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江山:鳳女無謀-----全部章節_第八十章 噬心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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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節_第八十章 噬心回憶

沈沾墨將懷中的慕止又抱緊了一點,他的手臂狠狠地禁錮著她,彷彿要將她融進自己的血脈中。

“我什麼都可以給你,但唯獨有些祕密,沒有辦法讓你一起承受。”沈沾墨笑聲低低的,卻格外淒涼。

“說出來的話,會不會好一點?就像我藏了這麼久的祕密,被你知道了。我就會覺得這個世界上不只是只有我一個人了。”慕止輕聲道。

“我身邊有很多人,我知道有些人對我很好。可是,你明白在這個世界上,舉目無親更無琴瑟之合的感覺嗎?以前的我就是。”

“我一直都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直到,我現在有了你,你知道了我所有的事情,我再也不是一個人了。”慕止輕輕地閉上了眼睛說。

這個世界上,的確不是隻有他一個人了,但那個世界上卻只有他一個人,那個已經不在這個世上的人。

猶記那一年冬,是他記事起最冷的一年,連著下了數日的大雪,將整個皇宮浸染成茫白一片。

那年,他八歲,卻長了一個挺拔的個頭,極其俊美的臉。

暗紅色的宮牆內,一處假山旁,一抹小小的身影從假山後偷偷地探出頭,對足足比自己高了兩個頭的沈沾墨笑眯眯地喊:“皇兄,皇兄。”

小身影也長了一張極其俊美的臉,但略微白皙的肌膚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很嬌弱,明明是小男孩卻感覺比女子還清秀俏麗。

特別是那雙好看的丹鳳眼,細長細長的眼睛一轉,整個人都靈動迷人。

沈沾墨正練習御教教給自己的劍法,冷不防一回頭就看見了這抹小身影:“俊赫。”

沈俊赫嘟著小嘴一路小跑,撲騰就跳進了沈沾墨的懷裡,他的小手死死的揪著他的衣領,奶聲奶氣地說:“皇兄,咳咳咳,我甩開了他們,厲不厲害?”

沈沾墨寵溺地捏住沈俊赫的小鼻子,佯裝生氣地罵道:“你病還沒好就敢胡跑,小心母后抓住你狠狠地抽你。”

沈俊赫嘿嘿一笑:“我不怕,皇兄保護我。再說了,母后從來不喜歡我,我只要皇兄就夠了。”

沈俊赫從小身子就弱,他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皇兄保護我。

沈俊赫比沈沾墨小三歲,跟沈沾墨骨肉至親,又從小就跟在沈沾墨屁股後面,兩人的關係極為好。

沈沾墨對這個弟弟也極為寵愛,有什麼稀罕玩意都給他,沈沾墨一直都在想,不管這深宮如何難以生存,他都想用自己雙手保護他一輩子,拋開權爭拋開一切。

因為沈俊赫的乾淨是任何人無法沾染的,他在他心裡就乾淨得像一張宣紙,不管沈沾墨再如何辛苦只要看見他的笑,就覺得溫暖得連整顆心都融化了。

特別是他喊他皇兄的時候,他才感覺到了這個世上,除了那個冷漠的母后高高在上的父皇,只有眼前的小鬼才是自己的親人。

“我不想喝藥了,苦。”沈俊赫從沈沾墨懷裡撲騰著要下去玩雪。

“不想喝藥就少出來吹風,更不許玩雪。”沈沾墨抱著他不撒手。

沈俊赫鼻子一紅就差點哭出來:“可是,可是皇兄明明答應我,今年冬天一定會給我堆個雪人的。”

“明日,明日就給你堆。好不好?嗯?”

明日,而多少個明日是始料未及的。

“皇兄,昨個我聽父皇說他們去涉獵了,我也想去。”

“等你長大了就可以去,到時候我給你射個大老虎。”

“哈哈哈,你就會哄我,我聽嬤嬤說你練習射箭把乾清宮的牌匾都差點射下來。”沈俊赫年紀尚小,卻出奇的聰慧,過目不忘能言會道。

“閉嘴,小心我把你丟下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玄陽宮,正找沈俊赫找的魂都丟了的嬤嬤,看到沈俊赫和沈沾墨差點哭出來。

“今天好好回去休息,乖乖喝藥,明日皇兄給你堆雪人。”沈沾墨笑著捏了捏沈俊赫的臉。

“皇兄,等我的病好了,你一定要帶我去洛河,我還要去衡山,要去好多好多地方。”沈俊赫一半身子被嬤嬤抱著,兩隻手卻揪著沈沾墨的衣領。

“好。”

“我不想喝藥。”

“病好了就可以不用喝了。要聽話,不聽話會捱揍。”

“皇兄,我如果病一直不好,你會不會像母后一樣不理我。”

“不會,皇兄永遠陪著你,只要有我在誰都不能傷害你。”

“真的?”

“真的。”

真的,真的嗎?

