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掌櫃!”雲殤最先聽出這聲音。
“哼!你們這群毛頭小子跑到船上,壞我大事。我只好炸了這船,沒想到你們竟然沒死。”趙掌櫃此時臉色異常陰沉。
三人都看著趙掌櫃,似是在看他的喪心病狂。
“不過你們這幾個毛頭小子也沒什麼厲害的,我真是高估你們了!你們現在都身負重傷,我要殺你們是易如反掌。你們必須死,但不是死在我手上。玉珠!”趙掌櫃道。
粉衣少女拿著把劍走了過來,夜色下她的臉色顯得蒼白。
“師傅平時是怎麼教你的?給他們露一手。”趙掌櫃道。
玉珠看著雲殤,眸子裡充滿了恐懼和無奈。
劍出鞘卻始終沒有動。
“刺向他們,殺了他們,玉珠動手!”趙掌櫃在後面指揮道。
玉珠握著劍的手在發抖,她看著雲殤,目光中帶著不忍。雲殤沒有動靜靜的看著她。
玉珠把劍一扔,自己終究還是做不到。
“你這死丫頭!”趙掌櫃看著玉珠,衝她大吼一聲。
玉珠蹲了下去,垂下了頭。
趙掌櫃不管玉珠,舉起右手一掌向雲殤劈去,雲殤身體一陣痠痛,拼盡力氣向右閃。
趙掌櫃一掌過來,雲殤這次真的無餘力了。趙掌櫃一掌定在雲殤面前,趙掌櫃退出好幾步,垂下手低頭看著夾在自己和雲殤中間的玉珠。
他難以置信,自己的徒弟會用劍刺穿了自己的身體。
“師傅對不起,我、、我、、!”玉珠鬆開手,驚慌道。
趙掌櫃張開雙手吼了一聲“啊!”
劍從身體裡飛了出去。掉進了海里。
玉珠看著師傅這恐懼的模樣,往雲殤手裡塞了頭上的珠花。雲殤看著玉珠,玉珠莞爾一笑。
趙掌櫃捂著傷口走近玉珠,舉起玉珠向右邊大大的岩石上重重的撞去。
玉珠從石頭上彈下來,趴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
“玉珠!”雲殤大喊,握著這珠花,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這感覺叫死別。
玉珠看到雲殤想要說些什麼,卻感覺渾身沒有絲毫力氣。
她看著雲殤,耳邊已經聽不清雲殤的呼喊了,她重重的閉上眼睛睡了過去,這一睡便醒不來了。
“你連你徒弟都不放過!”雲殤有些氣氛。
“徒弟又能怎樣,我還親手殺了我的好兄弟,就只是為了搶他的財產。我還把我的兒子變成了怪物!哈哈哈!”趙掌櫃口中的好兄弟自然是指炎日,兒子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真是禽獸!”雲殤大喊道。
梁梓宸和白宇宣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白宇宣此時正默默的運氣緩解疼痛。
梁梓宸望著玉珠的屍體和趙掌櫃財迷心竅的醜惡表情,他不顧傷口,抽出上善刺向了趙掌櫃的頸子。
趙掌櫃捂著肚子上的傷口向後退,梁梓宸則步步緊逼。
梁梓宸劍鋒向下刺向趙掌櫃的心房。
趙掌櫃低頭躲過,向右一翻身,躍到了一邊,突然向前躍一掌打在梁梓宸的胸口上。
梁梓宸被打退,退至雲殤身邊,一口血噴出。
“梁兄!”雲殤和白宇宣看著梁梓宸不禁叫了出來。
趙掌櫃看著身上的血越流越多,喊了一句:“駟覭!”
一個披頭散髮的細長影子渾身尖銳的刀刃的
怪物從水裡鑽了出來,他的身子在地上行動的飛快,那對赤色瞳孔在黑夜裡顯得萬分詭異。
“駟覭殺了他們!把他們啃的連骨頭都不剩!”趙掌櫃此時傷口裂的越來越大,玉珠的武藝精進了這麼多,一劍竟可以把自己傷的如此之深。
駟覭接到命令,身子一扭撲向了雲殤三人。
雲殤看著越來越靠近自己的駟覭,這怪物正是之前在水中所見的,原來是由趙老闆控制的,原來這一切都是趙老闆造成的。看著趙老闆,雲殤心中一股恨意,油然而生。
駟覭撲向了三人,。
雲殤握著這珠花,看著身邊身受重傷的梁梓宸,看著臉色慘白的白宇宣,看著玉珠的屍體。她不是男兒,還莫名其妙的被一個姑娘喜歡上,因為機緣擁有了兩個好兄弟。有人為她死,有人為她拼命。她有必要為了這些人豁出命去。
雲殤這一掌和白宇宣的一掌同時打出,劈向駟覭的頭。兩人對視一眼,似乎有心靈相通的感覺,這一瞬間,似乎可以知道對方心中的喜怒。
駟覭怒吼一聲:“嗷!!”
雲殤三人皆捂住耳朵,駟覭的身子又靈活的運轉起來。
駟覭身上全是刀刃,只有頭可以靠近。
梁梓宸是受傷最重的,在一邊喘著粗氣觀察著駟覭。
“這是個、人?!”梁梓宸發現,這駟覭像人樣,有五官有毛髮。
“可是為何他沒有四肢?靠內力運動?”梁梓宸有些驚異。
再看駟覭身後的“尾巴”,無論駟覭的身子搖擺到什麼地方,尾巴始終朝著夜明珠。
“光?莫非這駟覭要靠光?當時他在水下殺人也需要光!”梁梓宸想到這一點立刻對白宇宣大喊:“白兄!雲兄!抓住這怪物的尾巴別讓他靠近光!”
