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零雅放下手中劍,單膝跪地。
“零雅!你為何還不下手!”母親一撫零雅的臉龐道。
“母親,我!”零雅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他們只是想讓我死個明白罷了。滄姨,沒想到你成了這般模樣。”梁梓宸睜開眼睛看著滄璉,似乎早已料到了。
“你父王還有你哥哥都很好!”滄璉緩緩開口。
梁梓宸把頭偏向一邊道:“他們好不好,與我何干?”
“嘴硬!”滄璉斥道,“不過,你不想他們是應該的。”
“主人生了個兒子,如今正得寵。”滄璉道。
“是麼,孽種!”梁梓宸嘆道。
“你哥哥說對不起你,讓我以後找到你了告訴你。我也對不起你,但我畢竟是主人的人!”滄璉道。
“我母親是你們害死的!我又是死在你們手上的!”梁梓宸笑道。
“但是若梁兄死了,你那個所謂的主人的孽種就會死在我們手裡!”雲殤三人道,語氣中聽不出半分波瀾。
“是你的朋友?”滄璉問道。
梁梓宸點點頭。
滄璉嘆息一聲道:“若主人也有你們這樣有情有義的朋友就不會被大皇子帶進宮來了。”
“零雅,祁連!你們動手吧。”滄璉背過身子去,白色的裙邊染上了一層黑色。她踏著步子,走出了大門,站在門口平靜的看著屋內的狀況。
零雅有重新握起了劍,這次她的選擇是毫不猶豫。
零雅的劍向梁梓宸心房刺去。梁梓宸閉上眼接受。
“啪!”劍落在地上。
下不了手,終究是下不了手。
谷元赫望著身邊冷漠的陸滄璉,心中打了個寒戰。
冥王殿以心狠手辣而著名,可這裡最厲害的兩個弟子卻是一副菩薩心腸。
“你在幹什麼!”祁連撿起地上的劍,舉起劍重新刺向梁梓宸。
零雅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祁連在劍快要刺向梁梓宸的那一刻,突然收住了劍。
“為什麼我也下不了手?”祁連心中默默唸叨。
那一瞬間,祁連的腦海裡閃過了很多畫面。
大師傅站在山頂上說:“我這一生殺過很多人,那些人中有江洋大盜,有為富不仁的,有魚肉百姓的,有惡貫滿盈的。但唯獨沒有無辜之人。知道為什麼嗎?”
祁連那時只是個五六歲的小孩,他稚氣的聲音道:“不知道。”
“俠者,絕不能濫殺無辜,若殺了無辜之人便會墮入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大師傅摸著祁連的頭道。
“師傅,你怕下地獄?”祁連問道。
“下地獄!哈哈!你大師傅何曾怕過那些虛無的東西。我怕的是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大師傅笑道。
“良心是什麼?”祁連繼續問道。
“你良心被狗吃了!”山間小路,一個年輕婦人對丈夫說道。
大師傅看著山間的那對夫婦,蹲下對祁連道:“良心就是狗吃不掉的東西!”
祁連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你還太小了,以後會懂得。”大師傅臉上的微笑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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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你要知道這個世間邪不勝正,你將來長大了,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離開冥王殿!”
“為什麼?這裡不好麼?”
“這裡是人間地獄!你當然不能待在這裡。”
“那師傅,你為什麼不走?”
“師傅是走不掉的人!”
“為什麼走不掉?”
“因為師傅要想盡辦法阻止這裡的人濫殺無辜!”
“師傅,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不行,我的一輩子已經被捆在這裡了,你要想盡一切辦法去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時祁連就該意識到,師傅是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整天待在小黑屋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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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萬劍刺入師傅身體裡時,師傅向儘量將臉偏離祁連所站的位置。
倒地的那一刻,祁連撲上去,師傅張了張嘴道:“邪不勝正,祁連你要努力成為真正的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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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動手!”滄璉的聲音傳來,充滿了嚴肅。
“我做不到!”祁連喊道。
滄璉微微一愣,做不到!冥王殿的人何曾對她大聲喊過自己做不到。只有那個人,真不愧是他教出來的徒弟。
“你知道背叛冥王殿的指令的下場是什麼嗎?”
“死!”
“你不怕死?”滄璉驚愕道。
“早已不怕!”祁連淡然,他血洗師兄師弟的那一刻,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了。
“你想看到零雅死麼?”
