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笑著說,“開始不習慣,現在好了,北京冬天空氣不好,呆久了就會有免疫力。”
“這麼說,壞事也是好事了哦。”
“本來就是嘛。”小雨說完就問我,“小河,你有沒有交女朋友啊?”
小雨這個問題問得有點突然,我愣了一下,掩飾著內心的難堪,若無其事地說,“當然沒有了。”
“我不信。”小雨說完這句話,人卻靠在了我肩頭上,有點毫不在意的樣子。
她靠在我肩頭上,我立刻感覺到一股香雅的氣息,如同蘭麝,我的心馬上就亂了,卻繼續掩飾著說,“真的沒有。”
“那和你一起演出的柳月湘呢,你和她什麼關係啊?”小雨這樣問我。
我有點緊張起來,感覺她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我掩飾地說,“當然是同事關係了。”
小雨摸著我手腕上的脈搏笑著說,“心跳加速,說謊了不是?”
我有些難堪起來,愣了一下之後說,“是麼?”
“哈哈!”小雨笑了起來,“小河,你不會說謊的!”
我有點尷尬,無可奈何起來,用聽天由命地的語氣說,“你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
小雨和顏悅色地說,“就算有女朋友,也不用這麼緊張嘛。”
這件事我要是承認吧,不明智,否認吧,不老實,就不敢再說話了。
好在小雨並沒有在意這些,她依然和我握著手,這讓我覺得,小雨依然是原來的小雨,一點也沒有因為半年多的分開而改變,而且變得寬厚和包容起來了。
本來我想問她有沒有男朋友,卻又沒有問,有些事,還是留有空間的好。
到了小區裡之後,司機把車停她家門口,我們下了車,小雨對司機說,“你去吧,有事打手機給你。”
司機把車開走了。
這是一個獨立別墅,有花園的那種。小雨領我進去,在客廳遇到那個盤子臉女傭人,小雨問她,“我媽媽呢?”
“在游泳呢。”盤子臉女傭人說完離開了。
小雨就領我到後面去,那裡有一個室內游泳池,燕姐正一個人在裡面遊著。
我看見燕姐在游泳,當著小雨的面,就不好走近燕姐,只是遠遠地站在那裡看著。
小雨過去對水裡的燕姐說,“媽媽,小河來了。”
燕姐一邊遊著一邊看著我,“你們到客廳等一會,我馬上就來。”
我聽了就和小雨一起出來。小雨拿了一個飲料開啟給我,我接過來喝著。
客廳很大,裝潢得很豪華,歐式風格,有錢人的家裡就是不一樣。
小雨把我領到樓上她的房間裡去,拿出相簿給我看,上面有她班上的新同學,她一一介紹給我看。
過了一會,高跟鞋的聲音上樓來了,燕姐進門來,她穿著一件銀灰色的絲綢長袍,因為剛剛游完泳上來,她拿著吸水紙在擦拭頭髮,把上面的水吸乾。
“媽媽我來幫你。”小雨過去幫她擦拭頭髮。
這時候她們母女二人站在一起,小雨秀美清純,但燕姐卻更美豔,更有氣質,有一種成熟女人的風韻。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燕姐了,今日在這裡見到她,我不由得暗自激動,要不是因為小雨在身邊,我肯定會不顧一切地把她抱在懷裡。
我問燕姐,“秦總,你現在還在練功麼?”
當著小雨的面,我依
然還是叫她秦總。
燕姐笑了一下說,“偶爾會練一下,但比以前少多了。”
我不無遺憾地說,“真可惜,一代舞蹈藝術家,就這樣慢慢地淡出舞臺?”
“誰說我要淡出舞臺了?”燕姐似乎有點不悅起來。
我笑了,“這麼說你還會留在舞臺上了?”
“當然了。”燕姐不假思索地說。
我有點激動起來,不知道說什麼是好,就開始給她鼓掌。
我的舉動讓燕姐有點吃驚,她睜大了眼睛看著我,有點欣喜的樣子,然後就笑了,兩個手輕輕地提起長袍的兩邊,像是舞臺上謝幕那樣,朝著我款款施禮,那神態真是可愛極了。
我的巴掌拍得更響了,為她不肯離開舞臺的想法喝彩。
小雨看到我們這樣就笑了,她說,“我媽媽這段時間體重沒有控制好,增加了幾斤,怕是想上臺也力不從心了呢。”
“是麼,讓我試試看,還能舉得動不。”總算有理由和燕姐接近了,我說著就上前去,面對面雙手抓住燕姐腰間兩側,一用力就把她託舉了起來。
開始我還是在試探,等舉起來了之後覺得並不費力,就舉得更高了一些,還原地旋轉了一下,讓她在空中輕盈地擺動。
小雨看到我把她媽媽託舉在空中就笑了,“你們這樣很好看的,是黃金搭檔。”
我把燕姐放下來,在她腳剛剛落地還沒有站穩一秒鐘,就又把她高高地舉起,在空中停留片刻之後放下來,又一次高高地舉起,就這樣,我把燕姐連續託舉了幾次,最後把她舉著按在了牆上,我說,“真的重了幾斤了麼,感覺還是和以前一樣啊,沒有什麼什麼變化,託舉很輕鬆的。”
作為曾經的搭檔舞伴,以前在一起排練演出的時候,燕姐已經習慣了被我託舉,此時被我這樣託舉在空中,她一點也沒有吃驚和害怕的樣子,背靠著牆壁,很平靜地低頭看著我,微笑著,不知怎麼搞的,她臉卻微微地有點紅了。
小雨在旁邊看到我們這樣,先是有點驚訝,隨後就笑了,也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我又把燕姐舉了片刻才放下來,我說,“完全不會有問題的,秦總個子高,就算體重增加了也沒有什麼,幾斤的體重對我來說並不影響什麼,秦總,我真的希望你回到團裡來,我們一起登臺演出。”
燕姐笑著說,“說得也是,離開舞臺的這段日子,覺得缺少了什麼似的,人都說錢多人心空,真的是這種感覺,所以特別想念在舞臺上的那些日子。”
我說,“即然這樣,那還猶豫什麼?”
