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一明白了,寒雪畢竟是希文的娘,如果讓三師叔知道了,估計要會瘋掉的吧?他們之間的糾葛太複雜了。
寒雪師叔之前嫁給了夏正天的時候,三師叔就已經快要瘋掉了,但是後來看到三師叔揹著渾身是血的寒雪師叔回來的時候,大家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運來寒雪師叔在下山的這段時間,愛上了一個凡人,一個熱衷於功名利祿的凡人。
一直守護著她的三師叔卻不開心了,他們吵架,甚至大打出手,都沒有改變寒雪師叔的心意。
或許是因為寒雪師叔從來都沒有下山,對時間的人情世故都不懂,這份單純的美好格外的吸引人。
夏正天對寒雪或許是真心的,但是這些都比不上他對功名利率的嚮往,所以最後才會這樣的。
蘭一在前面走著,回想起十幾年前的事情,那時候希文應該才幾歲吧,總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寒雪師叔還是會時不時念叨起她。
夏希文在後面跟著,從剛才那個老頭說道清雅苑的時候,蘭一的表情就很奇怪,那個寒雪跟她又什麼關係呢?
“大師兄,清雅苑是什麼地方?”
蘭一看著她,轉而耐心的問道:“希文,你有沒有恨過你娘?”
“我娘,她不是死了嗎?”在夏希文的印象中,好像大家都是這麼認為的,對於一個死人,她也沒必要恨她的吧?
“她沒死,一直在清雅苑生活,跟我三師叔林霆一起生活,三師叔在製毒和解毒的方面很有造詣,這次他肯定能治好你的病。”
夏希文算是明白了,原來自己的娘離開了他爹之後,跟她青梅竹馬的師兄在一起了,這樣也不錯啊?
“沒關係的,我娘是什麼樣的人啊?那個林霆呢?”夏希文想著,最起碼要先了解一下情況才知道。
“寒雪師叔,咳咳咳,你等會見到人就知道了,至於林霆師叔嗎?他是青五的師傅,你應該認識。”
夏希文知道,青五的個性一項古板,但是卻又認死理,或許他師傅也是這樣的人吧?至少只要他們過得幸福就好了。
“到了。”
夏希文剛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滿院子的鍋碗瓢盆在飛舞著,一個容貌清麗,跟自己有幾分相像的女子叉著腰站在門口,大聲罵道:“該死的林霆,你不要讓我逮到,要不然我非把你給燉了!”
而院子裡的那個叫做林霆輕功不錯,一閃一閃的躲避著,嘴裡還大聲嚷嚷著:“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你要再扔的話,我就還手了?”
雖然一直在這麼叫著,但是始終都沒有要還手的意思。
夏希文的嘴角抽了抽,她想到了剛才蘭一和那個老頭提到她孃的表情那麼怪,現在看來卻是沒什麼好事了。
“大師兄,你該不會說那個女人是我娘吧?”
蘭一捂著額頭,他也沒辦法啊,怎麼能讓希文剛來就看到這種場面呢?“我想你已經猜到了,我就不用回答了吧?”
夏希文再次尷尬的站在了門口
,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
蘭一大聲說道:“兩位師叔,住手!”
他用了內力,所以震得兩個人都刷刷的往他們的方面看過去,林霆看到了夏希文的時候皺了一下眉頭,而寒雪看到夏希文的時候突然就飛了過來。
捧起她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然後還捏了捏,對著林霆笑了出來,“林霆,這個姑娘長的好像我啊?難道是我失蹤多年的妹妹?”
蘭一的嘴角抽了抽,他表示無語了,寒雪師叔連爹孃都沒有,哪裡失蹤多年的妹妹啊?
林霆走到她面前來,冷著臉說道:“蘭一,你帶他來幹嘛?”
“希文中了毒,很嚴重,我跟輕舞兩個人合力都沒有壓制住,我帶她來找師傅,可是師傅他老人家讓我來找你的。”
蘭一必須表示出自己的無辜,要是被這兩個人盯上了,自己肯定很難過。
夏希文看到林霆的眼神就知道他不喜歡自己,是啊,怎麼會有人喜歡情敵的孩子呢?而且這個情敵還深深傷害過她的母親。
再看看面前的寒雪,據說是她母親的人,臉上充滿著紅暈,笑嘻嘻的,如果不是眼角些許的皺紋,或許真看不出來她是個母親吧。
“你中毒了?”說完就搭上了她的脈搏,表情慢慢變得很嚴肅,對著林霆說道:“她體內怎麼會有千鶴草花的毒?你下的?”
