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坦之一下就被蘇月茗的話唬住了,還不待他開口,蘇月茗就繼續說道:“有些事情,一旦敗露出來,可是要送官查辦的。以遊老爺如今的高齡,可承受得住?遊公子自然聰明,可是人生又哪有一帆風順的時候呢?保不準遊公子這幅聰明的腦袋哪天就被人拿去了呢?”
蘇月茗的臉上一直帶著燦爛的笑容,一番高深莫測的話,讓遊坦之的臉色暗了又暗,難看得好像是遇到鬼那般。
蘇月茗話中的意思是有辦法讓他父親去坐牢,讓他變成傻子,如果是其他人說的,他只當是笑話,可是這黎府傳下來的話……遊坦之只感覺自己的背脊被澆了千年不化的冰雪一般,冷得極痛,忍不住打起顫來。
“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完了,只要遊公子日後安守本分,好自為之,自然能和令堂相安無事!遊公子是聰明人,就好好尋思下日後該如何做人吧!”蘇月茗張口一個聰明人,閉口一個聰明人的,說得是面帶微笑,但全是嘲諷。
“秋儂鬆綁!請遊公子從後門走!”蘇月茗說完話就轉身離開,香彌面帶擔心地追著問,“大少奶奶,難道就這樣輕易放了他嗎?”
“遊坦之就算是不為他爹著想,也改為他自己著想下吧?”對於遊坦之會不會收斂,蘇月茗但是不太擔心。反正歌城就這麼大,如果他敢造次,以後可以對付他的機會多得是。
蘇月茗現在最擔心的還是前臺,於是對香彌說:“香彌,我們得快點回去,不知道相公現在怎麼樣了!”
蘇月茗帶著丫鬟急急忙忙地折返前臺,想要尋黎裴然,可是等他們到前臺的時候卻早已人去樓空。
“怎麼會這樣?”蘇月茗滿臉錯愕,回想之前這前臺可是坐滿了書院的學生的,可是就這麼會兒功夫,諾大的地方竟然找不到一個人!
真是一個人也看不到,那……黎裴然去哪裡了?
“相公,相公……”蘇月茗慌亂地叫了起來,在她三人拖走遊坦之的這段時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黎裴然和書院的學生都不在了呢!
“大少爺……”
“大少爺你在哪裡啊?別躲了,快出來啊……”秋儂和香彌滿書院地找著黎裴然,臉上滿是焦灼和不安。
蘇月茗也是一臉懊悔,不該就讓秋儂和香彌都隨著自己離開,應該留下一個人看著黎裴然才對。如果黎裴然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那她要如何跟黎家交差啊?
“大少奶奶,那裡似乎有人!”香彌突然大叫了起來,蘇月茗快速跑過去,隨著香彌所指的地方找去,很快就找到了發出叫喊聲的源頭。秋儂也被這聲音驚了過來,三人走近一看,不是別人,原來是被遊坦之的人綁了的四兒。
四兒看到蘇月茗,立刻紅著眼睛:“大少奶奶救命啊!四兒都要被晒死了,快來救救四兒啊……”遊坦之的人把四兒綁在一根柱子上,四兒根本動彈不得,只得任由天上毒辣的太陽照著。
秋儂和香彌緊忙去解開繩子,蘇月茗則著急地開口問
:“四兒,你知不知道書院的人都去哪裡了?”
四兒想了想說道:“我聽書院的人說昱王爺因為很滿意今天的表演,所以賞賜全書院的學生去吃飯。”
“去吃飯?在什麼地方?”蘇月茗緊追著問。
“去了……去了……”四兒努力地回想著,半晌才說,“因為隔得太遠了,四兒也沒聽清楚。”四兒將身上的繩索扯下來罵道:“遊坦之那個卑鄙無恥的傢伙,竟然為了不讓我去幫大少爺,又把我綁了起來。
“對了,大少爺呢?”四兒四處張望著沒看到大少爺,有些著急地開口問。
“就是在說大少爺呢!大少爺和書院的學生都不見了,你倒是好好想想那些書院的學生去哪裡吃飯了,我們趕緊去把大少爺找回來。再晚了,被三夫人知道,我們就都完了。”香彌著急地推搡著四兒,逼迫著四兒趕緊想。
四兒聽了香彌的話,整張嘴都嚇得合不攏:“什麼?大少爺不見了?大少爺去哪裡了?和書院的學生去吃飯了嗎?”四兒一聽說黎裴然不見了,便慌慌張張地在原地轉悠。
秋儂一把扯過四兒的衣領,衝著四兒說:“你趕緊想想當時聽見他們去什麼地方了,你要是想不起來,就去找!這個歌城能有多大啊?一定要儘快找到大少爺。”
“大家一起去找!”蘇月茗定了定神,看著另外三人說。說完話她便轉身跑開了,秋儂說得對,整個歌城能有多大,她一定要快點找到黎裴然才行。三人先是一呆,之後都隨著蘇月茗的身影追了出去。
追出了書院之後,三人慌張地打著轉,他們是追著蘇月茗出來的,但是現在完全看不到蘇月茗的身影,四兒急得都快哭出來了:“怎麼大少爺還沒找到,大少奶奶就丟了啊?”
