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我陪蕙姐去街上吃了飯出來,剛剛上車準備回去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柳麗打來的,接通後她說,“小河,我好生氣,你要幫我。”
“小麗啊,出了什麼事啊?”我笑著問。
柳麗說,“家裡的廚師,保姆,他們都很氣人,好像我這裡就是他們自己的家一樣,一點都不怕我,我說他們也不聽,太隨便了,我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們怎麼了啊?”我問。
柳麗說,“他們在家裡跳舞,把外面的人帶過來一起瘋,不按時起床,自己想吃什麼就做什麼,拿我的衣服鞋子穿,貪汙買菜買東西的錢。”
“那怎麼辦,要不把他們都辭退了?”我說。
柳麗說,“我說了他們也不怕,還說我是大富婆,他們花幾個小錢算什麼,還有那個廚師,他居然問我想不想男人,還說他可以滿足我。”
我聽了有點生氣,“太過分了!”
“他們欺負我,你到底管不管嘛!”柳麗好像要哭了,“還有一些討債的,說老胡以前欠了他們的錢,要讓我還。”
“我們現在就過去。”我說我掛了手機對蕙姐說,“姐,我們去小麗那裡看看。”
蕙姐就開車去柳麗那裡。剛剛小麗的話她都聽見了,她一邊開車一邊說,“真的是人不狠,站不穩,胡老闆沒了,小麗那樣一個女孩子,性格比較柔弱,那些傢伙就膽子大起來,等一會到了那裡,咱們把他們都趕走。”
到了柳麗那裡,她見到我們來了,就領我們進去,一邊走一邊說,“他們在裡面開宴呢,還叫了外面的人來划拳,太氣人了!”
我們進去看,果然幾個男女正在裡面吃喝,桌子上擺著海鮮和火鍋,還有紅酒和五糧液。他們看見我們就起來請我們也一起吃。
蕙姐對他們說,“這是最後一頓了,大家好好吃,完了收拾一下回家吧,我們來接小麗去住一段時間,這裡不需要廚師和保姆了。”
那些男女聽了有點尷尬。
我笑著對他們說,“這些天多虧了你們,我給你們敬一杯,感謝你們照顧小麗。”說完我拿起酒杯喝了,然後把杯子亮給他們看。
他們都笑一下,有點難堪也有點不知所措。
我陪他們一起吃著。蕙姐和柳麗進裡面去了。
這些傢伙顯然不想走,但又說不得什麼,那個圓圓胖胖的廚師陰陽怪氣地看著我,“這位兄弟,你是她什麼人啊?”
“小麗的媽媽,是我媽媽的表妹,算是姨表親吧,就是賈寶玉和林妹妹的關係差不多。”我和他們聊著,又開了一瓶五糧液,給他們每個人倒上,“來,喝!”
“今天就走麼?”廚師有點敵意地問我。
我看了一下表,“過一個小時吧,哦,對了,你們自己的東西收拾一下,讓小麗每人給你們多開一個月工資,你們先喝著啊,離開一下。”說完我離開了這裡去裡面,走到門口就聽到廚師低聲地罵了一句,“媽的!”
我一回頭看著廚師,當時我的目光一定很嚴厲,他們都有點緊張。我走到廚房拿了把菜刀出來看著廚師,那兩個保姆趕緊跑了,廚師也站起來緊張地看著我,另外幾個人也都有點緊張
地站起來。
我菜刀指著廚師,“你他媽的罵誰呢?”
我還沒走過去,那些傢伙都嚇得跑了,廚師也趕緊去收拾東西。片刻工夫,這些人都拿著行李走了。那廚師連工錢都沒敢要。
最後一個離開的保姆走到門口又膽怯地回頭對我說,“大哥,你說多開一個月工資?”
我說,“是的,不過,你先把桌子收拾了,碗筷都洗乾淨,做事要做完對不對?”
這個保姆說,“好嘛。”她又回來,放下行李,去收拾桌上的殘杯剩盞。完了之後,她抹了桌子,連地也拖了,然後對我說,“已經弄好了。”
我摸出錢來數了幾千塊錢給她,然後把她推出去關上了門。
這時候,那廚師和另外一個保姆都回來了,討他們的工錢。柳麗拿了錢來給我。我先把錢給了那個保姆,在給廚師錢的時候,我沒有遞到他手裡,而是扔在了地上,然後把門關了。
柳麗笑著說,“這下好了,把他們趕走了。”
我們進到裡面去。蕙姐正在逗著孩子,“笑一個,乖,再笑一個,真可愛!”她親了一下孩子,又抱著逗著,看得出她很喜歡孩子。
我和蕙姐在柳麗那裡呆到傍晚,一起做了飯吃了,然後我和蕙姐告別出來,去舞蹈團和大家一起練功。練完之後差不多快十點了,蕙姐開車把我送回家之後走了。
我回到家裡洗了澡,正在和媽媽一起看電視,這時候柳麗打來了手機,她說,“小河,我害怕!”
