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體育課,不出意外,我又拐帶著老四翹了課。
“大哥真說要混了?”老四問道。
“沒明目張膽的說,但是肯定有這種心思,不然我也不會給你和老二發簡訊。”我凝重的說道。
“大哥,也要混啊。。他怎麼能混呢?”老四一臉落寞的表情。
雖然我跟天皓是最先認識的,我也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很多自己不具備的東西,但還沒有到達崇拜他的份上,這點老四就跟我有極大的不同,可以說他在我的基礎之上“發揚光大”了。老四對大哥可謂是言聽計從,幾乎到了盲目聽從的地步,不管對與不對,只要大哥說了,他肯定會去做。
但同時,老四又是一個表面隨和,心底及其驕傲的人,能被他“上眼”的人也確實不多,所以,在聽到天皓要去混的訊息後,他的心情一直不太好,這個訊息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
“對了,大哥說這週五晚上好倫哥的幹活,給他慶祝生日。”老四轉移話題道。
“哦哦,我知道這事,我肯定去。”其實我也是在今天早上才知道的這個訊息,本以為天皓不會請我們這個“圈子”裡的人吃飯了,今早知道這個訊息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吧,起碼證明天皓還是很看重我們這個“小圈子”的。
“其實吧。。”我猶豫的的開口到。
“我覺得大哥有點變了,不像我們剛結拜的時候那樣了,但是具體那點變了又說不出來。”我在說這句話時,特意把“天皓”替換成了“大哥”,平常很少叫大哥。
“嗯。。是嗎?我倒覺得還好吧,或許我沒有你那麼瞭解大哥,沒有感受到有什麼變化。”老四平靜地說道。
“好吧,希望是我多心了。”我說道。
“其實我倒是覺得二哥有點變化,最近也很少跟我們在一塊了,其實我對二哥並不瞭解。當初要不是你跟大哥說要他加入,我肯定不會跟他結拜為兄弟的,不過我還是信任你倆的眼光。”老四懶洋洋的趴在窗臺上說道。
“其實老二還是很不錯的,可能你跟他沒怎麼深聊過吧,我跟他倒是聊過很多次,覺得這個人還不錯,是可以兩肋插刀的主,你再跟他接觸接觸就好了,別看他總是大大咧咧的,其實他心甚至比我都細。”我肯定的說道,儘量讓老四相信我的話,不過我說的也是實話。
“好吧。”
“算了算了,不聊這些事,咱倆計劃計劃週五怎麼吧天皓“放倒”才是真的。”我笑著看向老四說道。
“就知道三哥最腹黑,哈哈哈。”老四也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經過我跟老四周詳的“計劃”後,再與老二孫超通了氣,週五晚的天皓可謂是醉得一塌糊塗,最後還是三人一起把爛醉如泥的他送回了家。
“金子,謝勇跟劉天這週五請客吃飯,你去不去?”新的一週有開始了,週一大早,天皓就來找我。
“我跟他們又不是特熟,再說無功不受祿,沒興趣。”我一邊飛速的“借鑑”著作業,一邊隨口說道。
“真不去?我都答應他倆了,說我去,你也去吧。”天皓在我旁邊遊說到。
我停下筆,抬起頭看了看天皓,“你跟他們很熟?一看就知道,都是一幫有福同享有難不同當的貨,忘了上次你過生日那幫貨故意糟蹋了你多少錢了?有多少後加的菜都是吃了沒兩口就被潑上酒,沒法吃了?”
“說實話,我是真不記得那天的事了,不過過生日嘛,總要開開心心的,還想那些幹嘛?”天皓微笑著看著我說道。
“你是富人,跟我這種窮人沒法比,我是不會讓人糟蹋我的錢的,這叫作孽!”
“是是是,您節省,我揮霍行了吧,這不,週五晚上就能揮霍了,還不用花自己的錢,鑫哥不去不符合你“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性格,是不是?”
“你少給我灌迷魂湯,我要想去就去,不想去,誰說也沒用!”我看著天皓一臉欠抽的表情說道。
“那就是去了?”
兩人對視了足足十秒鐘後,我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唉。。我去還不成嗎,怎麼說也不能讓你一個人赴鴻門宴啊。”
“啪!”天皓打了個響指,“就等你這句話了!週五晚,別忘了啊~~”天皓眉開眼笑的強調道。
“是~是~是~~”我說道。
到了週五,整整一天我都我不知不覺的露出一臉便祕的表情,被天皓調侃+吐槽了N次。
“來來來~喝一個。”七拐八拐的走了半天,最後到了及其偏僻的街邊烤肉串的地方,連大點桌子都沒有,只能用兩張小桌子拼起來才能坐下我們所有人。算上我跟天皓在內的四五個男生圍著桌子坐下後,身邊還時不時有騎腳踏車的跟開車“壓”過,帶起一片灰塵,那場景可謂是淒涼到了極點。
“這就是你告訴我的
揮霍?”我低聲問一直坐在我旁邊狼吞虎嚥的吃著烤串,還時不時豪邁的灌口酒的天皓。
“有肉吃,有酒喝就成唄!雖然說環境髒了點,地方小了點。”天皓嘴裡嚼著羊肉,手裡還攥著烤好的饅頭片說道。
我看了看手中的羊肉串,實在難以下嚥,生怕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吃出點什麼。。。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都有點微醉。
“嗯?”我突然注意到我們這桌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這廝誰啊?我心中暗想,但並沒有說出來,抱著靜觀其變的心態注意著。
發現他左看看右看看,什麼話也不說,難道除了我沒人看得到他?不是吧,科幻劇?