“不想!”祁連望著身子微微顫抖的零雅。
“祁連,你不用管我!母親是不會殺我的!”零雅突然站起身道。
“但你必須跟我走!”祁連攬起零雅的腰,飛上屋頂。
剛站上屋頂,發現樓下不只有陸滄璉和谷元赫二人,還有一字排開的冥王殿的人,手裡拿著弓箭。
“放箭!”陸滄璉一聲令下。
冥王殿的人都是祁連和零雅的師兄,他們毫不猶豫的搭弓射箭。
這就是同門師兄,這就是同門!真是可笑!
祁連和零雅抽劍抵擋,陸滄璉和谷元赫掠進屋裡,雲殤和白宇宣飛身上屋頂幫忙,不想被谷元赫打了一掌。
陸滄璉和梁梓宸纏鬥起來。白宇宣還要小心這二人的打鬥不會傷了蘇雨杭。
“祁連!”屋頂上傳來零雅的慘叫聲。
陸滄璉好不在意這聲慘叫,但是谷元赫卻停住了手上的攻擊。
白宇宣和雲殤飛上屋頂,幫零雅抵擋劍雨。
“你們給老子停手!”谷元赫站在屋頂上衝著冥王殿的人喊。
冥王殿的人停下了攻擊。
“祁連!”谷元赫看著身上向刺蝟一樣的祁連,怎麼會傷的這麼重。
零雅的手臂還在流血,左手的經脈受到損傷,左手暫時不能活動。
“都怪我,要是我左手沒受傷,祁連就不會不顧一切的擋在我身前了!”零雅坐在屋頂上哭道。
“二師傅,替我給楚緣說一聲,我今生無法與他切磋武藝了!”祁連道。
“零雅,你別哭了。我現在和快樂,我可以去找師傅了,他老人家這幾年也很孤獨寂寞的。”祁連撫摸著零雅的臉龐。
祁連的生命正在一點一點流逝,他道:“白兄,還有各位謝謝你們這幾天讓我們感受到了真正的友情。你們永遠是我的朋友。”
“別了,各位!”祁連笑著,這是他人生最後的一次笑容。
他撫摸著零雅臉龐的手,緩緩垂下。
真的別了!
陸滄璉的心一下子倦了,手上的招式也變慢了,梁梓宸一掌將她擊中。陸滄璉想後退了幾步道:“谷元赫!”
谷元赫望著她,眸子中充滿了憤怒。
“谷元赫!”陸滄璉又叫了一聲
見谷元赫沒有任何反應,陸滄璉仰天笑道:“連你也背叛了!走!”
陸滄璉帶著冥王殿的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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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零雅跪在祁連的墳前看。
谷元赫立於零雅身邊,梁梓宸拿了壺酒倒在地上道:“祁連兄,一路走好!”
蘇雨杭扶起地上的零雅。
零雅恨恨道:“報仇!我要報仇!”
谷元赫道:“我給你們指路!”
在谷元赫心裡,祁連和楚緣都是他的徒弟,都像他的孩子一樣。自己的兒子被殺了,當然要報仇,即使這個報仇的物件是大姐。
“我們會幫你!”白宇宣道,雖然才和他們認識幾日,但不知道為何覺得自己與他們有莫大的緣分。
有些人註定是朋友,無論認識的時間長短。
零雅望著白宇宣道:“為什麼?”
“因為是朋友!”白宇宣回答道。
“什麼時候你說話的口氣也像梁公子了?”蘇雨杭道。
“你這女人,那你說我應該是怎樣語氣?”白宇宣不滿道。
“我一直以為你會說,不為什麼。”蘇雨杭道。
“你這女人,在你眼裡我就那麼冷淡。”白宇宣唸叨。
“你這個男人,我有名有姓的,你女人長女人短幹什麼!”蘇雨杭不滿道。
“我不叫你女人,叫你什麼!”白宇宣問道。
“叫我蘇雨杭!”蘇雨杭手叉腰道。
“蘇。。。蘇雨杭!”白宇宣叫蘇雨杭女人叫慣了,如今改口還真是不習慣。
“你還是叫我女人吧!”蘇雨杭還是覺得白宇宣叫她女人比較順耳。
白宇宣在蘇雨杭頭上拍了一下。
蘇雨杭一捂頭道:“你這個男人真是過分,力氣這麼大!”
雲殤望著零雅道:“零雅,振作起來!”
零雅突然放聲大笑。
“零雅!”雲殤以為零雅傷心過度了。
零雅道:“我沒事!我要讓陸滄璉付出代價,我要燒了冥王殿!”
雲殤道:“我們來想個計劃。”
眾人點點頭。
今晚,一切都在今晚。
老天,請祝我們成功,哪怕付出很大的代價。我們也要幫助零雅報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