“你胡說八道什麼啊?大少奶奶才不會丟呢!”秋儂生氣地衝四兒大叫著。
豆大的汗珠從四兒的頭上滾落了下來,四兒焦急得團團轉:“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回去稟告三夫人,請三夫人拿主意呢?”
“不行!大少爺丟了不說,現在還把大少奶奶丟了,回去一定會被三夫人重重責罰的。”香彌站出來說道。雖然她也很著急這件事情,但是她並不想被三夫人責罰。怎麼說也該找到大少奶奶和大少爺,那樣將功補過,還不會被三夫人責罰得太重。
香彌在這個時候理智地和兩人分析了情況,然後提出了將功補過的辦法,秋儂和四兒互相對視了一眼,也覺得這辦法可行。如果真的找不到大少奶奶和大少爺再回去稟告也不遲。
“四兒你去每個客棧,茶樓都看看,一大幫的書院學生是很好找的,找到他們興許就能問出大少爺的下落來。我和香彌去尋大少奶奶,如果到到中午時分,還沒辦法尋到大少爺,那就去向三夫人稟告。”秋儂皺著眉頭和四兒說。
一到中午時分,大少爺沒回家用午飯,怕就會遭到三夫人的責問了。與其被三夫人抓回去,他們三人還是自行去稟告的好。
約好之後,三人便
慌慌張張地開始尋找起來。
而蘇月茗剛出了書院不久,就被一個人拉著離開了。蘇月茗看著李巧娘緊蹙著的眉頭,忍不住開口問:“巧娘,到底出什麼事情了?如果不是很著急的事情,我還有急事要去處理呢!”
蘇月茗此刻滿心擔憂著黎裴然,黎裴然身旁連一個人都沒有,想來都是著急的。可是李巧娘卻拉著蘇月茗的手懇求道:“溫小姐,求求你幫幫我!”
“什麼事情那麼嚴重啊?”李巧娘突然做出這樣的模樣來,讓蘇月茗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是孩子……孩子突然得了很嚴重的病,大夫都說孩子……溫小姐,我現在找不到裴涵,能夠求著幫忙的人也就是你了。”李巧孃的眼中有著淚水,看起來是非常痛心的樣子。
“孩子在哪裡?快帶我去看看!”不知道怎麼回事,蘇月茗在聽說孩子出事了的時候,心中突然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高處墜落一般,很是失落。於是忘記了找黎裴然的事情,跟著李巧娘回家去看孩子。
蘇月茗隨著李巧娘再次進那間房間的時候,孩子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好像是哭了很久,快沒力氣了一般。李巧娘急忙上前去抱起孩子,蘇月茗便看到孩子通紅的小臉,好像快要喘息不過來一般。
心中莫名的刺痛,讓她想也沒想就上前去抓住孩子的小手,為孩子診脈。李巧娘看到蘇月茗為孩子診脈,眼中閃著欣喜:“早就聽聞溫小姐是北方一代的名醫,這才急著請溫小姐來看看,其他大夫都說孩子得了怪病,沒有治了……”李巧娘臉上劃過晶瑩的淚珠。
蘇月茗抽回手,替李巧娘接過手中的孩子:“孩子怎麼會沒救呢?我們北方有一名醫,專治小孩的,什麼疑難雜症都難不倒他。你趕緊收拾包袱,我們這就去,晚了怕就來不及了。”
蘇月茗催促著李巧娘去收拾東西,而她自己卻面對著懷中的孩子,孩子哭得很厲害,她立刻變作了在王家當奶孃時候的模樣,想盡一切辦法地哄住孩子。
這孩子雖然看似很陌生,但當蘇月茗抱著他的時候,居然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是全身的血液在快速沸騰一般。她好像對這孩子有著一種特殊的感覺,那種感覺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保護孩子。
李巧娘快速收拾好東西之後,蘇月茗便抱著孩子隨她一起去搭車,因為孩子的病情危急,兩人一路上都沒多說其他的話,至於找黎裴然的事情,蘇月茗是完全忘在腦後了。
但是三夫人卻很快就知道了黎裴然失蹤的事情,因為三夫人在逛街的時候遇到了四處尋找蘇月茗的香彌和秋儂。二人在看到三夫人的時候,頓時嚇得腿腳發軟,再被三夫人一喝,二人都嚇得跪在了地上。
“你二人說什麼?裴然和溫暖都不見了?都失蹤了?”三夫人心中絞痛,當場就昏迷了過去。
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四兒也跪在了她面前,告訴她雖然已經找到書院的學生了,但是卻沒人說得清楚黎裴然去了哪裡,黎裴然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