“誒?你誰啊?”過了兩三分鐘後,離陌生人最近的謝勇才注意到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不認識的人。
“嗡嗡”我感覺到了自己手機震動。
靜觀其變。發件人:天皓。
我不留痕跡的收起手機,從始至終沒有看天皓一眼。這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轉移到了那個大約二十多歲的陌生人身上。
“我啊,我就是來討口就喝的,喝完我就走,成不?”男人笑著衝著謝勇說道。
謝勇頓了頓。說行吧,太丟面,隨便一個人跟你討酒喝,憑什麼就給啊。
所以,年輕人也就是謝勇的答案當然是兩個字,“不行!”謝勇還特意加重了說這兩個字的語氣。
陌生男人開口道,“不行?那我可就傷心了。”說完,拿起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空啤酒瓶,突然朝所在面前的桌子砸下去。
“砰!”啤酒瓶破碎,碎玻璃漫天飛舞,我趕緊架起雙臂擋住臉,以免被破碎的玻璃劃到。
靠!這是鬧得哪一齣啊?不會是神經病吧,我心中暗想,但是看他的穿著不像是腦子有問題的啊。我實在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在打破啤酒瓶後,幾個往日牛.逼慣了的人迅速起身,準備在最短的時間內“幹掉”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神經病。
“誒誒!幹什麼你們,都坐下!”突然從身後響了起一個人說話聲,眾人回頭發現又出現兩個陌生男子,手裡還拿著塑膠凳子。
看來凳子是從不遠處的一堆凳子中拿的,估計那是烤串店老闆把多餘的凳子堆積在那,不成想倒成了這幾個人的武器。
由於時間過晚,地點又偏僻,街上的行人也少,烤串店的顧客也僅剩一兩個了,老闆還在屋裡忙著,導致坐在室外的我們有種孤立無援的味道。
我看向天皓,發現天皓看向我的同時眼神往後撇了撇,我則會意的往後退了幾步。。
“怎麼說?”我跟天皓湊到一起後低聲問道。
“彆著急,這事急不來,一看就知道這幾個人喝多了,他們要是鬧夠了,自己就能走最好,怕就怕這幾個是無業遊民,身上帶著其他“傢伙”,到最後吃虧的還是我們。”天皓望向三個陌生男子說道。
我明白,天皓指得其他傢伙就是刀的意思,我們還是大好青年,要真是今晚無緣無故捱了一刀,確實冤死。
“你們兩個幹他媽什麼呢!叫你們坐下沒聽見啊!”陌生男人好不容易控制住“局面”後,才發現我們兩個漏網之魚。
“啊啊,知道了!”我不耐煩的答道。
“擦!我看你是欠揍!”另外一個陌生男子領著凳子朝我走來。
“別別別,我倆這不過來了嗎。”天皓一臉合事佬的表情,拉著我坐回了“桌上”。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說話。我看了看坐在我旁邊的謝勇,發現他緊緊捂著手臂,低聲問道:“怎麼了?”
“沒事,破了點皮。”我清楚地看到鮮紅的血液從指縫中流出,此時此刻我意識到,我們幾個人不管平時在學校有多麼的牛.逼,到了社會,就像一隻小螞蟻一樣,可以說是任人打罵。在學校一張嘴就認識誰跟誰,說出去都是大流氓,有事沒事就跟人打架,以為自己找到了靠山,天不怕地不怕。其實跟社會這個大染缸相比,學校真是太幸福太幸福了。
在我胡亂想著的時候,砸破啤酒瓶的醉漢大聲說道:“哎!哎!我吧,看你們喝的挺高興,就想過來蹭瓶酒,交個朋友,但是這位兄弟(拍了拍謝勇的肩膀)說不行,這我就傷心了。”陌生男子自顧自的說著。我則一直注意著天皓的表情,以防他給我動手的“訊號”。
“傷心了,傷心了。”陌生男子連續說了兩遍,又拿起一個空酒瓶。
“砰!”
