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是的媽媽，我把你的一件衣服，還有一雙鞋子，都是月白色的，給了萍萍。”
媽媽說，“小河，媽媽的東西，你怎麼就隨便給人呢？”
我說，“媽，衣服鞋子就是給人穿的，你那麼多，也穿不過來，萍萍來家裡，我送給她兩件有什麼啊，看你小氣的。”
媽媽說，“那衣服是法國的，三千多呢，鞋子是義大利的，也是兩千多，你也太大方了吧？”
“媽，不好的東西怎麼拿得出手？”
“那你也要先問媽媽一聲。”媽媽有點不高興了。
我笑了，“好吧媽媽，以後我會先先徵求你的意見的，這次已經送出去了，也就算了。”
“那個女孩是誰？”
“她叫萍萍，以前是我的學生，也是我新交的女朋友。”
“她父母是幹什麼別的？”
“她爸爸是市委書記，媽媽好像是大學教授。”
媽媽聽了明顯有點意外，她剛剛還因為衣服鞋子的事有點不高興，現在馬上就轉怒為喜，笑著說，“即然這樣，那你可要好好的，最好能娶她過來。”
我沒有說話，心裡有點討厭媽媽的勢利眼，剛剛還心疼衣服鞋子呢，現在馬上就變了臉色，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蕙姐還是天天來上課，依然擔任舞蹈指導，我依然是她的助理，雖然我每週至少有五天能看見她，近在咫尺地聽她跟大家說話。
自從上次被她拒絕之後，我就再也沒有主動邀請過她。雖然我有時候有點玩世不恭，伶牙俐齒，可內心卻很脆弱，經不得一點的打擊和挫折。
我和萍萍已經到了一起，萍萍毫不掩飾和我的關係，就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她也毫不避諱地和我擁抱親熱，而蕙姐都把之下看在眼裡。
蕙姐從來不說我，也不理會我，好像我根本就不存在，但我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眼裡。
我不知道蕙姐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和萍萍的關係，但現在這些似乎已經不重要了，她為她的老公守身如玉，我和我的萍萍親密無間，井水不犯河水。
可實際上，我的心裡還是在乎蕙姐的，裝出來的無所謂後面，是一顆**的心。
我想試試看，蕙姐到底在不在意我。
到了下課的時間，大家都換了衣服走了。我離開舞蹈室到了外面，在蕙姐的車旁邊停住。
萍萍從教室裡出來，看見我就說，“放學了你怎麼還不走？”
我笑一笑，看見周圍沒有什麼人，就拉住她的手，讓她和我一起靠在蕙姐的車上，這時蕙姐也出來了，我看見了，就故意把萍萍摟住，當著蕙姐的面，我親吻起萍萍來。
萍萍笑了，摟住我的脖子，主動地和我親吻著。我故意讓她背對著蕙姐，讓她不知道蕙姐的到來。我之所以這樣做，就是要讓蕙姐看看我和別人在一起，我想知道，她會不會嫉妒和生氣。
蕙姐就在幾步遠的地方站下來，她看見我和萍萍長時間的親吻，就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面色很不好，但她沒有說什麼，想過來進入車裡離開。可駕駛室的車門被我擋住了，她要想開車門，就必須和我說話，讓我們讓開。可我就是假裝不知道她來了，旁若無人地摟著萍萍親吻著。
蕙姐有點心煩意亂的樣子，她意識到我們不會馬上離開，就轉身走回舞蹈室裡去了。
我放開了萍萍，
她的手機響了，是她家的車來接她了，她顯然不願意馬上就走，不說話就把手機關了。
我笑著說，“大小姐，你家裡的專車來了！”
“真討厭，誰要他們接！”萍萍有點厭煩的樣子。
我就看著她笑。
萍萍也笑了，不得不向我告辭說，“我走了，明天見！”
萍萍走了之後，我依然呆在原地，蕙姐沒有出來，我就走進舞蹈室裡去。
大家都走了，此時舞蹈室裡空蕩蕩的，只有蕙姐一個人站在那裡。
我走過去看著她說，“你吃醋了？”
蕙姐被刺了一下似地，臉色微變。她馬上就明白了，剛才我和萍萍那樣做，是故意要刺激她。
明白了這點之後，她就笑了，用一種詛咒似的表情看著我，她說，“你快變成一個小流氓了！”說完轉身就往外面走。
我抓住了她的胳膊。她走不掉，卻低著頭不看我，好像在忍耐什麼。我一個手抓住了她胸部，想要對她動粗。她猛地回過頭來看著我，目光有些嚴厲。
面對她的目光，我膽怯了，放開她之後低下了頭，開始為自己的玩世不恭而羞愧。
這一瞬間，她的心似乎一下子變軟了，放緩和了語氣，用一種勸慰的語氣對我說，“小河，不是我不喜歡你，也不是我冷酷無情，你知道我已經結婚了，如果我繼續和你保持那種關係，我就無法面對我丈夫，你應該懂得的。”她說完走了。
