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我從來沒有見過,高個子,單眼皮,高鼻樑,有幾分帥氣。
看到他在這裡,我有點奇怪,反問他,“你是誰,怎麼在這裡?”
他說,“你是誰,憑什麼問我這些?”
我說,“我是這的主人。”
他“哦”了一聲,回頭看裡面。我看見媽媽從裡面出來,就意識到這個男人和媽媽的關係有點不一般。
媽媽看見我就問,“小河,你怎麼來了?”
我問,“媽,你怎麼在這?”
媽媽有點尷尬地說,“媽媽在這看房子。”
那個男人這時候就進裡面去了。
我就問媽媽說,“媽,他是誰?”
“他叫高強,是媽媽的舞伴。”
我有點反感地說,“媽,難怪你最近很少回家,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媽媽有點難堪起來,她說,“小河,你不要管媽媽的事。”
媽媽這樣說等於是承認了她經常和這個高強在一起,我有點彆扭,也不好再她說什麼,心裡有點窩火,進去看到高強站在那裡,我就過去推了他一把。
他沒有防備,被我推了個踉蹌,吃驚地看著我。
媽媽走來看到我這樣,也不由得吃驚地看著我。
我對高強說,“離我媽媽遠點。”
高強有點緊張地說,“你媽媽也應該有正常人的幸福,你不能太自私。”
我不由分說,拉著他就朝門口走,到了門口我把他推了出去,然後警告他說,“要是再看見你,我就揍死你!”說完我用力把門關上了。
媽媽看到我這樣,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
我對她說,“媽,你連家都不管了,佳佳都沒人管。”
媽媽有點難堪,也有點生氣,她說,“小河,你太過分了!”
我說,“媽媽,他重要,還是家重要?”
“這不是誰比誰重要的問題。”媽媽轉過身去有點生氣。
“媽,你這樣做讓我感到羞恥!”
媽媽說,“小河,你已經是成年人了,你有你的生活,難道媽媽就應該孤單寂寞麼?”
我這才注意到,媽媽穿著白襯衣,包臀裙,絲襪,高跟鞋,披肩發,已經四十歲的人了,看上去就像三十來歲一樣年輕漂亮。
我說,“媽,我不聽你這些大道理,我就是討厭你那樣!”
“媽媽不會和你吵架,媽媽先回家了。”媽媽說完進去取了包出來,出去開車走了。
我有點心煩意亂,在客廳裡呆了一會,然後出來鎖好門,開了車離去。
我把車開到街上停下來,去買了一包煙,回到車裡點燃一支菸吸著,心裡依然為媽媽的事情彆扭。過了一會我繼續開車往前走,打算去蕙姐的別墅看看。經過公安局大門時,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邵慧芳,她穿著警察制服,正在往裡面走。
我停下車伸出頭去對她說,“嗨,你好。”
邵慧芳看見我停下來,先看了看周圍,確信我是在喊她,才朝我笑了。這一笑燦爛無比,她穿上警服更漂亮了,高挑挺拔,豐滿有型,花容月貌,不折不扣的一個警花。
我下車走過去看著她:“很久沒見了,你還好麼?”
她說,“還好。”
“有空麼?”
“幹嘛?”
“很久不見,有點想你,想和你聚一下。”我說。
她有點意外地審視著我,好像在猜測我的用意,然後她說,“懂不懂規矩?”
“什麼規矩?”
“一夜情就是完了之後就不再接觸,彼此遺忘,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她說。
我說,“可你太迷人,我想你怎麼辦?”
她笑了一下,眼珠子盯著我看著,很認真地說,“你是不是想追我?”
我笑了,“天啊,你可真是一點都不含蓄!”
她也笑了,“難道不是麼?”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我知道你的,不過是想和我玩玩,然後就丟開,你這樣的高富帥,資源太豐富,美女太多,不會專一的,算了吧,雖然我很喜歡你,可也還不至於沒腦子。”說完她走了。
我看著她去遠了之後,有點悻悻然,就回到車上開車離去。
這丫頭很精明,雖然說話直言不諱,卻一針見血,我當然只是想和她玩玩,就是因為寂寞,難道還談婚論嫁不成?
我把開車到蕙姐別墅裡看了一下,檢查了一下管道和門窗,然後鎖上門出來開車回家。
到了家裡,媽媽正在給佳佳洗澡,她看見我回來,也沒有說話,剛剛在那邊別墅發生的事情,直到現在還有點彆扭。
我主動對媽媽表示和解,我說,“媽,我回來了。”
媽媽一邊給佳佳洗澡一邊“嗯”了一聲,沒有說什麼。
小霞這時候拿衣服來給佳佳換,我看見她們在忙,就回自己房間裡去。
這時候門鈴在響,我出去開了門看,門外站著兩男一女,女的是邵慧芳,另外兩個男人我見過,雖然這時候他們穿著便衣,我也知道他們是警察。
我心裡有點緊張,表面上卻很平靜,“是你們呀?”
