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九捧著幾壇上好的佳釀送進國師府中,百年難得一遇的大好日子,能夠盡興的喝上一回,他怎麼都不想錯過了這個機會。
只不過,當他把酒水遞到慕容子音面前時,他還是笑著拒絕了。
“成親這麼大的事,怎麼可以連杯水酒都不喝呢?阿音,你要這樣的話,活著還有什麼樂趣呢?”白言九自顧飲了幾杯下腹,“如今你已貴為九五之尊,以後這酒可算得上是家常便飯,難道你也要推拒嗎?”
“你喝多了,長蘇,你照看著他,我去看看十一。”慕容子音端起茶盞就把裡面的清茶當做清酒一飲而盡,舉步正要離開,突然間想到什麼又折了回來,“我應了十一的要求,答應放過他,我打算把他送到江北,希望你能夠好生看著他。”
“放心吧,那裡一切有我看著,不會出什麼大亂子的。阿音,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但願你能夠好好珍惜她。”
陸長蘇含笑說著。
寢房裡,煙雨褪下大紅嫁衣,換上素日裡穿的衣服,燕歡替她綰髮的時候,慕容子音湊巧進來,看到她換下的衣裳,眉宇間略有不悅。
“今天是我們的大好日子,你要打算去哪裡?”慕容子音揮手讓燕歡退下,“是不放心我,所以想去看他,對嗎?”
“你說他今天會啟程離開這裡,我想去送他一程。慕容,你跟我一塊兒去吧。”煙雨穿戴整齊後起身,拉過慕容子音的手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慕容子音一把拉住她,指尖握住她髻上的髮簪,輕輕一抽,滿頭的青絲頓時披散下來,煙雨驚撥出聲,忙不迭抬手去摸頭髮。
“好不容易弄好的,都讓你給弄壞了。”燕歡給她盤了許久的髮髻,就這樣被他一下子毀壞掉。
他壓著嗓音低沉溫柔地俯她耳畔,細細地摩挲著,煞是曖昧,“你的心思哪裡能夠瞞得過我,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我怎麼可能隨便讓你離開呢。”
他貼近她的臉龐,灼熱的目光遊離在她的臉頰上,清涼的指尖撫在那五道淺淡的傷疤上,鳳眸半眯且深邃,呼吸聲輕緩的流淌在他們兩人間,房間靜謐得能夠聽到彼此的聲音。
煙雨臉一紅,不由咬脣垂下螓首。
慕容子音瞅見她的羞赧,不禁輕笑出聲,重新摟她入懷,淡淡的馨香縈繞在他的鼻翼前,他扳起她的臉龐輕輕一吻,明亮的眸光發出溢彩流光,如一潭攪亂的春水,盪漾出瀲灩波光。
煙雨莞爾一笑,澄澈的眸光染上幾分柔媚,踮起腳尖環上他的脖頸,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將她整個人打橫將她抱起,低頭反覆噙著她的脣瓣,輾轉吸吮,極盡纏綿,偶爾不停得挑逗著她。
脣齒相纏間,衣衫已然盡數褪落在地上,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
凝視著她的黑眸散發出灼熱的火焰,粗糲的掌心撫過她的身軀,帶著陣陣顫慄,兩人齊齊跌進床榻,他扯過垂落在地上的被褥矇住兩人的身軀……
第二日清晨,煙雨猶在睡夢裡,上完朝歸來的慕容子音將一隻錦盒放在她的枕畔,離去時又擔心依她的粗心看不到這份精心準備的禮物。
只好又折返回來,掀起衣袍坐在榻沿,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蛋,似是故意要把她弄醒,看著她如貓咪般的夢囈,更是起了興致。
煙雨被弄醒,睜開惺忪的睡眸就瞧見慕容子音,她攏著被褥轉過身去,“我還想在睡一會兒,別吵我。”
“知道你累,不過快是用膳的時辰了,吃完飯再睡,不然人會難受的。”他俯身上前溫柔地說道。
煙雨思忖著,手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從昨天起就沒吃多少東西,他不說倒是沒有覺得,現在一說,更覺得餓得慌,只好聽從他的話,慵懶得從**爬了起來。
果真如慕容子音所想的那樣,她確實沒有看到那隻錦盒。
他哀嘆了聲,重新拿起錦盒來到銅鏡前,趁她梳妝的時候,他再次把錦盒遞到她的面前。
“這是什麼?”煙雨停下動作,好奇得抬頭問道。
慕容子音笑笑,示意她先開啟來。
安置在錦盒裡的是兩塊用上好紫玉雕刻而成的蝶形玉佩,這紫玉在南朝算得是萬金難求,沒想到他一下子就弄來兩塊,還如此浪費得雕成玉佩。
看著她眼裡的驚喜,慕容
子音半蹲在煙雨的面前,將其中一塊玉佩佩戴在她的腰帶上,“好像我從未送過你什麼,這是前幾日在西南找到的,既是世間罕見,那麼,它與你也算得是匹配。”
這麼肉麻的話,煙雨是第二次從他嘴裡聽到,感覺仍是有些不自在。學著他的動作,將第二塊玉佩系在他身上。
“跟你也匹配。”煙雨笑著道。
成親後的第五日是慕容子音登基為帝的大日子,那是男人們的事情,煙雨則是央求了魏子帶她去給前皇帝送行。
素來不愛熱鬧的魏子磨不過煙雨,便只好點頭答應。
她從魏子的口中知悉,慕容子音打算將他送到江北去,方便陸長蘇能夠照顧他。
話雖這麼說,她心裡哪有不明白的道理,慕容子音是要陸長蘇監視他。
煙雨把準備好的大包銀兩遞交到他的手裡,看著他褪盡榮華,一襲布衣著身倒像是柔弱的書生,誰都能料想到,曾經的他是個執掌生殺大權的帝王。
“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去找陸公子,前塵往事什麼的,你既然選擇放棄了,那便永遠的放下了,留在心裡,只會讓你更加的難受。”
煙雨勸說著他,希望他是真的放下了,否則,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便會惹來殺身之禍,但願他能夠秉持著今日的心情來度過將來的每一天。
他把銀子交給跟隨他的內侍,“能有今天這樣的結果,我已經沒有怨言了。你告訴他,今生今世我都不會再踏進京城半步,也請他好好戴愛他的子民。”
“我會的。”
“我從宮裡離開什麼都沒有帶出去,就連姐姐的畫像也來不及帶。我……”他面露難色,眼光不時瞥向煙雨,整張臉漲都通紅,“你能不能像姐姐那樣,再抱我一次?”
就算事實證明,他們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弟,但十多年的朝夕相處,相互扶持,他早已在心裡把長公主當做親姐姐一般。
到最後,他還是沒有保住皇位,心裡或多或少是愧對當初如此幫他的長公主的。
“好。”煙雨展開雙臂擁住他的身軀,“弟弟,一路保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