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十六(3)


官場俠道 官場硬漢 風流狂徒 危險總裁小嬌妻 總裁前妻太迷 紅樓之薛姨媽不好惹 誰說我不在乎 重生娘子在種田 二手男人我不要:老婆大翻身 吞噬諸天 誅天仙尊 陰符方士 凰女傾世:冷血狼王請下跪 帝鳳天下:彪悍太子妃 網遊之天地男兒 先婚後愛:我的市長大人 一日夫欺百日恩 穿越三部曲之桃花扇 血海深仇 基甲
十六(3)

劉律師答得相當乾脆:“讓小周馬上和高純結婚!”

周欣咣一下怔住。

方圓也吃了一驚。

佟律師解釋:“如果周欣成為高純合法的妻子,那麼自然可以在法律上代表高純的親人主導高純的救治,並且在今後順理成章地協助高純管理財產。”

周欣連忙張嘴解釋:“我和高純……我們其實沒有……”但話被佟律師又接了過去:“我們知道這是一個人的終身大事,特別是高純現在這個樣子,結婚這種事……當然要慎重考慮。何況高純以後什麼樣,能不能治好,都很難說,但我聽劉律師說你對高純感情挺深的,否則你也不可能一直這樣守著高純。這事我們只是一個建議,究竟怎麼辦,得你自己決定。我們只是說,這是挽救高純的一個途徑,而且比較簡便易行。”

方圓開了口,想替周欣解釋:“噢,你們可能誤會了,她和高純呀,其實也就是一般朋友。其實呢……”他不知怎麼想的,忽然又轉向周欣,含意曖昧地說道:“其實高純這孩子真不錯,形象、人品、個性,都還行,也就是這腿、這病,這孩子太可憐了!要沒受這次傷,他跟你絕對可以……你接觸長了就知道了,這孩子對感情絕對專一。”

周欣瞪著方圓,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臉上,是何表情。是慌亂、是錯愕、是無奈、還是有口難辯,還是……兼而有之。

那幾天,照顧周欣母親的阿姨有急事請假回老家去了,母親的一日三餐,洗漱排洩,都由周欣親歷親為。給母親喂晚飯的時候穀子過來幫忙,打些送杯子遞手巾之類的下手。

律師關於周欣應立即與高純結婚的建議本來是個誤會,完全可以解釋一下,苦笑一下,也就罷了,但周欣沒有。她甚至回家把這事和穀子說了,說的態度也非笑談。她那份凝重的表情讓穀子感覺曖昧,也令穀子相當不悅。

“讓你跟高純結婚,這律師也太糊塗了,有這麼亂點鴛鴦譜的嗎!就他們這眼神還當什麼律師啊,搞案子非成冤假錯案不可。”

在穀子看來,律師的建議只是在一場悲劇中,一個無心而作的小小幽默,這幽默中帶了些苦澀,如此而已。假如這場悲劇的情節主幹是一個風華正茂的藝術青年被一場意外的災禍打倒,後來得到幾個朋友的幫助而倖免於死,那麼也可以不把它算做悲劇。但周欣此時的語氣,卻讓穀子對這種常見的故事套路,產生了某種節外生枝的預感。

“那高純怎麼辦呢,”周欣像在自問:“就把他交給他那個姐姐?”

**的母親目視女兒,像在察看女兒沉思的表情。穀子似乎也注意到那張一向呆滯的面孔,此刻居然像在傾聽。他沒有理會**這具徒有生命的軀殼,而是對床邊的周欣萬般不解。

“你到現在,到現在還覺得自己對不起高純嗎?他是幫了你的忙,可他摔傷的罪魁禍首並不是你,而是陸子強和那些幫凶!何況這事出了之後你一直在幫他,我們都在幫他!幫他找到了父親,幫他住院治病,幫他找律師打官司,我們都盡心盡力!周欣,你為高純已經做得夠多了,你完全可以問心無愧了!”

