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還不夠格
“你來了。”關子靖沒有回頭。
那人果然緊緊跟在他身後，“你也來了。”
兩人的“來”字，各自意味不同。這裡是之前在家時候，他們兩人最經常見面的地方。
“話我都已經說清楚。”關子靖依舊沒有回頭，看著月光，幽幽說道。
“清楚？！”那人似乎情緒有些激動，“你我之間有算的清楚的時候嗎？”
關子靖沉默了。
臉上未露出什麼，只是心底泛起一絲苦澀。
見他始終不肯回頭，那人大步上前，走到關子靖對面，強迫他看個清楚。
皎潔的月光，照了過來，印的兩張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俊顏，更顯得俊美非凡，不似凡人。
那人赫然便是，關靜言。
看著關靜言灼灼的目光，關子靖再也無法沉默，“你要怎麼放過我，我已經有未婚妻了。”
“放過你！”關靜言忽然哈哈大笑，仰天長嘆，“我怎麼可能會放過你！除非我死！”
又是這樣的死局，關子靖側過身子，不想面對這樣的關靜言。
“未婚妻，可笑。”關靜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關子靖認真的反駁，“沒錯，我既然把她帶回來，就打算稟明家主，不日便要成親。”
“你以為成親，就可以逃開嗎？”關靜言忽的停下大笑，像是被人砍斷了喉嚨，擠出幾個字，“你還記得那個女人嗎？”
“不許你動她！”剛才一直冷靜自持的關子靖，第一次提高了聲調。
“你若與真要與顧歡顏成親，她就會和那個女人一樣下場。”關靜言譏笑一聲，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關子靖雙手緊握，要用盡全身氣力剋制才沒有上前打人，“這次我不會叫你如願的，明日一早，我就回稟家主，他一答應……”
“住嘴，我不會答應的。”關靜言目露凶光，眼神流露這強烈的不甘。
關子靖撇撇嘴，“你有什麼身份說不答應？我親愛的大哥。”
關靜言一怔，臉上的神色淡了下來，語氣也帶著苦澀，“子靖，你記得不記得，你有多少年沒有叫我大哥了。”
關子靖似乎也陷入回憶，眼神有些朦朧。
關靜言繼續在那裡絮絮叨叨，“我以為這輩子都聽不到你叫我大哥了。只是沒有想到，你竟然在這種情形下叫我，還是為了一個女人。”
“不要再說了。”關子靖打斷他的回憶，“我不想再聽你提及這些陳年往事。”
“好，我不提，只是這個女子絕非良配。”關靜言還是沒有放棄說服他，“我已經查了她的底細，她與那個失蹤的商笙歌……”
“夠了，這些我都知道，你不要叫我鄙視你。”關子靖厲聲喝止他。“你若是查過，就應該知道，我與她的確早就定了親，也差一點成親。”
他沒有想到關靜言竟然變成這樣，不僅威脅他，還試圖中傷顧歡顏。
“你……你就是鬼迷心竅了，你是鐵了心要和她成親？”關靜言恨恨問道。
“沒錯。”關子靖回答的斬釘截鐵，其中的真心，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
“好好，你不要後悔。”關靜言撂下一句話，這次由他首先轉身。
看著他的背影融入夜色，關子靖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這麼多年，沒有想到他還會回來。不過該來的事情，終究是會來的，他躲避了這麼多年，沒有想到這次會自投羅網。
只是這麼多年，他早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懵懂無知，懦弱無能的危樓公子，而是冰顏公子關子靖了。
這麼多天第一次在**睡覺，顧歡顏覺得神清氣爽，她壓根不知道昨夜關子靖出去過。
“你醒了？這裡是洗漱用具，你先梳洗一番，一會兒我帶你去吃早飯。”關子靖把洗臉水給端了進來。
顧歡顏打量了他一番。嘖嘖，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關子靖竟然這麼賢惠。這樣的男人，若是收入房裡，倒是不錯。顧歡顏心裡想著，對著關子靖YY一番。她那眼神，看得關子靖一陣心悸。
梳洗完畢，關子靖領著顧歡顏出門。
可走了好半天，還沒有到地方，顧歡顏都餓的肚子“咕咕”作響，“關子靖，到了沒有？”
“快了。”
顧歡顏翻了個白眼，他會不會說其他的話啊，若是她沒有記錯“快了”的這話他已經說了三次。