白宇宣和雲殤也看到了這尾巴的異樣,白宇宣看了一眼就大概知道了,雲殤卻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負責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去破壞這後面的光亮!”白宇宣小聲交代雲殤。
雲殤點點頭。
白宇宣在前面和駟覭纏鬥一起,白宇宣都是虛招,沒有一招是打在駟覭的身上的。
白宇宣似乎也看出這不是怪物這是個人,這傢伙也可憐,始作俑者最大的惡人是趙掌櫃,他想留他一命。
雲殤此時已經來到駟覭的尾巴處,將夜明珠拾起扔給梁梓宸。
駟覭見沒有了光亮,身子軟軟的癱在地上,絕望的望著趙掌櫃。他的力氣也耗盡了。
趙掌櫃見勢不妙,轉身想跑。
梁梓宸舉起上善拿著夜明珠向趙老闆,地上的駟覭突然竄了起來,藉著這夜明珠,他替趙掌櫃擋了一劍。駟覭太低估這劍的力量了,這劍穿透了他的身體,駟覭重重的壓在了趙掌櫃身上嘴裡似乎說著:“主人!主人!”
趙掌櫃支撐著爬起來向駟覭身上踢了一腳:“滾開!沒用的東西!”然後迅速的跑向左岸。
梁梓宸收回劍,愣愣的看著這一切,他不想殺駟覭,駟覭這又是何苦!
雲殤和白宇宣看到了駟覭的眼睛,赤色的瞳仁竟然留下了血淚。他是在哭嗎?
白宇宣忍無可忍,抽出龍鱗扔向了趙掌櫃。
趙掌櫃拖著傷口跑的很慢,一件鋒利的東西穿過了他的身體。龍鱗誅惡。
趙掌櫃重重的倒在地上。看著遠方的大船,造了這麼多孽。看著正被運向岸
邊的財寶,他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他嚮往的財寶:“我的!我的!都是我的!”他的心跳停止了,眼睛卻還睜得大大的。
駟覭不再哭了,他看到了他主人的慘死,“嗷!”駟覭吼叫一聲,閉上了他赤色的瞳。
裝著財寶的小船慢慢的搖了過來,這遠方的大船似乎在提醒著人們什麼。
趙掌櫃為了財,真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雲殤撥開駟覭的長髮,這次不只是露出了他的眼睛還露出了臉的下半部分,藉著夜明珠看清了駟覭的臉,五官輪廓像極了趙掌櫃。
三人沉默了。
船上的財寶被人搬下了船,雲殤點住了所有人的穴道。
這些財寶真的太多了,雲殤三人在這右岸簡單的安葬了玉珠和駟覭。
三人趁夜,將這些財寶放在了窮苦人家的院子裡。
再次回到江岸,三人抱著幾罈子酒,望著這大船。
大船在夜幕下,顯得格外的憂傷。
它像是在告訴人們些什麼,雲殤三人知道,這些道理的訴說讓人付出了血的代價。
月色下,少年三人一醉方休。
第二天,清晨。
“白兄,梁兄!你們要去哪裡?”雲殤拍著桌子問。
“我不確定我去哪裡?”梁梓宸這次出來是無目的的。
“我也是一樣!”白宇宣抿著茶,雖急著尋仇但沒點計劃怎談報仇,再加之自己經過這幾次大戰了解到武功還不足缺少經驗,雖勝了彭餘海卻勝不了更多的人。
“我也一樣!不如我們三人結伴闖蕩江湖!”雲殤有些激動。
梁梓宸和白宇宣點點頭。
三天後。
日落之時,三人離開了這個地方,這裡有著他們不好的回憶。無論是大船還是玉珠還是那最最可憐的駟覭和那喪心病狂為了錢財的趙掌櫃。
雲殤緊緊的握著這珠花,和一個小女孩擦肩而過。
“大哥哥,你手上的東西好漂亮可以給我嗎?”那小女孩一身粉衣滿眼期待的看著雲殤。
雲殤笑笑道:“當然可以!”
“玉兒,不可以隨便拿別人的東、”那三十歲左右的婦人看到這珠花,頓時熱淚盈眶。
“玉珠!玉珠!她現在怎麼樣了?”婦人問道。
“她,她過得很好!”雲殤頓了頓道。
“那我就放心了!玉兒,謝謝這位哥哥!”婦人對那小女孩道。
“謝謝大哥哥!”玉兒道。
看著玉兒,雲殤似乎又看到了玉珠的影子。
“玉姐姐!願你在那裡可以過得幸福!”雲殤心裡默默的祈禱。
待婦人和玉兒離開後。
梁梓宸拍拍雲殤的肩道:“走吧!”
白宇宣看著雲殤,心裡隱隱作痛,自己這是怎麼了?
雲殤感到一陣心痛,手撫上胸口,哥哥他又難過了麼?
雲殤看著梁梓宸,莞爾一笑道:“走吧!”
梁梓宸看著雲殤的笑容,愣了愣。
雲殤看著梁梓宸的傻樣子,有些臉紅。走在了前面。
白宇宣一拍梁梓宸的肩然後跟著雲殤走了。
梁梓宸反應過來之後:“喂!等等我!”
三人在落日餘暉的伴隨下,走出了烏谷鎮,向前直走,雖然不知道下一個目的地是哪裡。這也許就是闖蕩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