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便是第四日,明天是否真的要下手,現在還不知道。
“今天,是涉獵之日。很多名門之後都會去涉獵的,你們就不想去玩玩?”蘇雨杭道。
“你爹到處抓你,你還敢出門?”白宇宣問道。
“我爹若是真心抓我,我現在就不會坐在這。定是師傅幫我說了好話。”蘇雨杭的眸子清亮,閃著光彩。
“想不到你這女人蠻橫無理,倒有一個善解人意的師傅。”白宇宣感嘆道。
蘇雨杭笑道:“我的師傅自然是這天底下最好的人。”
“涉獵!真是太好了!”雲殤站在樓梯上道。
“怎麼好處?”梁梓宸眯起眼睛問道。
“我是最喜歡狩獵的,只是沒有機會。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了,怎會不去?”雲殤興奮道。
“對了,如果拿到第一,賞金五百兩!”蘇雨杭想起了往年的狩獵大會。
“是麼?這更要去了。”雲殤道。
“你是一心鑽錢眼裡了。”梁梓宸睜開眼睛道。
“大家出門,身上沒些錢怎麼可以。”雲殤迴應。
“反正,大家在這城裡也無事可做,不如去奪這五百兩金。”梁梓宸淡淡道。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聽說了嗎?這次的獎賞與往年不同,好像更豐厚些。”圍場外圍的公子哥們開始議論。
“這狩獵大會如此熱鬧!”梁梓宸看了看這圍場周圍黑壓壓的人群道。
在龍雲國也狩過幾次獵,只是那時只有幾個人跟著在大圍場中痛快的狩獵,現在是要多人競爭?
“大家聽好了!”一個胖乎乎的老頭站在臺上道:“這次狩獵大會,與往常一樣的規則,一個時辰內,捕到獵物最多者為勝。勝者將得黃金百兩,還有稀世珍寶紫鸞金鞭。”
“紫鸞金鞭!”圍場外一陣譁然,“紫鸞金鞭可是一珍寶,雖未見過但聽傳言道這金鞭打在人身上,只需一遍無論你體型多麼魁梧雄壯,都逃不過這一鞭。這鞭子打在人身上,只有死路一條。”
圍場最外圍有一群身著銀色衣袍的人,各個戴著帽子讓人看不清樣貌。
“大哥,他們在說紫鸞金鞭!”一個瘦高瘦高的年輕人對著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道。
中年男人道:“未平,這有何驚訝,我們此行不是正為了這個麼?我還怕這裡沒有呢!你們都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其餘四人一齊喊道。
“走!”五人跨步進了圍場。
“沒有想到,這次會有這麼多人,箭都不夠用了。”蘇雨杭抱怨道。
“難道平時沒有這麼多人麼?”梁梓宸搶著箭。
“平時哪會看到這麼多的人啊!這蘇州城沒有那麼多人會來狩獵,他們向來懼怕這猛獸。這些人一定是外來人。”蘇雨杭接過樑梓宸遞過來的箭筒道。
“果然這些人是為了紫鸞金鞭來的!”白宇宣和梁梓宸對視一眼道。
“我不管什麼紫鸞金鞭!我只要那黃金百兩!”蘇雨杭垂涎的看著桌上放著的黃金。
“女人,你會射箭麼?”白宇宣看著抱著箭筒扯著脖子望著桌上金子的蘇雨杭道。
“我的武藝雖不好,但是我的箭卻是百發百中。”蘇雨杭神氣的說道。
“哦,是麼?那到了圍場我可要看看你的百發百中了!”白宇宣也拿了幾個箭筒遞給了雲殤等人。
雖然圍場被圍得水洩不通,但是真正參加狩獵的只有三隊人馬,共計十六人。
第一,這箭筒不夠,搶不到箭的人不會笨到空手上圍場的。第二,這裡的人看到那三對人馬的氣勢都望而卻步了。
第一隊人馬,五個人,紅衣驚豔,讓人有種血色的恐怖。
第二隊人馬,五個人,銀衣都戴著帽子,雖看不清各個的樣貌但都能感到一絲寒冷。
第三隊人馬,六個人,這服飾五顏六色但不失協調之美。比起第一隊的血色和第二隊的冰冷,這一隊顯得隨意。似乎是勝券在握,讓人看著覺得賞心悅目。
“流桑,你就暫時留在這裡,等我們勝利歸來!”蘇雨杭吩咐道,流桑畢竟是野狼的人,他們終究還是信不過這個敵營中的人。怕她會趁亂劫走蘇雨杭。
流桑木然的點點頭。
圍場中,這裡的獵物實在是多。
“兄弟,這是第一次狩獵麼?”一身血衣的秦漓看著悠
閒騎著馬的白宇宣道。
這紅色和白色碰撞在一起,不知怎麼的。有種無端的和諧,這本是兩種相沖的顏色。
“難道說人進來圍場就是專門為了狩獵麼?”白宇宣不知道為什麼,和一個素昧平生的人說起話來,這不是他的作風啊。
“當然不是,我與兄臺一樣隨著朋友的興趣而來,只當是散心了並無其他目的。”秦漓望著眼前與自己同樣悠閒自在的人道。
“那我們就看看哪邊會勝利吧!”白宇宣突然好勝之心被激發起來。
“自然是好!敢問兄臺尊姓大名!”秦漓道。
“白宇宣!”