嘟囔著小嘴，“真是的，你是不是怕我不夠餓，叫我消耗完了體力，一會兒好大吃一頓啊！”
關子靖失笑，顧歡顏這人還真是可樂。
顧歡顏這麼心裡抱怨間，關子靖終於停了下來，“就是這裡了。”
啊，真的到了？顧歡顏都有些不習慣了。
跟在關子靖身後，顧歡顏也走了進去。
等她推開門一進去，頓時傻眼了。
滿滿當當一屋子的人，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他們兩人。不是說來吃飯嗎？怎麼像是開會？
顧歡顏滿心疑惑，用眼神示意關子靖給她個解釋。
可關子靖顯然沒有打算解釋的意思，只是一把拉住她的手，大步走了進去。
坐在最上頭的白鬍子老頭，一拍桌子，“危樓，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才來，你這麼久沒有回來，連家裡的規矩都忘記了嗎？”
“危樓不曾，只是昨夜我們回來太晚，今早貪睡了一刻，還望老祖宗見諒。”關子靖幹嘛解釋。
他們關家是個傳統的大家族，所以各種規矩也相當的多，比如每次的早飯。
也是嚴格的規定了時辰，家裡每一個人都必須按時到場。而且只有每個人都到了之後，才可以開飯。
關子靖離家許久，這個規矩倒也不是不記得，而是他看顧歡顏睡的香甜，想她多日沒有睡，所以便沒有叫醒她罷了。
他也沒有想到今日竟然是這般架勢，平日裡也不過就是幾個家裡的老人會來大廳吃飯，其他人等都在側廳，哪裡想到今日都聚在這裡。
再一看身邊的顧歡顏，他心裡瞭然。昨日他回來雖晚，可以他帶了一個女子回來的訊息，怕是已經傳遍了全家，他們都是來看顧歡顏的。
家主還沒有開口，坐在一旁的關靜言便閒閒的開口，“哼，看來帶個女人回來就不一樣了，夜夜笙歌，都捨不得起身了是吧！”
顧歡顏向他看去。她就不明白了，這次見到關靜言，他怎麼就像是變了一個人，每每開口都是冷嘲熱諷，對她也很有敵意。
關子靖給他一句話堵在那裡，正在想辦法怎麼挽回，卻哪想老祖宗忽然發話，“子靖，你還愣在那裡做什麼，還不介紹一下。”
“這位是我的未婚妻，盛炎山莊的三小姐顧歡顏。”見老祖宗沒有生氣，關子靖趕緊說道。
果然一聽盛炎山莊的名頭，眾人臉色俱是一變，老祖宗的臉色更是緩和了起來，朝著顧歡顏招招手，“丫頭，坐我這裡來。”
顧歡顏自然屁顛屁顛的走了過去，挨著老祖宗坐下。
老祖宗一聲令下，一直餓著的眾人，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顧歡顏小嘴甜如蜜，一會兒幫老祖宗夾菜，一會兒又是把他盛飯，一頓飯下來，逗得老祖宗笑語連連。
飯後老祖宗一拍關子靖的肩膀，“小子，這次你的眼光倒是不錯，這個丫頭，我喜歡。今日我就借一天，給我老頭子解解悶。”
關子靖聽到這裡，心裡才放了下來。
看來這一把，他是賭對了。大家似乎都接受了她，而且尤其是老祖宗更是對她另眼相看。
不僅是因為顧歡顏的身份，可能更是與她的性格有關。她就像是一團火，可是把所有人的熱情都燃燒起來。
放心的把顧歡顏交給老祖宗，關子靖這才又騎馬離開。營地的事情，他還是放心不下。
他和顧歡顏都不在那裡盯著，只有一個心懷叵測的柯如晦在哪裡守著，他是著實不放心。
回到了營房，他看到顧歡顏所做的沙盤，心裡佩服不已，把顧歡顏的計算又驗算了幾次，這才吩咐士兵繼續忙碌。
奇怪的是柯如晦竟然不在此地。這種情形下，他竟然還玩忽職守？！
又或者他算計什麼？關子靖心裡盤算。其實他不在此地，他更是放的開手腳，做起事來，方便了許多。如此一想，他便不再計較柯如晦不在的事情了。
其實這次關子靖還真是誤會了柯如晦，他並非是玩忽職守，而是不能來。
因為柯如晦現在正關押在白芨城的大牢。
“柯如晦，你可知罪！”一身著官服的尖嘴猴腮的男子，一拍驚堂木，大聲喝道。
柯如晦連眼神都不吝於看他一眼，“叫個能說話的人出來，你還不夠分量！”
他柯如晦是堂堂四品官員，這個猥瑣的男人不過是六品的官員，想來審問他，還不夠格。
那人給柯如晦搶白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好不狼狽，氣急敗壞的吼道，“好你個柯如晦，已經身陷囹圄，還這麼囂張，看本官怎麼對付你，來人啊，用刑！”
柯如晦橫眉一瞪，厲色盡出，一股戾氣驚得那些捕快生生後退幾步。他可是貨真價實上過戰場，殺過人的，眼睛一瞪，便叫他們氣短，哪裡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