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暑假”這個姑娘終究還是離我而去了,儘管彼此間早已許下了來年再見的約定,但終究無法鋪平我內心的傷痛。在暑假即將逝去前24個小時中,我鳳筆疾飛的奮鬥了其中的18個小時,從開始的“蒙”慢慢發展到“不留白”,再到只寫“選擇題”,整個過程的痛苦度難以比喻,只能用生不如死來整體概括了。當第二天早晨,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到我的臉上時,我知道我失去的不僅僅只有她。。。還有睡懶覺,不用穿校服,起床就能玩電腦等眾多姑娘們。。。
“快起床!你馬上就要遲到了。”老爸突然推開屋門,衝我說道。
生活再次迴歸了“正軌”。起床、洗漱、不吃早飯便跑出家、騎上“寶馬”衝向了學校、被洗腦、交作業。看著老馬露出了燦爛的微笑,接過了我遞過的作業本+練習冊,我只能衝“它們”默默的哀悼,因為我知道他們註定將會被寫上一個“閱”字,然後連看都不看便被丟到了垃圾桶中。
“新學期,新面貌,中考的重要性。。。。。。”依舊是那個人說那副老詞。按照學校規定,為了確認各位同學沒有在放假期間“鬆懈”,學校特意安排在每次大型放假的開學後,都進行一次摸底考試,有考試就會有考得好的跟考得差的,有考試就意味著又要開家長會了。
“怎麼辦?”
“你應該說能怎麼辦。”
我跟天皓兩人坐在陰涼處的臺階上,看著空無一人的學校,無所事事著。
“你去年不是躲過一劫嗎?還叫你家的小保姆來不就行了。”我給天皓出了個主意。
“我家保姆早被開了,而且那次的事被我媽發現後也讓我幾乎掉了層皮。”
“唉~你說學校沒事開什麼家長會啊,古人怎麼說的來著?叫。。對,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學生每天跟老師呆的時間比家長都長,還動不動就請家長。”
天皓看了看我,“可以啊,小夥,還整兩句文的。”
我雙手抱拳,“慚愧”的笑了笑,說道:“承讓承讓。”
“切~”天皓翻了翻白眼,一撇嘴,“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千篇一律的考試過後,便是等待出成績以及家長會。
“感覺如何?”我懶散的靠在自己的椅背上,仰頭問向坐在身後的天皓。
“感覺?能有什麼感覺?”
“我忘了,我們皓哥已經到了連抄都懶得抄的境界了。”
在成績單發下來之後,我跟天皓兩人面無表情,平靜地說道:“咱倆的成績常年保持穩定,到現在已經足足穩定了兩年多了,沒有前進一名,也沒有倒退。”隨著成績單的下發,還伴隨著一張《家長會通知》,無非就是通知家長會的時間跟地點,
“好好享受我們的最後一天吧。”天皓說到。
“來了來了~**你媽來了!”即將要開家長會的前一個小時,各位家長已經陸續邁進了班。
“阿姨好~”
“叔叔好~”
由於還不太適應“家長”跟我們共同處在同一個“班級”的環境下,大部分人都還感到相當拘謹,很多人也瞬間變得極其“老實”了起來。
“阿姨好~”我對坐在天皓旁邊的一箇中年女人說道。
“你就是趙鑫吧,常聽天皓說起你。。。。。”天皓的媽媽笑著跟我聊起了天。
“喂喂~看!那就是你未來的岳父。”天皓趁他媽不注意,指了指坐在尹曉曦旁邊的中年男人,悄聲我說道。
“誒~果然長得跟尹曉曦很像啊。”我很自然而然的沒有否認。
“趙鑫,你媽來了。”坐在門口的小胖子跑來通知我。
“哦~好,謝了~。”我起身朝著班級門口小跑過去,心裡疑惑道:“他怎麼知道誰是我媽?他又沒見過。。”
走到班門口,發現還真是我媽,帶著我媽走進班,坐在
了我旁邊的椅子上。
尹曉曦看見我媽來了,也很自然的衝我媽說道:“阿姨好~”
“你好~。”我媽笑著迴應道,此時此刻我媽還不知道,跟她問好的小姑娘會是她未來的兒媳婦。
當我媽坐下後,很自然而然的就跟天皓他媽聊了起來,本來我跟天皓想聊聊天,緩解一下彼此緊張的情緒,但是迫於兩人家長越聊越“投機”的情況下,情緒反而更加緊張起來。
“我去趟廁所~”我站起身,瞥了天皓一眼。
“我也去~”
兩人一起來到不遠處的樓梯拐角,“我怎麼覺得就這麼一會比我上一天課還累。”