這時老闆好像聽到外面聲音不對,推開門,看到了我們。
“你們這是幹什麼,欺負一幫孩子。”老闆衝著幾個陌生人男子說道。
“沒你的事!滾蛋!管閒事小心把你店砸了啊!!”陌生男子衝老闆大吼道。
我偷偷觀察了一下四周,沒有行人,沒有車
輛。室外只有我們一桌5人。那邊一共三名陌生男子,一個跟我們坐在一起,另外兩個站在“我們”身後。唉~心中嘆了口氣,不好弄啊,不好弄。不管怎麼樣,光憑我跟天皓想撂倒三個成年人肯定沒戲,我們又不是什麼少林弟子,又沒學過什麼詠春八極拳什麼的。
這時,老闆已經無奈的退回到了店裡,明顯不想管這閒事,不過也能理解,畢竟老闆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他還真怕幾個醉鬼把他店砸了。
“喂!你們幹什麼呢!”
真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身後又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說話聲。眾人望過去?嗯?我眼前一亮,這個男的並不像另外三名男子,走路搖頭晃腦的,很明顯這個人沒喝酒,很清醒,難道是見義勇為??我心裡期待到。
“你們幹嘛哪?”男子走近後又問了一遍。
“你,你別管。”坐在謝勇旁邊的男子明顯有喝多後頭暈的症狀。
聽了兩人的簡單對話,我彷彿感覺到了從天堂落到地獄的失落感,原來他跟另外三名男子認識!這真可謂是雪上加霜啊。。。
“別理他們,你們走。”後來的男子衝我們說道。
嘿嘿~我心中一樂,心中大讚到“好同志啊,好同志,救民於水火之中。”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紛紛站起身。
“砰!誰讓你們走了!!”坐在謝勇旁邊的男子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大吼道。
“走走,別理他們。”後來的男子一把抓住他喝多了的朋友,讓我們趕緊走。但是他只抓住了一個,別忘了,喝多了的人一共是三個,還有兩個站在旁邊呢。
不知什麼時候,天皓悄悄的走到我旁邊,低聲道:“別動手,先走再說。”
另外兩名男子抄起手中的塑膠椅子就朝我們扔過來,但是由於他們喝多了,腳底不穩,兩人各扔了一個便摔倒在地,而且沒有任何準心。。
“走吧。”謝勇率先開口道。
幾人快步向遠處走去,身後還傳來醉酒男人的大吼聲:“誰他媽讓你們走的!給我回來,我他媽弄死你們!!!”
四班另外一個男生說:“要不,跑?”
劉天附和道:“跑!!”
說完,倆人撒開退向遠處跑去,那速度,真是。。。
“你們跑個屁啊!”天皓衝著已經跑起來的兩人大喊道。
最後,眾人在附近一個小區內碰頭,說碰頭是因為“跑”的人要等“走”的人。
“真你媽操蛋!真應該抄起酒瓶子就打丫的,我給馬俊傑打電話,辦丫的,操!”劉天一邊咒罵著,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後,劉天收起手機,衝我們說道:“擦!馬俊傑說現在不在北京,管不了這事。”
呵呵,我聽著這話心中不免冷笑了一聲。
其他幾人也分別叫囂起來,恨不得立馬衝回去像超人一樣一兩下就能痛毆使他們丟面子的人。
這時,謝勇天皓突然說:“得回去,還沒跟老闆結賬呢。”
我問道:“你就不怕那幾個醉鬼還在,再次落入龍潭虎穴?”
天皓笑著說:“這不有這麼多牛.逼的人嗎,到時候讓他們施展一下拳腳,打那幾個人還不是跟玩一樣。”很明顯,我跟天皓合夥演了一出諷刺人的好戲。
幾個叫囂的人終歸挨不過面子,只能陪著我們一起回到了烤串店。在離烤串店不遠的路口仔細觀望了足足十分鐘,確認幾個醉鬼已經離開後,眾人找到老闆結賬。
說是謝勇跟劉天請客,可是這頓飯也扎光了我跟天皓身上所有的錢,說是倆人帶的錢不夠,需要眾人“湊一湊。”
一場鬧劇終歸落下帷幕。
跟天皓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問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吃大餐?我還差點挨頓揍。”
“是嗎?我倒覺得你挺躍躍欲試的啊。”天皓說道。
“還看不清一幫人的嘴臉?今天這事足以證明都是一群爛泥扶不上牆的貨,明明說出口請客吃飯,到最後竟然還讓我們掏光了身上所有的錢,這不成咱們請他們吃飯了。”我生氣的說道。
“聽過一句話沒?多個朋友就是多條路。”
“那你也要看是什麼朋友,一群蛀蟲也能多條路??”
“何必那麼較真呢,知道你是處女座,完美主義者,但是一個人身邊肯定有好朋友,也肯定有壞朋友。”
“知道壞還成朋友,那不是傻是什麼?”
“可我也有好朋友啊,比如我們鑫哥就是。”天皓笑著說到。
我看向看像天皓,感覺有千言萬語想說,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後只能無奈道:“我早晚被你氣死。一根筋,像頭犟驢一樣。”
“嘿嘿嘿~彼此彼此啊。”天皓悠哉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