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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者-----十八(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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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8)

金葵哭了:“我可以報答她,我怎麼報答她都行,但她也應該承認,承認我和高純的歷史……”

方圓打斷金葵,說出結論:“她只要你承認現實!現實也是歷史形成的。你對高純的愛是歷史,她和高純結婚也是歷史,而且,不光是歷史,也是現實。尊重現實就是尊重歷史。歷史就是:你給了高純愛情,她給了高純生命。現實是:你是高純的保姆,她是高純的妻子。”

金葵的淚水乾在臉上,目光滯在空中。高純無措地看看金葵,又看看方圓,兩人不再辯論,沉默如刃。高純的眼睛,茫然一空……

沉默之後,金葵仍然執拗地堅持,但冷靜已經取代了哽咽,懇求已經取代了爭辯:“老方,你真的願意高純一輩子這樣?”

“哪樣?”

“高純現在的狀況……他比普通人更需要感覺到幸福,他需要一個愛他的女人。”

“你怎麼知道周欣現在不愛他?”

“你剛才還說,周欣是出於同情,才和高純結婚……”

“可他們畢竟結了婚!他們畢竟生活在一起了,你怎麼知道不能日久生情?周欣對我說過,她說她既然嫁給高純了,就一定會對他負責一生。她不願意像高純父親和她自己的父親那樣始亂終棄。高純你自己說,周欣對你怎麼樣,她是不是在盡心盡力地照顧你?這次如果沒有找到讓她放心的保姆,她甚至決定放棄去歐洲參加畫展。能參加這樣的畫展,是她從上美術學院那天起就夢寐以求的事情!高純,你公平地說一句,周欣對你到底好不好?”

高純張了半天嘴,不得不承認:“……好,她……她是好人。”

“那就好,”方圓看了金葵一眼,對高純說了最後一句:“別傷害好人!”

方圓走了。

金葵代高純送別方圓,他們沒有再走後院的小路,而是抄近穿過前院,從李師傅一家亮著燈光的房前走過,出了三號院的院門。

出了院門,站在門洞裡,方圓才開始埋怨金葵:“我帶你來這兒之前咱們不是都說好了嗎,你怎麼不守信用!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你也得替我想想,人家周欣那麼信任我,讓我給她找人照顧高純,走的時候又把高純託付給我,讓我有什麼事及時幫你。她萬一要知道了我給她介紹來的就是高純原來的女朋友的話,那她還不得氣瘋了!如果你再挑唆著高純跟她鬧離婚,那周欣還不得跟我翻臉了。”

金葵不再吭聲,黑暗的門洞裡,只有低聲啜泣。方圓這才把口氣放緩,連嗔帶勸:“而且現在高純的這種現狀,他面臨的主要問題就是治病。醫生認為他現在的病情正處在一個十字路口上,治得好可以向好了轉,治不好也可以向壞了轉。他姐姐那邊還在虎視眈眈,隨時等著機會再殺回來,這種時候你們怎麼能折騰這麼大的事呀。你要真愛他就好好照顧他,幫助他把病治好,在他的身體還沒恢復之前,什麼事都別提,都別節外生枝。來之前這些情況我都跟你說了你也都答應了,早知道你這麼不懂事我真不該把你帶過來了。”

一輛空駛的計程車路過,方圓喊出門洞,上車走了。金葵在他身後說聲“老方再見。”聲音啞得連自己都沒聽清。

方圓走了。金葵留在門洞裡無聲地哭了一會兒,讓積在喉嚨裡的眼淚盡情流出。她走回院門時在黑暗的門道碰上了一臉鬼祟的李師傅,她忙著擦眼淚,李師傅忙著裝正經,他說:“喲,還沒休息?”她答:“啊,這就休息。”其實金葵何等**,她知道李師傅說不定已經在院門的背後,聽了很久很久。

那夜金葵照顧高純回到臥室上床睡覺,她默默地給高純擦臉擦手,兩人之間不知還能再說什麼。金葵起身離開時高純抱了她。他們抱在一起流淚,所有銘記不忘的往事,都隨著淚水在心裡流走。

夜裡,金葵按周欣的要求,檢查了前院後院及花園的每個角落,關好每一盞燈,鎖好每一扇門。然後,她就睡在了後院的那間小屋。小屋和大屋距離很近,相連一條曲折的遊廊,遊廊兩端的一對男女,如咫尺天涯一樣煎熬。

高純與金葵同樣無法入睡,他從**起來,想拉過輪椅不成,失足摔在地上。他拖著沒有知覺的雙腿,爬向一側的櫃子。那是一對黃花梨的雕龍大櫃,是父親生前心愛的收藏,他吃力地將一個櫃門開啟,櫃子的底部有一個隱蔽的悶戶櫥,他用盡全身力氣將悶戶櫥的蓋板掀起,累得額上佈滿汗珠。他在悶戶櫥裡摸索良久,摸到那隻存放戶口本房產證之類證件的小盒,開啟盒蓋最先入眼的亮物,正是那隻碧綠的琉璃。他把琉璃攥在手裡,連櫃門也不去關閉,用剩餘的力氣爬回床頭,按響了呼叫金葵的電鈴。

金葵很快趕到了,吃驚地看到高純靠床坐在地上,面色蒼白,雙頰汗溼。她連忙問他怎麼了,是不是自己摔下來的?高純並不答話。他在金葵試圖抱他上床時拉住金葵,出人意料地將那隻琉璃戴在了她的頸上。

忽現的琉璃讓金葵凝神息聲,這是他們久違的信物。她把那顆心形的琉璃託在四目之間,那透徹的光澤難以承受,這塊碧綠的完璧製造了心碎的時刻,金葵的眼淚隨著哽咽一起迸出。

“我想過,我想過它應該還在呢,但我沒敢問你。你現在應有盡有,我不敢問它還是不是你最愛的東西,我不敢問它還是不是屬於我的。”

高純無力哭泣,無力擁抱,他只能伸出手來,將金葵眼角的淚珠輕輕擦掉,“它是你的。”高純還可以發出聲音,聲音和碧玉一樣清澈:“是我們倆的。”

那一夜兩人沒有更多言語,他們坐在高純的床邊彼此相倚。清晨來臨高純才將將睡去,金葵讓他枕著自己的雙腿,看他睡得如嬰兒一樣安寧。天亮後她扶高純上床蓋好被子,自己起身到前邊的廚房去做早飯。飯快好時李師傅也來了,在火上為妻子女兒煮藥熬粥,見到金葵眼睛通紅,不由主動表示關切。

“怎麼了,昨晚沒睡好啊?”

“沒有,”金葵說:“昨晚高純不小心從**掉下來了,我過去幫他來著。”

李師傅說:“照顧病人是不容易,也夠難為你的。”又問:“高純對你還好吧?你們過去感情不錯,高純是個念舊的人,這一點我最瞭解。”

關於她和高純關係的任何話題,都是金葵理應避諱之處,她潦草地應付一句:“啊,還行吧,”別無多語。

李師傅卻很執著,繼續追問下去:“還行吧是好呢還是不好?”

金葵不得不正面表態:“李師傅,你知道我到這兒來,就是來照顧病人的,對我來說,這只是一份工作。病人對我好與不好,都無所謂的。”

李師傅愣了一下,馬上點點頭:“那倒也是。”他不知怎麼忽然看到了金葵頸上的那塊琉璃,立即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哎,這不是高純的東西嗎?”

金葵轉身把琉璃摘了,收進兜裡:“這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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