林霆瞪了她一眼,“我已經多少年沒出去了,你不知道嗎?就知道來冤枉我。”
林霆走過來,把寒雪的手從她身上拿開了,對著蘭一說道:“蘭一,你帶她回客房住,讓你師傅想辦法,我忙的很。”
他的回絕很用力,甚至說是很無情,厭惡的表情會很明顯,他不希望這個女娃來打擾他和寒雪的生活。
夏希文收回了手,明顯的人家是不歡迎她的,“師兄,我們先回去吧,打擾了。”
她的聲音喏喏的,聽的寒雪很不是滋味,為什麼她對著這個女娃感覺那麼好呢?而且她好像很心疼她。
過去的事情她都不記得了,就算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她也經常會忘記,但是她有感覺,這個女娃他應該認識。
“不要走,他不給你治沒關係,我給你治。”
“寒雪!”林霆生氣了,為什麼就不能聽他的話呢?老是跟他對著幹幹嘛?
“叫什麼叫,我聽的見。”說完之後,她就把夏希文拉到了院子裡,讓蘭一先回去,看都沒看林霆一眼。
到了房間裡時,寒雪拿起之前的一套針,先幫她壓制一下,等會再出去採藥,總歸不會讓她有事情的。
夏希文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做,對於這個母親,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對她。
如果她是真正的夏希文,或許會怨恨她拋下自己,一個人生活的自由自在,而且還那麼幸福,但是她不是,她只能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個問題。
當寒雪拿著針扎進她的穴道時,夏希文叫出聲來了,“疼……”以
前就算輕舞扎針的時候好像也沒那麼疼過。
“疼嗎?我看看啊……”寒雪認真的看了一遍,然後到櫃子上把所有的書都掃下來了,一個一個翻著。
過了好一會才說道:“啊,我扎錯了……我從新幫你扎一下吧?”
夏希文滿身冷汗,額頭上更是,急忙擺擺手,她是因為太相信天音閣的人,才會毫無顧忌的讓她扎針,沒想到她就是個菜鳥。
“不用了,呵呵,我去找大師兄好了。”
寒雪肯定不讓了,堵在門口,說道:“你不相信我嗎?我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夏希文想想,還是在讓她試一下吧,但是試過之後她就後悔了,她的手腕上紮了N個針,但是沒一個是扎準確的,疼的她整個胳膊都要廢掉了。
“你確定你會扎針嗎?”
“我會啊,天音閣的人都會的,你相信我……”
夏希文承認自己不應該被甜言蜜語**著,她又一次認錯了人,這次她發飆了。
“你為什麼要治好我呢?而且你拿什麼來治好我?拿你拿半生不熟的技術嗎?你在天音閣這麼多年是吃乾飯的嗎?”夏希文抬頭看著她,望向她的眼底,或許她真的忘了自己還有個女兒,但是感覺是不會變的。
她不想這麼說她的,但是明明什麼都不會,還裝作會的樣子,這次幸好扎的人是她,要是一個無辜的人,她不是敗壞了天音閣的名譽了嗎?
“我不知道……”寒雪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站在門口檢討,她又不是故意的,為什麼她要這麼說呢?
林霆在外面,聽到她的話很是生氣,走了進來,拍拍寒雪的肩膀安慰道:“沒關係的,不用傷心……”
寒雪還是看了一眼夏希文,她突然覺得自己好怕她奧,她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凶啊?平時她這麼扎針的時候,林霆都不會說疼啊?
“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林霆安慰著寒雪,順便帶著警告的眼神遞給夏希文。
夏希文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慢悠悠的說道:“我只是在實話實說,她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奧不對,是個老年人了,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這樣無下線的寵著她,才會造成她這麼驕縱的個性!”
一陣見血,夏希文突然覺得自己說的還是蠻有道理的。
林霆意味深長的看著她,這個人居然能看的出來自己很寵她,自從失去過她一次之後,他就發誓,絕對不一會再發生第二次了。
“現在需要我們救命的人是你,你不應該客氣點嗎?”
夏希文冷笑,“客氣,你從我出生那天就開始討厭我了吧?就算我表現的再客氣,你也不會喜歡,不是嗎?既然這樣,我何必要放低我的姿態來迎合你的品位?”
突然夏希文覺得氣息紊亂,吐出了一口鮮血,剛才就不應該讓那個女人亂扎針的,現在好了,連剛才那麼平靜的狀態都保持不到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林霆的本事是什麼,但是她知道,他很不喜歡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