一眼，躺在車廂裡的顧歡顏，附在林延淵耳邊一陣耳語。
林延淵點點頭，想了想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
影一見狀，忍不住插言，“主子，她是敵是友還未調查清楚，您這般是否……”影一話沒有說話，林延淵手一揚，止住他的話頭。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略一思索，林延淵從懷中取出另外一個小瓶，倒出一顆丹藥，塞入顧歡顏口中。
揮揮手，林延淵示意影一出去繼續趕路。
影一剛一出去。林延淵就聽到外面“噗通”，心道難道又出什麼事情了嗎？
剛想掀開簾子，卻感覺渾身發軟，身子不由自主的倒了下來。
這種感覺！該死的，林延淵記起了那日官道上，顧歡顏被人救走時候的感覺。果然他最後一眼看到便是那張叫他記憶深刻的面具臉。
顧歡顏一路昏睡，壓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肚子發出的抗議，才叫顧歡顏從睡眠中醒來。
一睜眼，沒有看到林延淵那張該死的臉，顧歡顏好生覺得意外，手一摸，便摸到軟軟的什麼東西。
側臉一看，顧歡顏臉這個都黑了，是那包該死的下了毒的點心。
“林延淵！”顧歡顏沒有好生氣的吼道。
回答她的卻是一道戲謔的男聲，“哎呦喂，原來你對林延淵這麼情深意重，一睜眼，就這麼深情的叫他來著。”
顧歡顏一怔，這男聲有些熟悉，但是分明不是林延淵的聲音。
“你是誰？林延淵在哪裡？”顧歡顏脫口而出。
外面男子一聲輕笑，語氣有些帶酸，“嘖嘖，看來林延淵還是你的真愛，你自己都這樣了，還關心他！”
顧歡顏沒有聽出男子的嘲諷，因為她徹底被他那句真愛的話給噁心到了。
真愛！林延淵是她的真愛！饒了她吧。這麼變態的男人，她這個絕對正常的人，是沒法消受的。
“真愛，真愛你妹啊，林延淵才是你真愛！”顧歡顏這麼吼了出來，一口悶氣發了出來，才舒服。
“呸，我不喜歡硬邦邦的男人，還是你這種軟綿綿的女人比較好抱。”
說話間，簾子忽然被拉開，顧歡顏看到一張笑的像是狐狸一般的面具臉。
面具男！
“是你？”顧歡顏有些吃驚。
面具男把馬車停在路邊，擠了進來。雖然帶著面具，但是臉上的笑意卻怎麼都掩蓋不住。“怎麼不能是我？”
“你救了我？”
“怎麼不能救你？”
幾句話下來，顧歡顏直接被這個痞子氣的無語。感覺想從他嘴裡得到點實話，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說人話！”
面具男擠眉弄眼，雙手一攤，“原來你一直說的是鳥語啊！哇，我真厲害，連鳥語都聽得懂。”
“你……疼！”顧歡顏一著急，不小心壓到了胳膊，一陣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