邵慧芳說,“李小河,我們是公安局的,負責偵破蕙姐殺人案,今天我們找你,是有話問你。”
剛剛我還想和她約會呢,沒想到才一會功夫,她就登門拜訪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這讓我有點難堪。
我不想讓媽媽知道這件事,就說,“我們去外面談吧。”我出去帶上門,和他們進了電梯下去,到了他們的警車旁邊。
邵慧芳問我,“白茹蕙是不是潛逃到法國了?”
我說,“不知道。”
“那,可不可以解釋一下,你前不久去法國的情況?”邵慧芳繼續問。
我說,“我在法國有公司,當然是去看看那邊的經營情況。”
“你確定沒有見到白茹蕙?”邵慧芳問。
我搖了搖頭,“沒有。”
邵慧芳說,“李小河,你要說實話。”
“真的沒有。”
我沒有說謊,在法國我的確沒有見到蕙姐,見蕙姐是在美國,法國不是美國。
“那你說說,這次去法國,你都去了什麼地方?”邵慧芳問。
“就是在巴黎,沒有去別的地方。”
“李小河,說話是要負責的,你知道麼?”邵慧芳說。
我點頭說,“如果你們不相信我的話,可以調查。”
想讓我出賣蕙姐,想都別想。
“你最後一次去美國是在什麼時
候?”邵慧芳問。
聽她問到這個,我心裡想,警察怎麼什麼都知道,連我去法國和美國都一清二楚。這讓我心裡有點緊張,我說,“不久前,也就半個月左右吧,我去了一趟美國。”
“呆了多久?”邵慧芳問。
“一個月左右吧。”
“在美國做了什麼?”邵慧芳問。
我說,“我在美國有個公司,是去了解公司經營情況。”
邵慧芳問,“你在法國有公司,美國也有公司,到底多少公司啊?”
我摸了摸腦袋說,“商人嘛,當然是哪裡有市場就去哪裡了啊。”
邵慧芳說,“誰問你這個了?我是問你有沒有見到白茹蕙。”
我苦著臉說,“沒有的。”
“那我問你,你去美國都住在什麼地方?”邵慧芳又問。
她問話的時候,旁邊那兩個男警察就把我看著,好像在檢測我是不是在說謊一樣,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賊,弄得我渾身不自在。
面對邵慧芳的一連串提問,我有點沮喪,卻不得不繼續和她軟磨硬泡,我說,“住在洛杉磯,也去了別的地方,舊金山,還有芝加哥,西雅圖什麼的。”
其實,在美國的一個多月時間裡,我一直陪著蕙姐,哪裡都沒有去,現在邵慧芳這樣問我,我就故意多說幾個地方,讓他們查去。
邵慧芳看了我一會,覺得問不出來什麼了,就說,“今天就到這裡吧,要是有白茹蕙的訊息,你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我說,“我一定。”
邵慧芳上了警車,另外兩個警察也上了車,他們走了。
我看到警車離去,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這次從頭到尾都是邵慧芳在訊問我,也不知道她是鐵面無私,還是避重就輕,暗中幫我。
我回到家裡,媽媽問我是什麼人,我說,“警察,問我去美國有沒有見到蕙姐,我說沒有,他們不信,盤問我半天,問不出來什麼就走了。”
媽媽有點擔憂地說,“警察已經注意到你了,以後別和蕙姐聯絡了,免得被牽連。”
“本來我就不知道蕙姐的訊息,她大活人一個,有腿有腦子,去那裡我怎麼會知道。”說完我回到自己房間裡,心裡依然在擔憂。
晚飯後,我估計邵慧芳已經下班了,就拿出手機查到她的手機號碼,給她發了個簡訊,“你好。”
她回信了,“你好。”
“下班了麼?”
“當然。”
“可以約你出來麼?”
“什麼地方?”
“老地方好麼?”
“好。”
八點左右,在老地方,也就是那家酒吧裡,我等到了邵慧芳。她穿著雪紡衫,牛仔褲,挎個小包,走過來坐在我對面。
我笑著看著她,“你今天特別漂亮。”
她微微一笑,“謝謝。”
我給她點了一份紅酒,然後說,“今天你盤問我半天,本來就忘不掉你,這下就更忘不掉了,只好約你出來。”
她笑了一下說,“我是例行公事。”
我說,“當時我都出汗了,生怕跳進黃河不清,渾身是嘴說不清。”
她看著我說,“你說謊了對不?”
“沒有,絕對沒有。”我做出很無辜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