“秦漓!”
“白兄,我倒認為這場狩獵我們兩方都不會勝!”秦漓目視前方道。
“為何?”白宇宣道。
“兄臺,請看前方!”秦漓用手一指遠處。
那銀色的身影,動作飛快的捕殺獵物,看來那些人是抱著必勝的心來的。
“我看未必,如果加上我二人之力,定不會讓那些人有機可乘。”白宇宣笑著對秦漓道。
雲殤本是來散散心順便捕獲獵物,看能不能贏得百兩黃金回去。誰曾想看到一片銀衣,正飛速的捕殺獵物。
“真是殘忍!”雲殤不禁嘆道。
“好勝之心人皆有之,捕殺這麼多獵物想必是為了那紫鸞金鞭。”梁梓宸騎馬停在雲殤身邊道。
“嗖!”蘇雨杭一箭射出,擊中了前方的一匹鹿。
蘇雨杭目光冰冷,甚至說有些絕情。
“射中了!”雲殤拍著蘇雨杭的背道。
蘇雨杭又抽出箭射向遠處的馴鹿。
只聽見“啊嗚!”一聲慘叫,應聲倒了一隻鹿。
蘇雨杭又連發三箭,都射中了前方的獵物。
“百發百中!”雲殤望著蘇雨杭絕情陰冷的目光道。
“你這女人,這次真沒說謊,真是百發百中!”白宇宣感嘆道,當他認真看著蘇雨杭絕美的臉龐時看到了她絕情的眼,不禁將眼神收回。這雙眼給了白宇宣莫名的恐懼,若有一天此人的絕情目光認真的對著我,我該如何?
那一片銀衣,見到蘇雨杭高超的箭法,不禁叫了一聲:“好箭法!”
似乎都忘記了手中的任務,自己是為了紫鸞金鞭而來,定要取得勝利而歸。
零雅不習慣騎馬,下馬拿著箭四處尋找獵物,剛才的祁連就一直心不在焉。零雅只好將馬韁繩拴在一旁的大樹上,一人獨自下馬,揹著箭筒去找獵物。
梁梓宸看著蘇雨杭道:“我們也該努力,我們還沒有在什麼上面輸過。”
四人分頭去尋找獵物,白宇宣與秦漓結伴。一路上捕獵的倒順利。
零雅不自覺跨過了圍場的界限,走到了一片樹林深處。
“嗷嗷!”聽到一身野獸的喊叫。
零雅從背後的箭筒中抽出了弓箭。
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出現在她眼前,嚇得零雅跌坐在地上,看清楚這是一隻熊。零雅屏住呼吸,站起身,向後跑去想跑回圍場。
但是那熊似乎感覺到了有人的動靜,追了上去。
零雅身輕如燕,跑得靈活。但是那熊每跑一步大地都要抖三抖,加上零雅心中的恐懼,零雅漸漸放慢了速度。
零雅不禁喊了出來:“救命!”
很難想象殺手也會喊救命的,果然零雅不是一個合格的殺手。
“救命!”零雅的呼喚傳進了梁梓宸的耳朵。
梁梓宸看到圍場的圍欄外有淺淺的腳印,知道有人走過去了。正在猶豫要不要過去看看情況就聽到了熟悉的呼叫聲。
“零雅!”梁梓宸分辨出這聲音的主人,看來是她走過了圍欄。
梁梓宸跳過圍欄,向聲音的發源地跑去。
零雅嚇得全身發軟,漸漸沒了奔跑的力氣。在冥王殿看多了屍體倒不覺得有什麼恐怖,可眼前這龐然大物卻是把她嚇著了,她長這麼大何曾受過這等龐然大物的追趕。
零雅不禁單膝跪地喘著粗氣。
熊的爪子向她抓來。
真的要完了麼?死在這麼一個地方沒有任何人知道!