“我覺得也是,而且我怎麼覺得你媽跟我媽早就認識,不然怎麼聊的那麼高興。”天皓奇怪的說道。
“我也納悶呢。”
由於即將要面對的是“狂風暴雨”,所以兩人也沒敢過多的耽誤時間,聊了幾句後匆匆回到了讓我們無比“彆扭”的班級。
我跟天皓剛坐下,杜頭跟老馬就一同進了班,“恩。。各位家長,我是***(省略)”在老馬講完開場白後,身為年級組長的老杜緊接著拾起話題,再次跟各位家長強調了初三的重要性,以及中考的重要性。
這時我發現,坐在我斜後方的老孟異常老實,低著頭,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相當帥的男人,不得不說,真的是相當帥。一米八左右的身高,面板黝黑,頭髮幾乎即肩,雙眼炯炯有神,靜靜地坐在那裡,像一隻老鷹一樣,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黑社會的,因為從他的身上很自然而然的就流露出一種所謂氣勢的東西。“他爸?不像,太年輕了吧。他哥?又好像歲數也不小了。”我胡亂的想著這個男人跟老孟的關係。。。
這時我聽到老杜在臺上說起了天皓的成績,可謂是批評的“慘不忍睹”,我一邊惡狠狠的問候著老杜的“親戚”,一邊偷瞟著天皓的老媽。很明顯看到天皓的老媽眉頭緊皺,已經到達了臨近爆發的邊緣。
“我是學校的骨幹教師,區級的優秀教師,****。”不知怎麼,數落完天皓後,杜頭竟然開始吹噓起了自己獲得過什麼樣的榮譽,等杜頭說完,老馬完全效仿了杜頭的“演講”結構,也大肆吹噓了自己一番。。
隨著家長會的逐漸“深入”,身邊的同學們紛紛“落馬”,身處班級中的我感覺整個班級就像一個定時炸彈,學生被罵的憤怒,家長聽完後也憤怒,感覺整個班級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就“咚!”的一整,爆炸了,然後在天空中緩緩升起一朵蘑菇雲。。。
“趙鑫!你說你怎麼回事!這麼簡單的問題。。。。”我最擔心的就是物理王老吉的“上臺”,因為這次的物理考試完全錯的一塌糊塗,最終,暴風雨還是來了。。。
聽著王老吉在講臺上憤怒的像頭熊一樣的在咆哮著,我也恨不得衝向講臺朝著他的腮幫子狠狠揮出一拳,然後指著倒在地下的王老吉說:“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不過我偷瞄了瞄坐在旁邊的老媽的臉色,我覺得先倒在地下的可能我。。。
整個咆哮過程長達N久!感覺坐在那裡的自己就像一團烈火,而站在講臺上的王老吉則是一桶汽油,甚至是酒精。至於坐在旁邊的老媽,彷彿像是一座山,隨時可以把她身旁的這團“小火苗”撲滅。。。
“趕緊說!趕緊說!!”在我的殷切期盼中,王老吉終於“刀鋒”一轉,不在對我“乘勝追擊”,在我慶幸著的逃過一劫的時候,對於在“受虐”中喪失許久的感知能力也終於再次回到了我的體內。坐在旁邊的老媽自然不用說,如果把她的一絲憤怒換算成“一拳”的話,估計我會成為一灘泥,癱倒在地下。同桌的尹曉曦一直時不時的偷瞄我(主要有她爸我媽在旁邊,不敢明目張膽),我能感覺到她的眼神中充滿著擔心。
今天的王老吉就像馬景濤一樣,衝我咆哮完後又把目標對準了坐在我斜後方的孟一飛身上。。。
“平常這些題都講過多少遍了,怎麼還錯!你。。。。”我感覺斜後方“帥哥”的頭上逐漸浮現起了青筋,也可能是我的錯覺。。。但是從他緊皺的眉頭可以猜得到,老孟回家後的“日子”肯定胡很難過。
杜頭的開場,老馬的效仿,王老吉的咆哮,最後是英語李老師的常態,所有的學生跟家長從下午三點半足足坐到了六點,全場都是“槍擊的彈痕”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帶著些“刀傷”。
終於到了總結的時候,做作為班主任的馬老師再次登上了講臺,“咳咳!今天的家長會就結束了,稍後我們幾位老師會留在班裡解答各位家長提出的問題,包括中考事宜以及您孩子的學習短板在那等等,所以有問題的家長請稍作留步。”說完,有六成的家長湧向杜頭,王老吉等幾位老師,剩下四成則抬起屁股就走,估計其中有80%的人到家就會“有頓好果子吃。”
我小心翼翼的問向還未起身的老媽,“媽?有什麼要問的嗎?”