沈沾墨待沈俊赫走了之後,就獨自一人回了寢宮。

冷不防地往桌上一瞥就看見了一張被塗鴉的宣紙。

上面畫著的輪廓雖然不足以用人像來形容,但沈沾墨知道那是沈俊赫畫的他。不由嗤笑出聲:“蠢貨,畫的這麼醜。”

笑著,提起宣紙筆墨,開始畫沈俊赫。

然而,那夜,沈俊赫所居廂房燃起大火,將滿宮的銀雪照的通紅。所有人幾乎都不能靠近,只能盲目地想撲滅大火,皇上雷霆大怒徹查此事。

沈沾墨站在殿外,被無數人個人拉著,拼命地朝裡面衝。

無濟於事,任憑沈沾墨掙扎,哭喊甚至歇斯底里都掙脫不了束縛自己的人。他幾乎用盡了全身解數才掙脫開困住自己的太監,一猛子就鑽進了火海。

“俊赫!!俊赫!!”沈沾墨在濃煙和大火中穿梭,直至暈厥。

大火將內室燒了個精光,火被撲滅之時所有的一切都於事無補。

而沈俊赫小小的身軀已經成了焦黑的骸骨,血肉都被燒盡。他無法想象,他在無助之時是否喊了他的名字,是否責怪自己沒有保護他,他掙扎了多久。

他該有多疼,一寸一寸被燃燒致盡的疼痛,他沒有辦法想象。

他只記得,自己那夜抱著那堆漆黑的骨骸不允許任何人靠近,而一坐就是整整一夜。

那年,他八歲,而他只有五歲。

有沈俊赫在的五年時光裡,沈沾墨都跟他形影不離,他聲聲喚著的皇兄成了沈沾墨每日每夜的夢。

他怕黑,卻勇敢。他聰慧卻依賴他。他是個病秧子,所有人都不喜歡他包括他的母親,但唯獨沈沾墨對他關心備至,因為他們流著同樣的血他們有著至深的感情。

他喜歡將整個身子吊在沈沾墨的脖子上,亦喜歡在閒暇時刻躺在沈沾墨的腿上背誦新學的詩篇。

他舊疾犯了的時候,就會每日每夜的嘔吐發燒,卻從來不落一滴淚。沈沾墨來看他時,他也會眯著大眼睛讓沈沾墨躺在自己身邊,給他講外面的世界。

五年時光裡的一切溫馨畫面,都在那場大火之後變成了一場噩夢。

直到沈沾墨在一次偶然的契機裡知道,這一切都是蓮妃所為。

她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嫁禍於皇后,一條人命讓皇后永生不得翻身,失去皇上的寵愛,讓沈阡陌爭取太子之位困難重重,也讓沈沾墨痛心疾首。

他仍記得當時蓮妃絲毫沒有任何歉意的眼神,她倨傲而不可一世的說:“既然他已經活不了多久,不如就用來幫你。”

她說:“我不後悔。”

這就是蓮妃給沈沾墨鋪好的第一條走向太子之位的路。

可那日之後,沈俊赫夜夜入他夢而來,像以前一樣撲進他的懷裡緊緊的拽著他的衣領問。

皇兄,你可是說要永遠保護我。

皇兄,你為何要犧牲我來奠定你的地位。

皇兄,你說過要帶我去洛河,帶我去衡山,帶我去易國的每一個繁美之地。

你說過,要給我堆一個雪人的。

你說過的。

他說,皇兄,我好疼,真的。

那些一想起就將沈沾墨打得心神俱滅的場景,是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他不經常想起,卻永遠都忘不了,這樣的疼痛一路走來不少。在蓮妃手下被湮滅的人,不止沈俊赫甚至還有自己。

她用生死來告誡沈沾墨,只有能力,勢力,只有王者之座才是正道。

而如今,他已經二十一,他的沈俊赫還是隻有五歲,他生命裡那個原來的沈沾墨也似乎遠的找不見了。

慕止感覺沈沾墨困著自己的手指有些顫抖,禁不住抬起頭來。

冷風吹亂了沈沾墨的長髮,遮住了他的側臉,卻露出那雙絕美的狼眸,沒有戾氣沒有邪魅,沒有高高在上摧毀了一切的光,都被那些霧靄代替。

沈沾墨也低下頭,在看見慕止的眼睛時,裡面的光亮將他浮現在腦海中的回憶,慢慢的掃去。

他喜歡慕止的眼睛,不管在多陰暗的地方,她的眼睛總是亮的可以淨化一切。乾淨,純澈,不染世俗。

“慕止,我這裡好疼。”沈沾墨輕輕的握著慕止的手,一點一點移到自己的胸口。

他的聲音又低又輕,風一吹就飄散在冰冷的空氣中。

以前慕止不懂,一旦被揭開的感情會有什麼樣的力量,可現在她懂了,就是再也做不到假裝。沒有辦法再對眼前的他視若無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個表情,就牽動自己的心。

他的心跳一下一下透過單薄的錦衣傳到慕止的手上,慕止一張嘴眼眶就莫名紅了一圈,她抬眼看著他,語氣委屈又自惱:“我為什麼這麼想哭?”

沈沾墨的眼神深了一層,慕止又說了一遍:“真奇怪,我突然特別想哭。”

慕止想說,是不是因為你不能哭,所以我要替你哭出來。

“慕慕。”

“我真的,想哭。”慕止幾乎是顫抖地說出這句話,然後風一吹兩行淚便從那雙漆黑的大眼睛裡,突兀地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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