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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者-----二十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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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2)

金葵不敢相信,她轉身敲打房門。一個保姆,這樣大早上起來敲打主人的臥房,顯然不成體統。身後的男人們圍上來了,態度嚴肅地進行干預:“哎,幹什麼幹什麼,不是告訴你他們已經走了嗎。”在這幾個人當中,穀子顯然是個主角,他的話明示了他們今天守在此處的確切意圖。

“再跟你說一遍啊,這家主人已經走了。他們委託我,委託我們,替他們看管這個院子。這是他們給你結的工資,你一個月是九百塊錢吧,他們給你結了三千。多結了好幾個月給你。你數一下吧。然後你在這個收據上籤個字。麻煩你把院門鑰匙和你那間屋子的鑰匙給我。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要幫忙嗎?”

金葵沒有觸碰那疊鈔票,她轉身重重地又打了幾下屋門,屋內無人回聲。她轉身用哭腔問了一句:“他們什麼時候走的?”無人回答。她撥開圍在身後的那幾個畫家,朝前院跑去。

她跑出了三號院的院門。

仁裡衚衕已經甦醒,來來往往都是行人,人人臉上行色匆匆。太陽跳出了屋簷,掃蕩著殘餘的霧氣。除了她自己劇烈的喘息和心跳,整個街巷的氣息和表情,形同以往,別無二致。

金葵此時才漸漸相信,高純走了,一早就走了,跟著他的妻子走了,走得無影無蹤。

金葵是在中午離開三號院的,走時與來時完全一樣,只有隨身的一隻提箱。她走出這座院子時沒有流淚,甚至沒有回頭依依不捨。在她走後的當天下午,穀子在電話局為三號院的兩個電話登出了號碼。他在電話局營業廳用手機向周欣做了彙報,告訴她新號已經申請,不日即可開通。周欣在電話裡問了金葵走時的情形,穀子也如實做了回答。

“……她午飯以前走的,她自己的東西應該都帶走了吧。她沒鬧,走得挺平靜的……沒有,她沒說什麼。啊,對了,那三千塊錢她也沒拿,只拿了九百,這一點倒是挺有骨氣的。”

只拿了九百,這僅僅是金葵最後一月的薪酬,周欣顯然為此有所觸動,半天在電話裡沉默不語。或許她這時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了高純。高純坐在遠處的輪椅上,由那位新來的餘阿姨推著,在療養院的花園中走遠。

她對穀子說:“哦。”

穀子已經移開了話題,金葵的事只是他奉命完成的一個任務,而周欣本人才是一如既往的主題:“那個療養院條件好嗎,你什麼時候回來?”

而周欣卻答得心緒索然:“啊,看吧,你有事嗎?”

穀子磕巴了一下,說:“哦,老酸找你有事。”

療養院的條件相當可以,但周欣還是在當晚就回到了家裡。因為高純明確表示不願在這裡過夜,而周欣也顧慮趕走金葵這件事會讓高純不悅,所以不願在非原則的事情上忤逆於他。下午她讓穀子開車過來接他們回城,路上高純一言不發,周欣和穀子也不多言語,沉悶的氣氛讓前座上的餘阿姨也噤若寒蟬。

儘管周欣預料在先,儘管她處處順從高純,但高純的不悅還是大大超出了她的估計,並且在他們回到三號院不久,在晚飯後她和餘阿姨一道為高純洗腳的時候,終於爆發出來。

表面上,爭吵的直接起因是餘阿姨端來的洗腳水太燙,高純被燙得叫出聲音,周欣連忙上前幫助驚慌不已的餘阿姨把水盆挪開,熱水幾乎翻灑了一地。高純表現得像個孩子一樣任性使氣,大聲質問周欣金葵到底去了哪裡,怎麼到現在還不回來。周欣也有點生氣,回答的語氣也不甚客氣。

“餘阿姨也不是故意把水搞熱的,你別這麼大聲嚷嚷好不好。”

餘阿姨連忙道歉,哄小孩似的:“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去加些冷水過來,你腳燙壞了沒有啊?”

高純的怒火併不停止,矛頭當然衝著周欣:“你到底把她弄到哪兒去了!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周欣板著面孔,不想再行哄勸。她示意餘阿姨先把水盆端出門去,然後冷冷回答高純。

“你是問金葵嗎?她不回來了。”

高純大概已有預感,已經預感到將要發生什麼事情。但周欣斬釘截鐵的回答仍然讓他吃驚,讓他的怒火瞬息轟頂。

“她為什麼不回來了,啊?”

“餘阿姨照顧病人更有經驗,而且,餘阿姨做飯也……”

周欣的話被高純粗暴打斷:“金葵為什麼不回來了?”

周欣面不改色,她對高純的衝動和焦灼,早有準備,她的聲音保持了平靜,口齒清晰如常。

“她辭職了。”

“她辭職了?”高純的意外則非同尋常,他張著嘴,並不掩飾眼裡的驚疑和恐慌,“她,她怎麼會辭職?”

周欣冷冷地回答:“怎麼不會?辭職對任何人都是正常的事,她為什麼不會?”

高純張口結舌。他的張口結舌有點理屈辭窮的意味。也許他感覺到了周欣從容不迫的態度裡,包含了某種心照不宣的反詰。

“是你把她趕走了嗎?你有什麼權利!”

人在憤怒的時候,會把憤怒全力喊出,但往往反而失聲嘶啞,反而顯得色厲內荏。

“我是你的妻子,我要對你負責,我要對咱們這個家……”

周欣試圖講出道理,曉以大義,但道理不能壓制高純的歇斯底里:“這個家也是我的家,金葵是來照顧我的,你不告訴我憑什麼把她趕出去?你把她給我找回來!我要她回來,現在就回來!我不要那個餘阿姨!”

高純越激動,周欣越冷靜,她面無表情的迴應,跡近冷酷無情:“她不會回來了,她回她自己的家了。她自己有家!她應該知道繼續呆在這裡,對她已經沒用了。她所要的東西,已經不可能得到了。”

高純圓瞪雙目,雙目通紅:“她來這裡什麼都不要,她只是想照顧我,她不想要別的!”

周欣沒有立即反駁,她斟酌了片刻,索性把話說明:“其實她想要的東西你應當清楚,只不過那東西太大了,而且你也不應該再給別人,所以你不敢承認。”

周欣轉守為攻,高純氣短了三分,但嘴上還硬:“她要什麼東西了,你說她要什麼東西了?”

“感情,”周欣平平靜靜地說道:“你的感情!”

高純大概想不到周欣會道破真相,不由剎那驚怔,隨即而來的,則是惱羞成怒的否認和發洩:“你,你胡說!你瘋了!你胡說什麼!”

他聲音很大,嘶啞,尾音拉長,憤怒的眼淚隨之迸出。但周欣不為所動,面不改色,繼續著自己轉守為攻的反質:“可惜,你從結婚那天開始,你的感情就只能歸屬於一個人了,那個人就是我!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我說的對嗎?”

高純似乎被問住了,一下子不知所答。倉皇中他轉移話題,雖然依舊大喊大叫,勢頭卻是強弩之末:“我要金葵回來,我需要她照顧我,你出差出國老不在家,我需要有人照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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