零雅閉上了眼睛,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去傷害大家了。
“嗷嗷嗷!”熊慘叫幾聲,瞪著眼前的梁梓宸。
零雅睜開眼:“梁公子!”零雅激動的喊了出來,果然關鍵時刻還是這個
人救的我。
“你別怕!”梁梓宸安慰道。
零雅抽出身上的弓箭,自己的寶劍遺留在馬上了。
“嗷嗷!”大熊叫著向梁梓宸撲了過來,梁梓宸趴在地上,用箭直點熊的肚子。
這大熊笨拙的很,肚子上捱了一箭,但這大熊皮糙肉厚,這點傷口對它來說沒什麼。
梁梓宸從地上滑過,跳到大熊身後,用弓箭繼續戳它的肚子,梁梓宸認為對付那大熊只要弓箭足矣,腰間的上善劍遲遲沒有出鞘。
大熊見梁梓宸對它束手無策,轉身抓向了零雅。
零雅想躲閃,卻發現使不出力氣來,無助的看向了梁梓宸。
梁梓宸見此情景,只好抽出上善劍。
說時遲那時快,梁梓宸晃動身形,飛至零雅身前護住零雅。
梁梓宸的手臂上滲出紅色的鮮血,被大熊撕裂了一塊肉。
梁梓宸忍著痛,舉起手中上善劍刺進了大熊的肚子。
“嗷嗷!”這上善劍刺向了大熊的肚子,大熊倒地,梁梓宸拔出寶劍。大熊的血染紅了整片土地。
“走!”梁梓宸道。
零雅掏出身上隨身攜帶的傷藥給梁梓宸敷上並扯下衣服的一角給梁梓宸包紮好。二人拖著這頭熊走進了圍場,如此好的獵物怎能浪費。
再次走進圍場,那片銀衣已經陸陸續續的捕獲了許多獵物。
那片血衣也沒有少捕獲,雲殤等人更是抓緊時間。
當眾人看到梁梓宸和零雅拖著熊出來時,都大吃了一驚。
梁梓宸用盡全身力氣將大熊丟在地上,雲殤下馬,走過去看這大熊。
白宇宣和秦漓也圍過來看這大熊。祁連卻趕忙過來看零雅有沒有受傷。
零雅衝祁連搖搖頭然後關切的望著梁梓宸。
梁梓宸將衣袖拉下來,遮住了傷口。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雲殤望著梁梓宸蒼白的臉問道。
“沒什麼,剛才拖熊過來有點累了罷。”他知道傷口又裂開了,因為剛才拖熊。
雲殤點點頭。
一個時辰後,三隊人馬陸續拿著各自的獵物走出了圍場。
“熊!快看是熊!”圍場外的人道。
那胖乎乎的老頭拍了拍手道:“這次獲勝的是這一隊!”說著指了指雲殤等人。
蘇雨杭拍起手來。
那片銀衣咬牙切齒的看著雲殤等人。
有人端上來一個長的盒子,有人抬上來一箱子黃金。
“哇!這就是紫鸞金鞭!”雲殤開啟這盒子就愣住了。
這是一件殺人武器?凡是見過這紫鸞金鞭真正的人都會懷疑這不是一件殺人武器而是一件藝術品。
這鞭子上面繡著鳳凰,紫色的鞭身泛著光彩,鞭身在陽光下耀人眼目。捧在手心讓人真覺得這不是武器。
其餘的人都湊過來看,都發出了同樣的感嘆。
終別。
秦漓和白宇宣擊了個掌道:“若白兄有空去武當山,定去那尋我們。”
“秦漓快點!”其他的血衣人叫道。
秦漓點點頭,和白宇宣道了別隨血衣人走了。
武當!這些人是武當人!
眾人帶著東西回到客棧,梁梓宸終是撐不住了,搖晃了幾下身子,雲殤見他不對勁。伸手扶住了他:“梁梓宸!”
零雅也過來幫忙,眾人安置好一切,雲殤也替他包紮好傷口。
零雅說出那圍場中的經歷,祁連沉默不語。
梁梓宸緩緩醒來。
零雅道:“我與你不過才相處幾日,你為何不顧生命救我?”
“因為我們是朋友,難道不該就朋友麼?”梁梓宸淡淡道。
零雅捂著臉跑了出去。
“零雅,我們別無選擇。”祁連握緊了零雅的手。
零雅一頭扎進他懷裡,哭道:“我第一次覺得殺人這麼難。”
祁連抱著零雅,道:“明天就是第五日了!”
“為什麼一切都來的那麼快!”零雅哭道。
“我也不想它那麼快就來!”祁連知道,這幾天他們感受到的才是人間所謂的真心實意。
若他們不是殺手,若他們不是他們的敵人,是不是會成為一世的好朋友?應該會吧。
看著夜空中閃爍跳動的星星,最後的期限要來了!第五日,讓一切都做個了斷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