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顧歡顏卡了卡，她自己都有些不想承認。
不等她支支吾吾說出來，關子靖又道，“不管你是不是去找他，我勸你白蘞城，還是不要去了。”
他知道商笙歌與顧歡顏的關係，所以看她的來意，便知道她的目的。
“為什麼？”顧歡顏詫異。
“白蘞城的事情，只怕是你插手不得的。”關子靖說的不清不楚，給出這麼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顧歡顏心裡被觸動了一下，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這次的事情，還有什麼隱情？
“不行，我一定要去。”越是這樣，她一定越是要弄清楚。
關子靖啞然，他沒有想到自己一番好心的話，卻得到了反效果，這隻能說他太不瞭解女人了。
之前親事的事情，關子靖本很是記恨顧歡顏，可是他不是這麼小心眼的男人，後來又經過了長的時間，他早就想開了。
顧歡顏這樣的女子或許真的不適合她，她像是風一般，捉摸不定，可是他又太過循規蹈矩，兩人或許真的不適合吧。
尤其是又經過那次兩人一起查驗六扇門走水的事情，更是叫他對她的智慧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不願她有危險，所以現在才冒險警告她。
只是沒有想到她根本不領情。
“你不用多說，白蘞我是一定要去的。”顧歡顏目光灼灼，語氣堅定。
關子靖卻根本沒有多說的意思，他知道顧歡顏的性格，既然她決定了的事情，那肯定是不會改的，所以根本沒有打算多說。
從這一點來說，或許他比商笙歌都更瞭解顧歡顏。
在心裡嘆了口氣，“那你自己小心。”
“謝謝。”知道他是好意，顧歡顏語氣也軟了下來。想起以前他們之間的糾葛，顧歡顏有些愧疚。
除了那次明月湖的事情，他從來沒有傷害過她，就算是那次，他或許到現在也不知道是她。
可是她呢？連著那麼多次捉弄他，叫他出醜，可他竟然沒有一點怨恨她，現在還這麼眼巴巴的關心她。
算起來，除了冷一點，他還真是一個正人君子。
顧歡顏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謝謝，還有對不起。”顧歡顏這次的謝謝和道歉更有誠意。
關子靖一怔，像是明白了顧歡顏道謝和道歉的理由，又冷著臉回到隊伍裡，打算繼續出發。
“等一等！”顧歡顏忽然叫住他。
“關子靖，你怎麼在這裡？”她忽然想起這個問題，他怎麼會來這裡，又怎麼知道白蘞城的事情不簡單呢？
可惜關子靖不打算回答她，連頭都不回一下，一揮手，“出發。”便指揮起隊伍出發。
可是就這麼放棄，自然不是顧歡顏的作風，她嘻嘻一笑，馬鞭一揚，緊緊跟在關子靖身邊。
關子靖他們行軍很急，顧歡顏剛好也著急趕路，所以選的是一批上好的千里馬。
他想用速度甩掉她，怕是不可能。
本來他們隊伍裡，出現一個生人，那是不允許的事情。
可是關子靖不發話，那些士兵也牢牢的閉著嘴巴不出聲，當做顧歡顏不存在。
顧歡顏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加入了關子靖的隊伍。
她這樣還不算完，一張小嘴，一路上“吧唧吧唧”說個不停，“關子靖，你這是去哪裡？”
“你去做什麼？”
她非要把事情弄個清楚不行。
只是關子靖他是個什麼人，一天一句話不說都可以。所以一路上，便只聽到顧歡顏一個人說個不停。
關子靖硬是可以把顧歡顏的話當做耳旁風，就是不理會。
面對一個悶葫蘆，磨了兩天，顧歡顏再好的耐性也沒有了。
“關子靖，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說一下你會死啊！”顧歡顏嘟著小嘴，心情很是不爽。
“會死。”這麼多天，他終於開口。
顧歡顏像是有些不相信的挖挖耳朵，“喂喂，你說話了。”
她激動的差點沒有從馬上跳下來，看的關子靖心裡一動，生怕她一個不留神，就摔斷脖子。
可惜她激動半天，關子靖這個悶葫蘆，又一言不發。
“這是機密，我不能說。”等到顧歡顏靜了下來，關子靖忽然出言解釋。
顧歡顏撇撇小嘴，哼，什麼機密，騙鬼去吧。
大眼睛滴溜溜一轉，主意來了。
“救命。”忽然顧歡顏手裡的韁繩斷開，她身子不穩，就要往下墜去。
因為馬在飛馳，所以若是就這麼墜馬，顧歡顏一定會傷的不輕。
關子靖知道顧歡顏只有輕功不錯，功夫不行，想來是沒有辦法自救的，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飛身一把攬住顧歡顏的腰肢。
本想把她放回馬背上，可哪裡想到顧歡顏在空中，一個轉身，竟是緊緊的摟住他的腰，牢牢的坐在他身後。
“你！”關子靖有些氣急，“你快過去！”
他只覺得身後一團溫熱緊緊的把他裹住，軟軟的，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從來對女子疾言厲色，從小都沒有與女子親熱的經驗，唯有那次與顧歡顏親熱的經歷。
