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旁觀的宇文琰瞧見他們如此親密的舉動,瞳孔被醋意惹紅,走上來就把煙雨從慕容子音的懷抱里拉出來。
“她的家就在這裡,他是寡人的妻子,沒有人能把她從寡人的身邊帶走。”宇文琰攬住煙雨的肩膀不容她反抗,“她還是當朝太子的母妃,你憑什麼把她帶走。”
慕容子音目光柔和得注視著煙雨,“十一,你願意跟我回家嗎?只要你願意,不計任何代價我都會帶你回去,沒有人能夠阻擋得住。”
“好,等處理完這裡的事情,我們就回家。”煙雨抽了抽鼻子,忍住想哭的衝動。
“好。”慕容子音笑笑,他把視線挪向宇文琰,風輕雲淡地說道,“與北帝成親生子的是蘇童,蘇童真真切切得死了,你與她的婚約自然早已結束。在數月前,她已與我簽訂婚約書,連聘禮都給了,又怎會是北帝的妻子呢?”
什麼?
平地起驚雷,在場的人都被他的這席話給怔住。
煙雨猶疑得望著慕容子音,他這是在扯謊嗎?數月前,她和他勢同水火,根本就沒看到什麼所謂的婚約書,真是撒謊都不打草稿。
宇文琰的手鬆了松,頗為受傷得轉眸看向煙雨,“蘇蘇,為什麼……”
煙雨頭昏腦脹得揉著眉心,她不知道要怎麼作答了。
倒是慕容子音溫和得笑著,向上彎起的眉眼睨向煙雨手腕處的鐲子,繼續道:“鐲子是信物,婚約書就在裡面。”
“什麼?慕容,我……”煙雨舉起手腕,她覺得他的謊話越來越離譜了,再這樣下去,總歸是要被揭穿的。
圍觀已久的陸長蘇舉步上前,他從寒玉扇的機關處取出一枚細長的銀針,憑藉巧勁把它扳成怪異的形狀。
在眾人的注目下,他把銀針放進鐲子裡細小的機關裡,輕輕一撥,鐲子立馬就鬆開了。
陸長蘇從鐲子內壁處觸控到一張薄如蟬翼的紙張,小心翼翼得把它拿出來後交到慕容子音的手裡,他感慨了句,“沒想到,你還
藏著這一手。”
隨著紙張的呈現,煙雨赫然想起那天姜皓要她簽署的拜師契約,怎麼一下子又變成婚約書了呢,敢情那時候他就設了個坑,等著她往裡跳?
宇文琰著重就輕的大致瞅了眼,憤然的側過身去。
煙雨信步走到宇文琰的面前,神色鎮定的看著他,“三年前毒殺的真相,我都知道了。參與的除了林蘇兩家外,還有你的份,對不對?”
雖然她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但她不得不承認。
若沒有宇文琰的點頭默許,饒是給林蘇兩家天大的膽子,他們都不會冒著全族數百條性命來謀殺當朝貴妃。
白言九和陸長蘇聽不懂煙雨的話,在收到慕容子音的眼神後,自知無趣得先行離開了。
噪雜喧鬧的法場一下子就清淨下來。
“身為帝王,當時你的選擇是沒有錯的。但,作為夫君,到最後在與江山的抉擇中,你卻選擇了徹底犧牲她,甚至連問都不曾問一句,就這樣讓他們殺害了她。”
“宇文琰,三年前,你愛過蘇童嗎?那個在桃花樹下選擇把一生都交付於你,痴傻的以為你會是她今後的依靠,你卻狠心殺了她。你愛的是你的江山,至於女人,你也是看中她是聖女的身份,才決定娶她的,對不對?”
面對她的質問,宇文琰始終保持著沉默,陰晴不定的神情,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麼。
煙雨伸手握住宇文琰的手腕,祈求著他,“我回來,是來見懿兒的。幸好,你是愛懿兒的,你把他教得很好。我想帶走他,看來是不可能的了,你願意,讓我見見兒子嗎?我錯過了三年,不想以後的幾十年再錯過,我真的很想聽他叫我一聲孃親。”
喉嚨明顯都動彈幾下,宇文琰翻眸注視著煙雨真誠的神情,想不出有什麼理由來拒絕他。
這時,林婉清衝上前來,看到兩人相牽的手,她一把將煙雨的手從宇文琰的手腕上扯離,趁著煙雨不備,揚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她厲聲咒罵道:“就
為了這麼一個男人,你連殺父之仇都能放棄了?蘇童,你不配當蘇家的人。”
清脆的聲音響起,慕容子音正要上前去安撫煙雨,煙雨卻不礙事得對他做了個手勢,要他不要插手。
林婉清見在場的兩個男人都無動於衷,她高揚起的手作勢又要落下來,不想煙雨提前握住她的手腕,狠狠的緊箍著。
“殺父之仇?他雖不是我親自動手殺的,但你就這麼肯定,知道全部真相的我會輕易得放過他嗎?好姐姐,難道你就不恨他嗎?堂堂蘇家嫡長女,卻因為我孃的出現,淪為庶出,即使二孃現在又爬上頭,但世人都知曉,她不過是個續妻。他害死了我娘,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他,就算他死了,也不。”
精緻的小臉皺成一團,林婉清不停地扳著煙雨的五指,她疼得快要說不出話來,赫然能夠瞧見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蘇童,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煙雨冷哼了聲,甩開她的手,轉身走到慕容子音的面前,她輕咬著下脣,冥想片刻,方緩緩道來,“你先回去吧,我想去見見懿兒,我……捨不得他。”
她看得出,宇文琰沉默如此之久,無非是在等她開口說出這句話來。
他想要她回宮,那就回去吧。
已經把話說得如此明白,她不覺得宇文琰還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來。
慕容子音瞥向宇文琰,他看不穿他內心的想法,從方才林婉清動手的那刻起,他好似一座木墩半點反應都沒有,可能是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吧。
他牽起煙雨的手,將鐲子重新帶在她的手上,輕柔地說道:“我陪你一起去,讓你一個人走,我多少是不放心的。”
煙雨思忖後,點頭答應,“嗯。”
經煙雨大鬧法場後,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都流傳出來,其中那些見過金牌的百姓,更是篤定相信守護北朝的聖女又用另一種身份降臨了。
事情一傳十,十傳百,越演越盛,傳聞亦變的更加神乎其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