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狐公主趕緊接住烏靨公爵,見烏靨公爵氣息微弱,不禁焦急,忽而烏雲蔽日,久久不散,只把朗朗乾坤變得如黑如鍋底,乾元真君見狀,驚道:“壞了!壞了!陛下神體關乎乾坤,這下壞了!”木君道:“都是為了我……”木君略略沉吟,抬頭道:“方才殿下是想去銀狐的宮殿,想是要養傷,你們先帶殿下去冰雪宮,我……”木君看看乾元真君,道:“百度真君,你說我現在是去救梨洛還是找想辦法救殿下?事有輕重緩急,這兩件事哪個重啊?”乾元真君也慌了手腳,道:“殿下和公主,都要緊!都要緊!這,這可如何是好啊?”銀狐公主斥道:“現在當然是烏靨更急了!梨洛不是不會死的嗎?還有火伯和地母,烏靨有事,連太陽都沒有了!”乾元真君道:“不不,公主現在是凡人之體,要是被震散三魂,合體甚難,再不能使女媧劍……”乾元真君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嘆息一聲,道:“殿下更急!趕緊救殿下!”
木君聞言,踏上雲頭去了。銀狐公主遠遠叫了一聲,道:“嘿——我說你找誰救他呢?”木君已經走遠,再聽不見,銀狐公主於是對乾元真君道:“我說梨洛這死丫頭法力還不如我呢,淨惹麻煩讓你們去救,也沒見她幹什麼,就因為她是公主轉世,你們就這麼緊張她?還有,那女媧劍到底是什麼東西?”乾元真君道:“我現在哪有心情跟你說這些,殿下切莫出事才好!”
其實對於女媧劍到底有多重要,我們的百度真君也不甚清楚淵源,只知道只有女媧劍能破壞鏡妖原身殺死鏡妖,解救眾仙,而能使女媧劍的只有天帝家族的女子,也就是說目前只有四位能使女媧劍,第一位是上古天后,但她已退居遠古,五行缺位根本沒法找到她;第二位是天后,天后已被鏡妖迷惑,等於不行;第三位是梨洛,梨洛除非重塑神體,否則也不行,至於怎麼重塑神體,一種方法是天帝和天后重新孕育梨洛的身體,再將靈魂植入,另一種方法只有坤少君和女媧能做到,但這兩位大神早已成了傳說,仙蹤難覓;第四位就是女媧。至於需要梨洛用女媧劍,乾元真君也是偶得異夢,夢中神人告訴他要讓公主用女媧劍解天地大劫,乾元真君想來想去想不到為什麼解天地大劫一定要用女媧劍,自己穿鑿附會就以為是女媧劍才能殺死鏡妖——女媧劍才能殺死鏡妖是沒錯,不過女媧劍在這個故事裡的真正用途不是這個,女媧劍真的是做什麼用的,直到諸神墮入冥界,地藏王菩薩座下諦聽神獸說了出來,諸神才知道,這是後話。
話且說回來,這邊乾元真君閉著眼睛唸唸有詞,銀狐公主又急又怒,道:“我說老道!你在幹嘛呢?!烏靨會不會有事?!”乾元真君還是閉著眼睛,道:“殿下一定不會死,只是會成什麼樣老道也不知,殿下千萬不要有事才是……”銀狐公主道:“木榕溪請誰來救烏靨?”乾元真君道:“他辦事,我放心。”銀狐公主冷笑一聲,道:“放心個屁!什麼五行神將之首,我看最經常出事的就是他!”乾元真君這才睜開眼睛,道:“銀狐此言差矣,什麼都不做的人永遠不會失敗,榕溪經常出事是因為他事事都衝在前面,一直都是他主動保護公主,鏡妖也主要針對他,榕溪前世只是孤魂野鬼,並無根基,現今五行缺位,榕溪草木之體,年紀又輕,你還指望
