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到了什麼，頓時緊張起來，心似乎都懸在了喉嚨口，我望著他的眼睛，輕聲問道：“什麼時候動身出發？”
他的眼中似乎泛起了一波漣漪，接著便垂下眼瞼，語氣中夾含著無奈與苦悶，“明日正午。”
“明日……”我的喉嚨有些發乾，心中也陣陣發酸，極力忍住淚意，儘量使自己的聲音顯得鎮定自若，“這麼快？”
他點了點頭，“前線連連噩耗傳來，我必須儘快去掌握戰勢，對症下藥，刻不容緩。”
我失落地垂下眼。我的丈夫，明天就要離開家，奔赴前線，而我什麼也無法為他做……
我想也沒想，只聽見自己沙啞地問出來：“如果我沒發現，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到離開的前一刻才打算告訴我？還是，讓我一人傻傻的，什麼也不知道，到你離開後才發現？
他瞄了我一眼，心虛地說：“原本下午就打算告訴你的。可是，依依自殺事發突然，打亂了我的計劃……”
還好，還好你並不是打算欺瞞我到最後……
我繼續追問：“那初陽呢？你告訴她了麼？”
他撫額，嘴角也在**，似乎很是頭疼，“初陽那邊，我原本就不打算告訴她，告訴了這廝的話肯定會浪費我很多時間。”
我突然有些忍俊不禁，我完全可以想象初陽知道這件事後的情形，照她的性子，一定會大哭大鬧，不讓他走，甚至也許會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畫面。
“可是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如果她知道，她是最後一個得知她親生哥哥要奔赴前線的人，她該會是多麼傷心？
他似乎很篤定，莫不在意地說：“有無痕在，她一定很快就會氣夠了，忘記這檔子事了。”
我突然想起那張笑靨如花的音容，大聲地說：，“不會的。雖然初陽外表看起來張揚無憂，無關世事的模樣，但是她很在乎你這個哥哥，並不比在乎無痕少一分一毫，你這樣對她，太殘忍了。她有權利知道這件事！”然後我想了想，又補充， “就算她怎麼吵鬧，那都是因為擔心你。”
他似乎被觸動了，眸中眼波流轉，糾結了片刻，最後做出了決定“嗯，好的。那我明天一早就告訴她。”
“你說，老天是不是故意在整我們？我們新婚還不到一個月，你就要前往邊塞……”我喃喃自語道。
他笑了，笑得無奈，“傻姑娘，這不是整，這是磨練。”他頓了頓，又道：“經過風吹雨淋的果樹結出的果實才會更甘甜，不是麼？”
“這也不乏是個硬道理。”我撅著嘴，“可是人家還是不甘心嘛！”任誰換成我，也都不會擁有平和的心態來面對自己的丈夫新婚熱潮未過就要從軍應戰。
“傻姑娘，等我回來！”他俯下身子，溫柔清和地親吻我的額角，他的吻從來就不濃烈，只是留下淡淡的氣息，就像是一陣春風拂過，悄然無聲，卻又滋潤大地。
我呆滯地看著他漸漸離開我的面頰，他俊美的側臉讓我的心驀地漏跳了一拍，雖然不是第一次知道他長得好看，但還是忍不住為之著迷，連眼睛也忘記了眨。
他伸出手掌在我面前揮了揮後我才回過神，他邪魅一笑，輕輕地喚了聲，“娘子。”
我只感覺臉上如發燒一樣，不用想，此時一定是像個紅蘋果一般紅，我故意板起臉，嗔怪地打了他的手，“正經點！”
他一雙鳳眼笑得迷離，卻硬是裝出委屈的模樣，“娘子，明明是你盯著人家看！”
我簡直連找個地洞鑽進去的想法都有了，太丟人了。但我還硬是理直氣壯地盯著他說：“長得這麼好看還不讓人看了？”
“娘子，你第一次發現人家長得好看麼？”他眼中閃著無辜，就像一隻無家可歸的小白兔一樣楚楚可憐。
我大囧，這廝竟然賣萌！而且為什麼不同的人賣萌效果反差這麼大？我只感覺自己頓時像蔫了的花，頓時連想裝出一副怒氣衝衝的模樣都沒轍了，“早就發現了。只不過現在來多看看！”將要那麼久看不到這張臉，這張驚世駭俗的臉，該叫我如何是好？
他繼續那痞氣的笑容，不過眼裡的光芒卻和之前不太一樣，他的眸中盈著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緒，“娘子，你再說我都捨不得走了？”
我沒好氣地說：“捨不得走，那你就乾脆別走了！”
他恢復了嚴肅，“不是說好等我回來的麼？”
我沒回他，只是冷冷地哼了兩聲，環起胸，站起身，走到床邊。
他湊了過來，溫柔地將我圈進懷中，自誇的語氣卻明顯是在安慰我，“娘子，你放心啦！你相公可是很有本事的！你就在家裡等我的好訊息吧！”然後他用酥人的聲音撫慰我，“我知道，新婚就把娘子拋下很不
道德，可你要相信，我捨不得你和你捨不得我是一樣的。”他眼中閃爍著真誠，我不禁為之動容。“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的。”
不知該用什麼語言訴說互相間的不捨，只是靜靜地相擁，一言不發。
過了很久，他突然不滿地看著我的肚子，“娘子，都這麼多天了，你的肚子怎麼還沒個動靜？”
我的臉頓時就紅了，給了他一個衛生眼，“這應該問你自己啊！”
“——噢？”他眉毛上挑，“娘子的意思是說我不行麼？”
“嗯哼。”我不否認，只是眼含笑意地看著他。
他突然釋懷，邪氣一笑，湊到我耳前，“那今夜就讓你瞧瞧我行不行！”說完，他吹滅了火燭，就迫不及待地將我推倒在**，欺身壓上來。
一雙炙熱的脣瓣遊走在我的身上，今夜的他似乎格外得**，脖間、背上都留下了他深深的烙印，一種酥麻的被電擊般的感覺傳遍了全身，令我微微顫慄。
他等不及地扯掉我身上的素裙，灼熱的掌心遊走在我的肌膚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繭子，有些扎人。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記憶中的他從來都是內斂沉靜的，就連放聲大笑的次數也是極少，第一次見到他的這一面。
他挺身進入，他的動作和低吼都是那樣激烈，我主動地擁著他，以少有的方式迎合他，他得到了我的主動，動作變得更有力，速度也更快。
不知究竟一夜做了多少次，我第一次發現這男人體力這麼好！
快樂伴隨著痛楚一起襲來，我的淚悄然落下，他察覺了我的異常，低啞著嗓子問：“我弄疼你了？”
“沒有。”我趕忙否認，“這明明就是汗！”
他狐疑地瞥了我一眼，似乎看出了我眼中的哀傷，他只是怔怔地望著我，然後俯下身子，將舌探入我的口中，攻城掠地。
窗外的夜還很深。
月與星做伴，人與夢為伴。
等他筋疲力盡沉入夢鄉後，我用手支撐著坐起身，輕柔地撫去他額前的碎髮，拿出汗巾擦拭著他額上的細汗，似乎永遠也看不夠一般痴迷地看著他，“我會在家裡等你回來。”
寂靜無聲的夜，窗外的風吹動了樹葉，悠然墜落的樹葉和搖動的枝椏伴隨著那一聲低吟，有誰聽到那一句飽含深情與無奈的告白“我愛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