現在似乎那種感覺又來了。
顧歡顏哪裡知道他心裡的感覺。她想的是，關子靖功夫不錯，若是不用點這小手段，怕是近不得他的身。
現在好容易計劃得逞，她怎麼可能鬆手。
“不，我就不。”顧歡顏嘻嘻一笑。
“你若是再不鬆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關子靖費盡了渾身氣力，才剋制住心裡的念頭，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了出來。
只可惜要是現在就放手，那就不是顧歡顏了。翻了個白眼，顧歡顏還示威的把關子靖摟的更緊。
顧歡顏雖然是男裝打扮，可是卻沒有束胸，胸前兩團軟肉，此刻與關子靖貼合的沒有一絲空隙。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豆腐已經不知道被關子靖吃了多少，而且還是她送上門去給他吃的。
關子靖白皙的臉上已經一片通紅，甚至連耳根都已經泛紅。
一直跟著他們身後的眾士兵，俱是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眼前兩人。
只是他們看到的卻是，關子靖被一個年輕的公子吃了豆腐。這樣的奇景，可是千年難遇的。
“你要知道什麼。”關子靖拿她實在無奈，終於鬆了口。
顧歡顏嘻嘻一笑，悄悄的在心裡比劃一個勝利的手勢。這一局，在她不自覺的色誘裡，她扳回了一局。
知道關子靖是君子，答應了的事情，一定會做到，顧歡顏這才鬆手，跳了回去。
背後一空，關子靖心裡也有一絲空落落的感覺。
不過他答應顧歡顏的事情，倒是沒有食言。
他此行顧歡顏猜的沒錯。他就是奉命去查詢商笙歌下落的。商笙歌也是剛解決了白蘞城的危機，聲望正盛，現在出了事情，朝廷很是注目，所以便派了關子靖去處理此事。
顧歡顏心裡一喜，看來她纏著關子靖更對了。
只是其中的隱情，關子靖就怎麼都不肯說了。
顧歡顏見他死了心不肯說，也就作罷，反正就這麼跟著他就沒錯。免得她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完全沒有頭緒。
問完了此事，顧歡顏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關子靖，六扇門的事情，你查的怎麼樣了？”她那日走的匆忙，之後也完全沒有關注過此事。
今日既然遇上了關子靖，剛好問個清楚。
可沒有想到一問起此事，關子靖一臉羞赧。
“你不會是又什麼都沒有查到吧！”顧歡顏看他的模樣，心裡忽然覺得不好。
關子靖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是有些發現，只是所有的線索，查到最後竟然毫無頭緒，進入了死衚衕。”
顧歡顏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這次的事情，朝廷派他來，是不是也不靠譜啊！
上次翰林院遇刺，他也查不出個結果，這次走水，他一樣查不出。
顧歡顏深深的對他的能力產生了懷疑。
看著顧歡顏的眼神，關子靖便可以猜想到她心裡所想。可是卻無力反駁，沒錯，這兩件事他都沒有辦法辯解。
也並非他無能，而是查到後來，似乎所有的線索都直指皇宮。叫他無從查下去，所以只能不了了之。生生嚥下這口氣。
只是這些話，他沒有辦法和顧歡顏解釋，只能叫她誤會去了。
“你們查到商笙歌失蹤是什麼時候。”顧歡顏走的著急，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她不相信關子靖，便打算自己查探查探。
“從他失蹤，到現在已經過了七日。”關子靖嘆了口氣，此事他也覺得相當棘手。
七日！顧歡顏差點沒有跳起來。“都七日了，怎麼現在朝廷才派人去。”
顧歡顏想到商笙歌已經生死未卜這麼多天，心裡更是焦急萬分。她萬萬沒有想到商笙歌竟然已經失蹤了那麼久。
她知道泥石流的最佳救助時間，也就是開始的三天。之後的生還機會便大大減少。可是現在這麼多天過去了，他還沒有找到。
顧歡顏不敢繼續想下去，只能安慰自己，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
“朝廷也是昨日才知曉。”商笙歌解釋道，“朝廷命宮失蹤，他們當地一直忙著救助，所以沒有來得及上報。”
顧歡顏嗤之以鼻，他們話說的倒是冠冕堂皇，可是這樣的話是騙鬼的吧！
一直忙於救助，所以沒有來得及上報。若是真是在救助，怎麼這麼多天，都沒有一點訊息？
生沒有見人，死也沒有見屍。柯如晦是吃乾飯的？也難怪顧歡顏聽了生氣，連關子靖也覺得很不合理，所以才覺得事情絕非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