老媽面無表情的看了看我,“有什麼好問的,回家。”
面無表情,語氣正常,我實在吃不準老媽的“憤怒值”已經到達了什麼樣的程度,不過這個時候還是乖乖聽話比較好。。慢慢收拾起書包,準備回家。
天皓他媽倒是第一時間衝向了杜老師提出了很多問題,我只得衝著一臉無奈的天皓說了聲拜拜後,跟我媽一起下了樓。
一路無話,晚飯無話。戰戰兢兢的等到了晚飯後,以為暴風雨終於要來臨的時候,沒想到迎來的卻是一次異常平靜的談話。。。
跟爸媽坐在一起談了很多,也是第一次跟他們以這種方式交談。主題肯定是學習了,聊了之前,聊了之後,也是第一次知道,“哦~原來他們是這麼想的。”或許他們外表表現的不擔心,不聞不問,放羊式管理,但是他們的內心確實時刻關注著“你”的成長。透過這一次的談話我也明白了,很多我以為爸媽不知道的事其實他們都知道,老媽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問我,“會考前你說住在王天皓家,今天我問他媽怎麼說沒這回事?”
“咔嚓!”一道驚雷劈到了我的身上,沒想到事情還是敗露了。。我只得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經過全盤托出,爭取得到一個寬大處理。(詳情請見第四十八章)
老媽聽完嘲諷道:“你可真牛。”
家長會風波終於算是過去了,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下了。跟天皓“通訊”後瞭解到他媽也對會考那天的事進行了一番拷問,原來兩位家長見面後還都記得這事,對雙方表示了感謝,場景模擬:“我們家孩子那天麻煩你了啊~”“我們才是不好意思,在您家住了一天。”“嗯?趙鑫說是住您家了啊。”“嗯?王天皓說是住在您家了啊。”“。。。。”“。。。。”
第二天早上進班後,尹曉曦一見我就問道昨天捱揍了沒,我笑著否認後她才長舒了一口氣。所幸尹曉曦昨天也只是“談心”,沒有什麼“過激”舉動。而老孟則就完全不一樣了,不知是捂著屁股還是捂著後腰,坐在自己座位上蔫了整整一天,我實在好奇,問了問昨天來給老孟開家長會的是誰?不會是花錢請來的吧?
“那是我爸?”老孟說道。
“什麼?什麼?什麼?你爸?扯什麼淡呢,要是你爸怎麼他那麼帥,你長成這樣?”我從內到外的充滿了不信。
“唉~想當年哥也是很帥的,在我們小區,街坊鄰居都叫我帥孟。”
“淨扯淡!”
“我知道了!!”我突然恍然大悟的說道,起身走到老孟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小時候問爸媽我們是從哪來的,他們都說我們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我知道這是個謊言,沒想到在你身上竟然成了事實。”
老孟想了想。。。
“靠!你才是從垃圾桶裡撿來的呢!”老孟想明白後,衝我“咆哮”到。
“哈哈哈哈哈~~”我大笑著不停的拍著他的肩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