他有金剛不壞之身不成?”銀狐公主道:“榕溪未免太緊張梨洛了吧?我看做哥哥的都沒這麼緊張。”乾元真君道:“我看是你太緊張殿下了。”銀狐公主登時滿面紅霞,道:“你別胡說!”乾元真君道:“公主的凡身和榕溪通了靈犀,與他一同受了極大的苦才救出榕溪,榕溪保護公主也是應該,而且鏡妖邪靈成妖,與娘娘青木宮外聞長相思泣血只怕脫不了干係。”
“人家想他自己老婆唱首歌也錯了?”銀狐公主和乾元真君聞聲抬頭,但見空中飄來一朵玄色濃雲,雲邊有金暈,玄雲上站著一黑袍金冠的白麵美男子,正是冥王,後頭跟著黑白無常,再後面是駕著白雲的木君。銀狐公主見來了冥王,急道:“你來幹什麼?!快走!快走!”冥王幽幽道:“幹嘛?我來救你的王子你還趕我走?”銀狐公主一愣,道:“哪有閻王帶著黑白無常來救人的?”銀狐公主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立刻亮堂了起來。
冥王將烏靨公爵看看,道:“要是我二哥坤少君在就好辦了,我只能用我的辦法了,是你們叫我做的,到時候有什麼後果我可不負責。”銀狐公主急道:“你要幹什麼?”冥王已經從袖中取出一小黑瓶,道:“他是因為屍氣用盡才成這樣的,我給他吃些屍氣,反正我那多得是。”乾元真君道:“這,冥王陛下,這安全嗎?”冥王幽幽道:“這是屍氣,有毒有副作用,當然不安全,只是劑量對了他就能恢復,劑量過了他可能成全殭屍。”銀狐公主擋在前面,道:“那不行,萬一他真成殭屍了,那可怎麼辦?”冥王道:“好啊,那我倒樂得全世界都和我一樣不見天日。”
乾元真君看看烏沉沉的天空,將銀狐公主拉到一旁,冥王將小黑瓶中的慘綠惡臭的氣體灌入烏靨公爵口中,銀狐公主捂住口鼻,又是想吐,又是想哭。烏靨公爵吸入屍氣後嘴脣漸漸變為黑色,氣息也勻暢了,冥王收起小黑瓶,將烏靨公爵看了又看,道:“他之前斷了一根殭屍牙,一直沒有恢復,現今又斷了一根才傷成這樣,現在沒事說是沒事了,只是……”銀狐公主急道:“只是什麼?”冥王意味深長地看了銀狐公主一眼,銀狐公主登時雙頰如灼,卻依舊瞪了冥王一眼,冥王展顏道:“沒什麼,只是他這樣子也太難看了,一個王子怎麼可以長成這個樣子?”
說話間,烏靨公爵已經轉醒,木君和乾元真君趕緊將他扶起,烏靨公爵知是冥王救了他,施禮道:“多謝叔叔救命之恩!”冥王道:“賢侄不必客氣,大家都是親戚,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我走了。”說罷,冥王已經踏上玄雲,倏忽去了,烏雲漸漸散去,天地又恢復了原樣。
乾元真君抹了一把冷汗,道:“謝天謝地!多虧了冥王陛下!”“真是多虧了我啊!”抬頭看時,但見冥王駕著玄雲又回來了,道:“我也太吃虧了!沒見你們這麼佔便宜的。”烏靨公爵道:“叔叔救命之恩,小侄……”冥王打斷烏靨公爵,道:“我可沒救你的命,你我本來就不會死的,只是誰是你叔叔?我是你爸爸的爸爸的弟弟,分明就是你叔公!你怎麼叫我叔叔?我平白被你叫小了一輩,不是虧了?”烏靨公爵笑道:“叔公教訓的是,小侄,侄孫糊塗。”冥王道:“這還差不多,那我走了——”銀狐公主見冥王走遠了,低聲道:“這閻王爺心
情好像很不錯。”烏靨公爵道:“人家夫妻和睦,又有嬌兒,當然心情不錯。”
