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喉嚨處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刺痛感。乾燥不適的感覺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腦袋昏昏沉沉,雙頰上卻是燒的滾燙。她微微動了動身子,想要起身的時候,身邊陡然傳來了一個清脆著急的聲音,“小姐,您還發燒呢,先別忙著起來。”
小姐?
蘇月茗眉頭微微皺起,不解的扭頭,側臉的時候,就瞧見嬌小的丫鬟正著急的扶著自己,臉上不僅僅有擔心,但是更多的卻是打量和探究。
喉嚨裡的刺痛讓蘇月茗說不出話來,她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現在到底處在什麼位置,到底還是不是歌城,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必須要弄明白:這個極致華麗的屋子到底是什麼地方,而面前這個望著自己的眼底帶著恐懼的丫頭又到底是誰?
帶著滿腦子的疑問,蘇月茗的目光在周遭環繞了一圈,最後定在桌面上還冒著熱氣的湯水上,她無法用多餘的力氣去抬起手,所以只能用下巴朝那邊送了送,“唔……”
幸而身邊的小丫鬟還算是個機靈的主,她順著蘇月茗的目光看見了桌面上的湯水,便湊上來輕聲細語的問,“小姐……你可是要喝水?”
蘇月茗圓溜溜的眼珠動了動,腦袋也微微點了一下。
那個小丫鬟臉色忽而變的有些難看了,她左右瞧了兩眼,最後走到門口處,講屋子的門虛掩上。如此這般準備了一番,她才輕輕地朝蘇月茗那邊靠了過去,順手也替她倒了一杯熱乎乎的茶。小丫鬟將蘇月茗扶起來,又將邊上的鴛鴦繡花枕頭墊在她身後,這才小心翼翼的吹了吹熱茶,慢慢地朝蘇月茗微張的嘴巴旁邊送了過去。
蘇月茗雙眸有些迷離,她怔怔的望著眼前朦朦升起的水霧,有些恍惚。幹到冒煙的喉嚨迫切的需要一碗熱茶來潤澤一下,她望著小丫鬟手裡的茶杯,顫顫悠悠地居然抬了雙手。就在乾燥的雙脣即將觸到溫熱茶杯邊緣的時候,忽而從小丫鬟的身後湧過來一股冷意,這讓原本就沒
著多少衣物的蘇月茗身子猛的一緊。緊接著,一隻大手用力的打在小丫鬟手裡的茶杯上。
只聽得“嘭”的一聲脆響,原本漂亮的青花瓷茶杯瞬間砸落在地上,碎成無數的小瓷片。沏好的茶還懸在破碎的瓷片上面,掛著茶葉,悠悠的冒著熱氣。
小丫鬟驚呼一聲,唬的倒退了兩步。原本還有些顏色的臉瞬間慘白,她回頭看見身後兩個彪形大漢,雙腿一軟就跪倒在了地上。蘇月茗失去了支撐,整個身子軟軟的攤在**,只能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那個嚇得發抖的小丫鬟:她不是害怕,而是恐慌,一邊呢喃著“我害怕,別害我;別害我,我害怕……”一邊伸手抱著腦袋,那嬌小的身子就這麼瑟縮成了一團,就像昨晚凋零融化的雪花。
蘇月茗眼前閃了閃,想起了自己失去知覺前一秒看見的那個容顏,好像昨個兒晚上來替自己開門就是面前這個嚇得半死的小丫鬟。
那兩個彪形大漢冷眼瞧著蜷縮在地上的小丫鬟,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害你?我們才沒有那個閒工夫呢。你這個小丫鬟還留著有用處呢!”話音落時,其中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男人別在腰間的大刀就應聲抽了出來,下一秒就架在了蘇月茗纖細的脖子上面。
刀光閃過,旁邊的小丫鬟更是嚇得三魂去了兩魄,當即慘叫一聲,昏死了過去。
絡腮鬍子沒好氣的瞪了攤在地上的人一眼,用腳踹了踹身邊的人,“趕緊的拖出去,娘們就是娘們,沒一點用處。”語畢時分,他扭頭又把目光落在蘇月茗的臉上,也不知道躺在**的人是嚇傻了,還是真的那麼有膽量,居然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呵,這個婆娘倒是有意思,倒比那些男人們膽子更肥。原來還以為會選個壞事的,這次看樣子還算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居然沒有選錯人。”
蘇月茗秉著呼吸,臉上的神情雖然是一派淡定,可是被褥下面的身子,卻早就已經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她不是不叫,也不是不跑,而是昨晚的
一場大風雪讓她病倒了,現如今還發著高燒的她,哪裡還有力氣叫?哪裡還有力氣喊?
那絡腮鬍子動了動手裡的刀,望著蘇月茗,“你的命是我救的,現如今,我要你生便生,讓你死便死。待會兒我會交代你做事,若是不從,那你的小命我便要收回來了。”
悠悠然的說完這話,好像是在跟熟人聊天一般的自然。
蘇月茗望了一眼絡腮鬍子臉上的刀疤,他說話的語氣又在腦海裡面過了一遍,心底一緊:便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不是善茬。她用了最短的時間思考,幾乎是條件反射的點頭,示意她明白了。
“很好!”絡腮鬍子滿意的點頭,一個回手將架在蘇月茗脖子上面的刀撤了下來,“果然是個識時務的,比那個臭丫頭聰明多了,還要死要活的。要不是留著她還有用處,我早就一刀宰了她了。”
話音未落,方才那個扛著小丫鬟的男人走了進來,不滿的道,“你今個兒的話太多了。”
絡腮鬍子扭頭咧嘴一笑,“哈哈,不過就是個小丫頭,未必還能弄出上面么蛾子來?”
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聳了聳鼻樑,摸了一把下巴,“瞧她那眼神就知道不是個容易打發的。到時候出了事情,看你怎麼個交代。”
“我就說你這個人心眼多,小心哪天掉進自己設的圈子裡面去。”絡腮鬍子哈哈一笑,斜睨了猴臉一眼,“就這麼個小丫頭你都收拾不了,那你現在趁早給我去尋一個更合適的來?若是一點城府都沒有,一不小心就要說漏嘴,那才是捅了簍子!”
兩人爭執了幾句,最後猴臉無奈攤手,“那便隨你,拿了錢咱們分道揚鑣,以後都不要回歌城了。”
兩個人打好了商量之後,猴臉才重新給蘇月茗倒了一杯水,粗魯的捏著她的下巴,給灌了下去,也不管茶是冷還是熱。倒是那個絡腮鬍子還在一旁吆喝:“輕著點,輕著點,這麼細皮嫩肉的,要是捏壞了,怎麼做新娘子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