周欣看一眼激動的穀子,低頭收起了床頭的餐具,她說:“我知道。”

穀子把聲音放緩,在講道理:“為了高純你已經耽誤了你的事業,你不應該再陷進去了。我們可以繼續幫他,繼續做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可我們畢竟只是他的朋友,我們已經盡到了朋友的責任。不管怎麼說他有父親有姐姐,不管從哪方面講高純的事都得由他們去管,都是他們的責任。”

母親彷彿要說些什麼,著急地晃動著麻木的面孔。周欣為母親擦了擦嘴角,端起餐具從床邊起身。穀子跟著周欣跟到廚房,對周欣的少言寡語耿耿於懷。

“做什麼事情都應該有個限度,過度反而不好。老酸說過幾天就得籌備‘長城畫展’了,和北京幾個畫廊都在聯絡。鮑伯瑞先生也在積極幫我們聯絡去國外辦展。咱們長城這條路走得那麼辛苦,還不就是為了今天能有個成果!你不能為了一個朋友把什麼大事正事都耽誤了。再說你母親這邊,也需要你照顧。你看你這阿姨,說請假就請假,一走就得好幾天,你媽還得靠你,你不能樣樣都顧!”

周欣說:“阿姨有急事要回趟老家,很快就回來。”

穀子說:“至少你得掙錢養活你媽吧,這也是你的責任。而且是你主要的責任!是別人代替不了的責任!”

周欣把母親吃過的飯碗放進水池,開啟龍頭。她沒看身後的穀子,但重複了剛才的態度:“……我知道。”

第二天,周欣照常做了些飯菜,去醫院帶給了高純。李師傅和君君這天又沒過來,高純一人躺在**似睡非睡,一隻手上還扎著吊針,吊針裡的藥液有氣無力地滴嗒著,就象高純虛弱的脈搏。

這間病房共有十二張床位,每個床位都有患者家屬在旁忙碌,相形之下,高純顯得非常孤單,更不要說這病房中尤屬他的病情最重。他面色灰敗,氣息委靡,看見周欣來了,只微微用眼神致意,無力做出更多反應。周欣喂高純吃了她帶來的飯食,飯後高純依然精神不振,周欣出門問了醫生,才知道高純輸的藥裡,有安眠鎮定的成份。

“病人的傷處現在還沒有消炎,疼痛感還比較強烈,所以我們在藥里加了安眠鎮定的藥物,讓他多睡一睡,對鎮痛和恢復體力都有好處。”

周欣不知多少次這樣問醫生了:“他現在是向好的方向發展,還是又惡化了,他還要多長時間才能消炎退燒?”

醫生想都沒想,立即回答:“情況不是太好。前一陣因為醫療費用的問題我們在治療方案的選擇上受了比較大的限制,後來他家裡匯了點錢,我們重新做了方案。昨天他家裡來人問了他的情況,表示回去要再商量一下。從口氣上看,可能他家裡經濟上也有困難,可能不一定願意支付這個方案的費用了。”

周欣問:“如果不用這個方案進行治療,還有其他什麼方案嗎?”

醫生答:“這個方案要是不行的話,那隻能再聽聽病人親屬的意見了。高純長期高燒不退,手術不能正常進行,只能截肢了。如果本人或家屬不同意截肢,下肢癱瘓看來很難避免了。他體內其他器官也會受到牽連,隨時都有發生病變的危險,我們也是根據這種潛在的危險,才制訂了那個治療方案。其實那個方案對病人目前的情況是非常必要的,再拖就不好說了。”

周欣急切地再問:“你們沒把這些情況跟他家裡人說嗎,他們不知道再拖下去的後果嗎?”

醫生苦笑一下:“他們家裡人對醫院成見很深,總認為我們是亂開貴藥,是想多掙他們的錢。帶著這種偏見來談方案,方案能談得好嗎。”

周欣只能默然無話,聽到醫生說了一句:“你是他女朋友吧,你應該多做做病人親屬的工作。咱們都實事求是。你是他女朋友,你也不希望病人終生殘疾甚至再出危險吧。”

周欣下意識地點了一下頭:“是!”又倉促地搖了一下頭:“啊,我,我不是他……”

醫生以為周欣沒聽明白,又做了進一步解釋:“還有,除了錢的問題,病人的護理和心情也是很大問題。現在病人抵抗力非常差,一旦引起併發症很可能導致生命危險。你們作為他的親人朋友,都沒人盯在這裡照顧一下,病人吃喝排便都要由別的病人親友幫忙,人家幫忙是非常有限的。你們也好,病人家裡也好,總得有人在這裡盯一下嘛!”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