小雨說,“我爸爸不讓媽媽去演出。”
一聽這話我就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了,就對著燕姐笑了一下,希望她拿定主意。
燕姐說,“我已經想好了,要重新登臺,白叔要是不同意,大不了吵架,無所謂了。”
我朝她伸出一個大拇指。
小雨拍著小手笑著說,“我鼓勵媽媽繼續登臺。”
燕姐笑了一下。
小雨說,“媽媽,你和小河現在就排練好不好,我給你們當指導。”
燕姐笑著說,“好啊,你去幫媽媽把衣服鞋子拿來。”
小雨就跑走了。
這時房間裡只剩下我和燕姐兩個人,我就拉住她的雙手笑著說,“燕姐,小雨這麼乖巧聽話,聰明伶俐,你真有福氣。”
燕姐聽了之後,臉上蕩
漾出幸福的神采,她笑著說,“要是再有一個像你這樣的兒子,那就更好了。”
“那你就當我是你的兒子好了。”說完我張開雙臂把她抱在了懷裡,感覺這樣還不能表達我對她的熱愛和敬仰,於是就又單腿跪在她面前,雙手摟著她的腰,把臉貼在她的胸下,輕輕地對她說,“媽媽,你知道麼,我一直都在想你,特別特別的想。”
她聽了我的話之後,先是臉上略顯困窘,隨後又有點激動地看著我,眼裡居然有了淚水,她激動地說,“小河,我很開心……”她摟住了我的頭,兩個人就這樣擁抱著。
我沒有想到,我居然還會再有機會和燕姐走到一起,還可以繼續搭檔跳舞。我開始羞愧,要是早知道還能和燕姐在一起,我寧可一個人默默地等待,守住對燕姐的專一和忠誠,而不會因為懼怕寂寞而和柳月湘在一起。
接下來我站了起來,摟住燕姐與她對視著,兩個人離得這樣近,看到她花蕾一樣的紅脣,我情不自禁地輕輕親吻了一下。
她一根手指按住了我的嘴脣,看著我搖搖頭,告訴我不要這樣。
我不敢冒犯,就停下來把她看著。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跑動的腳步聲,是小雨回來了,我和燕姐趕緊就分開,免得讓小雨看見我們這樣。
小雨跑進來說,“媽媽我給你拿來了。”說著她把手裡的緊身衣和芭蕾舞鞋遞給燕姐,卻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媽媽你怎麼哭了?”
燕姐急忙擦了眼淚笑著掩飾說,“媽媽是因為高興。”
我也替燕姐掩飾說,“是啊,你媽媽想到了要重新登臺演出,就很激動。”
小雨笑著說,“要不怎麼有首歌這麼唱的呢,我站在這舞臺,眼淚忍不住掉下來,多少青春不再,多少情懷已更改……媽媽肯定是在發這種感慨了吧!”
“哈哈,你這丫頭,拿媽媽開心呢!”燕姐笑著抹去了眼淚。
接下來燕姐開始換衣服,我就走到窗前看外面,免得看到燕姐脫了衣服的樣子。因為有小雨戰場,我必須剋制自己。
過了片刻我回過頭來時,燕姐已經換好了緊身衣,坐在地板上穿硬尖舞鞋,小雨就在她身後幫她盤頭髮。
因為要排練了,我脫了外衣放在一邊,也開始活動身體。
很快燕姐就穿好了舞鞋,小雨也已經把頭髮給她盤好了,燕姐就站起來立起腳尖試舞鞋是不是合適。她的緊身衣是白色天鵝絨的,比較厚的那種,繃緊了她的身材,看上去修長圓潤,線條優美,富有魅力。
她在那裡壓腿轉腰,做排練前的熱身,然後她躺在地板上。小雨給她把腳壓住。她開始做仰臥起坐,一連做了有三十幾個,用這種方法鍛鍊腹肌,然後又換了個姿勢伏下,小雨壓著她的腿,她開始做後仰動作,用這種方法鍛鍊腰背力量,做了幾十下之後,又側臥著做腰胯力量鍛鍊,完了就又繃直了腳尖做腳部和小腿力量的訓練。
這些都是專業訓練的基礎內容,但她卻很認真,一絲不苟,這都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因為房間地方小,我們就下樓到寬敞的客廳裡去。
接下來我和燕姐就開始排練,我們先跳了一段《黑天鵝》雙人舞,完了之後,小雨評判說,“動作不錯,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是媽媽沒有把黑天鵝邪惡而又沾沾自喜的性格表現出來,誰都知道,白天鵝是內向的,憂鬱而又高貴,黑天鵝是外向的,邪惡而又張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