我一個人呆在空蕩蕩的舞蹈室裡，心裡有一種按捺不住的衝動，於是我對著牆壁踢打起來，猛踢幾腳之後，一拳打在牆壁上，手背劇烈的疼痛，我停住了。
“小河！”蕙姐過來拿起我的手看著。
我的手背破了，有血滲出來。她的臉上是焦急心疼的表情。
我沒有說話。她拉住我的手，領我走到外面，到了她的車跟前，她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讓我進去。我坐進車裡。她從另一面進了駕駛室，開車向校外而去。
到了街上，她停住車，領我去一家診所，清洗了傷口，用創可貼貼上了。她付了錢之後，領我出來，上了車之後，她並沒有送我回家，而是開車朝街上而去。
她把車開到有名的餐飲一條街上，在一家海鮮館外面停住了，存了車之後，她領我到裡面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女服務員過來問我們要什麼。她把選單拿過來看了看之後，遞給我說，“你想吃什麼就點吧，姐請客。”
我衝著她大聲說，“我要吃你！”
女服務員聽了就抿著嘴笑。
蕙姐笑著很坦然地說，“當然是吃姐了，所以才讓你點嘛。”
我說，“你請客你就點好了。”
蕙姐就點了幾樣我愛吃的，蒸沙蟲，黑椒蟹，毛峰石斑魚，紅燒鮁魚，豉椒爆花蛤，辣炒魷魚，香辣乾鍋蝦，黃燜魚翅。都是貴的。
服務員去了片刻，這些菜就端上來了。我看到色香味俱全的海鮮，就享用了起來。
為什麼看到我和萍萍親嘴，她就請我吃飯。我心裡卻在猜她今天這樣做的用意。
蕙姐給我夾著海鮮，我吃了一會，看見她沒有吃，只是在看著我。我就停下來問她，“你自己怎麼不吃呀？”
她說，“我吃不了多少，你吃吧，多吃點。”她又給我夾著。
我說，“姐，你也吃呀，看你那麼瘦，多吃點，豐滿
點更好看。”我就給她夾魚翅讓她吃。
她笑著說，“小河，你很會說話，難怪班上的女孩子都喜歡你。”
“可是你就不喜歡。”我又有點不滿起來。
“誰說姐不喜歡你，姐很愛你，知道麼？”她一邊給我夾花蛤一邊說。
“那你怎麼不理我？”我有點來氣地問。
她笑了，“不理你，還請你吃飯呀？”
“我不是說這個。”
“好了小河，快吃吧，注意吃飯的時候不要慪氣，會影響食慾的。”她像哄孩子一樣哄我。
“姐，我覺得很奇怪呢。”
“怎麼奇怪呀？”她吃著沙蟲看著我問。
“今天，我和萍萍那樣，是故意氣你的，你怎麼不生氣，反而請我海鮮？”
她笑了一下之後說，“不是你把手弄傷了麼，姐知道你心裡的煩惱，所以，姐請你吃飯，好安撫你那躁動不安的情緒。”
我懷疑地看著她，“姐，你真的不生氣麼？”
“我為什麼要生氣呢？”
“你看見我和萍萍那樣，真的一點妒忌心都沒有麼？”
“知道你在和姐賭氣。”她給我夾了一塊毛峰石斑魚，想了想之後又說，“小河，姐和你商量個事情好麼？”
“什麼事啊？”
“你和萍萍不要那樣了好麼，姐不喜歡你們那樣。”
我看了她一會之後說，“到底你還是吃醋了。”
蕙姐聽了我這句話之後，就把我看著，似乎想要罵我的樣子，卻又心平氣和地說，“你好好跳舞，不要因為和萍萍在一起影響工作，我們馬上成立舞蹈團，要演出新劇目，姐希望你能夠擔任男主角，繼續給姐當搭檔舞伴。”
我看著她說，“這些話你怎麼不早點對我說呢？”
“現在說也不晚啊。”
“你要是早點跟我說這些，我就不會和萍萍好上了。”
“你什麼時候跟萍萍好上的？”蕙姐有點不悅地問。
“就是那天我約你去辦公室，我在裡面等你，可你沒有來，直接開車走了，當時我好氣，就跟萍萍一起出去玩了，可原先我是一直拒絕萍萍的。”
“現在拒絕也一樣啊。”
“現在不好拒絕了，已經開了頭，突然拒絕，萍萍受不了的。”我鬱悶而又擔心地說。
“你們關係到了什麼程度了？”
我看了看周圍之後，有點困窘地低著頭說，“已經上過床了。”
蕙姐就生氣地把我看著。
我輕輕地嘟喃了一句，“都怪你。”
“你不是還有個宋美玉呢麼，怎麼又跟萍萍混上了？”蕙姐明顯有些生氣。
我不無彆扭地說，“美玉另外有人了都。”
蕙姐不再說什麼，揮手叫過來服務員，結了帳之後就拿著包走了，連聲再見都沒有跟我說。
我有點鬱悶，更多的是彆扭，一個人不聲不響地又吃了一些，然後就離開。
回去的路上，我給蕙姐發了個簡訊：“小氣樣！”
蕙姐沒有理會我。
我繼續朝家裡走，剛剛回到家裡，就收到蕙姐發來的簡訊：“以後不許跟萍萍再發生那種事，知道了麼？”
我拿著手機呆了半天，才回復她說，“那你要跟我好才行。”
她半天沒有回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