這冥王因不滿盤古讓他做冥王,一直與兩位哥哥不睦,尤其是對天帝家族,怎一個“羨慕嫉妒恨”了得?!不過自從有了聖處女,冥王幾乎完全忘了冥界的黑暗,一心只想博得聖處女歡心,後來聖處女終於被感動,冥王就一直過著幸福的生活,最近聽說天帝因為風流荒唐出了事,冥王一時高興竟拍手叫好,結果被聖處女搶白一頓,說他不念手足之情,幸災樂禍,覆巢之下無完卵,天帝蒙難,乾坤大亂,三界五行皆在劫難逃。冥王這才漸漸收了幸災樂禍之心,決定幫助天帝家族。不過在這段時間的觀察之下,冥王發現自己並不討厭天帝家族,還覺得他們挺可愛的,其實冥王只是不滿盤古的安排,對天地家族並無仇恨。
卻說虎嘯巖突然活了,追趕人群,梨洛被人群衝擊,只得隨眾人奔跑,不料人群竟跑向有石塔的那條死路,梨洛大喊,讓人群不要往那邊跑,卻被人群衝了過去,到了石塔,本無路徑,卻猛見塔底有一階梯,慌不擇徑的人群見無路可逃,竟往階梯上去了,梨洛非但不能阻止,還被人群推進石塔,梨洛只得不斷地往塔上跑,一圈一圈地跑,只在塔內不斷地轉圈子。看來鏡妖很擅長讓人在塔內兜圈子,上次烏靨公爵幾個在白塔兜圈子,虧得梨洛和木君先後在塔頂上,才引他們脫離白塔。
梨洛只是不斷地兜圈子,也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向哪裡,只是不斷地跑啊跑啊,梨洛神智漸漸模糊,隱約聽見有人在喊:“加油!加油!梨洛快跑!”梨洛忽覺腳底一滑,生生地摔倒了,膝蓋的劇痛使梨洛瞬間清醒,但見幾個同學跑了過來,一個男孩將梨洛背起,跑向醫務室,身邊的小朋友嘰嘰喳喳鬧成一團,問梨洛有沒有事,梨洛看清楚了,揹她的是陳藝偉,這些小朋友是她的同學,小學同學,小同學,比三年級的同學還小的小同學!校運會上這一摔,梨洛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是二年級的時候,此時的梨洛一臉悽苦,不是因為摔痛了,而是因為又穿越了,而且穿越得更小!二年級的時候她連阿妙也沒有,這下更糟了——之前梨洛還琢磨鏡妖沒怎麼折騰她就讓她出了幻境,是不是太便宜了——這下好了,就算等到靈貓,那也在一年以後,到時候只怕真的滄海桑田,換了乾坤!
那邊風郎和海女被旋轉木馬甩出之後,發現不對,風郎趕緊將風定住,回去找大家,眾人重新聚首,只是梨洛不見了。乾元真君道:“公主穿越回小時候,只怕是幼時有什麼遺憾之事,鏡妖設的局應該就是遺憾,如果公主戀舊不願歸來,就會改變公主的現在,到時候只怕……”烏靨公爵打斷乾元真君,道:“你趕緊算下梨洛在哪裡!”乾元真君道:“鏡妖不是那麼笨的,這次老道找不到了。”烏靨公爵道:“趕緊把我們能找到的散仙都召集過來,找些二十年左右的東西,不用,直接到九峰橋頭,穿越到梨洛小時候找她。”銀狐公主道:“你怎麼還是這麼少根筋?想起上次你讓那隻貓去救人就好笑,用不了這麼勞師動眾的,萬一裡頭混著鏡妖的奸細,豈不糟糕,只要去一個就夠了。”當下銀狐公主說出一個名字來,烏靨公爵頓覺自己確實少根筋。(其實這幾位大神少根筋的時候很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