“怎麼了?”因為電視吵,我拿著手機走到陽臺上去。
柳麗說,“天黑了,我和孩子住在這裡,房子好大,空蕩蕩的,我好害怕。”
我明白了,天黑了,柳麗一個人帶著孩子,自然會害怕,別說一個女孩了,就是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也會有點害怕。我說,“有什麼可怕的?門窗關好就行了。”
柳麗說,“小河,你不能不管我和孩子,你知道麼,孩子是你的。”
我吃了一驚,“小麗,孩子怎麼會是我的?”
“就是你的,你沒仔細看麼,孩子長得很像你。”
我有點震驚,一時間不知所措起來,面對這種事,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關了手機來回走動著,有些心煩意亂。
過了片刻我給柳麗打了手機過去,接通後我說,“小麗,你有什麼難處說出來,我會幫你的,可你沒必要這麼說。”
柳麗說,“我說的是真的,孩子就是你的,不信可以做親子鑑定!”
我又把手機關了,在陽臺上來回走動,隨後我給蕙姐打了電話,接通後我苦悶地對她說,“姐,我遇到麻煩了!”
“什麼事啊,這麼愁眉苦臉的?”蕙姐有點好笑地問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就拿著手機猶豫著。
蕙姐又問,“到底出了什麼事啊?”
我遲疑了一下,只好實話實說,“剛剛小麗打電話過來,她說那孩子是我的。”
蕙姐聽了“哈哈”地笑。
我說,“人家都愁死了,你還笑!”
“你呀,平時裝得好像有多成
熟,一到關鍵時候就露餡了不是,一點事情就把你嚇成這個樣子!”蕙姐在嘲笑我。
“人家急死了,你還開玩笑!”
蕙姐笑著問我,“你覺得那孩子是你的麼?”
“我怎麼知道,可小麗她一口咬定說是,還說可以做親子鑑定。”我哭喪著臉說。
“那你回想一下,你和她發生過關係麼?”
“去年,就是你爸爸住院那段時間,因為見不到你,我就和小麗有過幾次。”我只好老實承認。
“你個混蛋!”蕙姐顯然有點惱火起來,醋意大發。
“姐,這可怎麼辦啊?”我愁眉苦臉起來。
“我不管,跟我沒關係!”蕙姐把手機關了,顯然有點生氣。
我心煩意亂,不知所措地站著,然後我又打手機給蕙姐,她不接就掐斷了,我不好繼續打了,就回到自己房間裡,在沙發上坐下來發呆。
過了片刻蕙姐給我打手機過來了,接通後她說,“小河,就算孩子是你的,也不要對柳麗承認,知道麼?不然她接下來會要求你娶她。”
我猶豫了一下,“可是……”
“這件事你先來個冷處理,就當不知道,也不要承認孩子是你的。”
“可小麗她說她一個人住著晚上害怕。”
“這個你不用管了,我今晚去她那裡和她一起住。”
“我呢?”
“你就不要去了,你現在應當適當地和小麗保持距離,以後怎麼樣以後再說,至少現在不要承認,因為胡老闆剛剛死去不久,小麗馬上就說孩子不是他的,這就涉及到財產繼承合法性的問題。”蕙姐說完把手機掛了。
我開上了媽媽的車去柳麗那裡,到了小區外面,我把車停在一個僻靜一些的地方,在這裡等著。
過了一會,蕙姐開車來了,她在小區外和保安交談了一下,保安打電話進去問了一下柳麗,然後就開啟自動門讓蕙姐開車進去了。
我點了一支菸吸著,然後開車離開。
回到家裡,我和媽媽道了晚安,然後回自己房間裡睡覺,可怎麼也睡不著。
一會媽媽按習慣睡覺前來看看我,我就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床邊,我說,“媽,我有件事要和你說說。”
媽媽笑了,“什麼事啊,這麼鄭重其事的?”
我說:“媽媽,如果你有了個孫子,你會怎麼辦?”
媽媽笑著問我,“你是說小溪麼?”
我說,“我說的不是小溪,是另外一個。”
媽媽聽了一怔,歪著頭看著我,“小河,你說的什麼是,媽媽聽不懂。”
我說,“媽,你不是參加過胡老闆的葬禮麼,你還記得柳麗吧?”
“我當然記得,可是,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呢?”媽媽不解地問。
“小麗生了個孩子,是個女孩,已經幾個月了,剛剛,她打電話給我,說孩子是我的。”
“哦?”媽媽驚疑地看著我,“有這種事?”
我說,“媽,以前,我的確和小麗有過那種事,孩子出生的時間也能對得上,小麗說孩子像我,我不信,她說可以做親子鑑定,看來她是認定孩子是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