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隨著燕歡的引領來到大廳,瞧見女扮男裝的西華郡主,她儼然是有被嚇住,生怕被在坐的幾位看穿,忙不迭走上前擋住西華郡主。
“幾位師兄要是沒什麼事,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姜皓覺得有些怪異,可來者到底是侯爺府的人,又不好當面直接詢問,如今聽煙雨這樣說來,更是增加了疑惑。
什麼時候起與侯爺府有了交集,這可是從沒聽說過的事啊。
自顧沉浸在思緒中,他沒有聽到煙雨的說話聲,只是隨著心裡的念想不時點頭抑或搖頭。
一時間大廳裡鴉雀無聲,俞水詫異得回首探了眼姜皓,清楚他在想事情,便捂脣輕咳了幾聲,“小師妹與西華郡主什麼時候有過交情?”
煙雨轉眸想了想,正要回答就見西華郡主繞過她走到前面,“我家郡主太過思念長公主,故而來請許姑娘過府,好一解思念之苦。”
聞言,俞水微微頷首,“既是如此,那就去吧。”
“是。”
煙雨轉身衝著西華郡主使了個眼色,催促著她快點離開。
剛走出府門,煙雨便拉過西華郡主的手,小聲地責怪著她,“你未免也太過大膽了,要是讓裡面的人瞧出你的真實身份,我們的計劃豈不是要曝露出來。”
方才那番解釋雖說沒有多大的錯,但要是有心人細細琢磨的話,多少是能夠察覺出其中的貓膩。
“我倒是沒想那麼多,只是聽聞國師府裡的十公子聲名遠播,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就假借這個辦法過來看看。”
西華郡主猶回味著方才的見面,清亮的眸子發出熠熠亮光,果真一如傳言中的那樣,各個有著獨特的風采。
煙雨頗為無奈得搖了搖頭,餘光瞥到遠處道路上行駛而來的馬車,心想是慕容子音下朝歸來,忙不迭拉過西華郡主的手,匆匆躋身跳上馬車離開。
兩輛馬車擦肩而過,煙雨掀起車窗的一角偷偷瞄了眼外面,幸虧沒被他瞧見,否則依他那銳利的目光極其容易看穿西華郡主的易裝。
“怎麼了,你很害怕那輛馬車裡坐的人?”西華郡主託著腮,茫然得問道,“難不成是國師?”
煙雨隨之點了點頭,她回過身來神情凝重的朝著西華郡主伸出掌心,“郡主,準備好的東西能給我了嗎?”
“否則,我怎麼會來找你呢。不過,這個計劃真的能成功嗎?我擔心……要是被人看穿了,這可是死罪啊。”
西華郡主從一旁的竹籃裡取出一紙包遞給煙雨,這還是她今天偷溜出來配的,聽掌櫃的說,這種東西藥效極猛,就是不知對付那些習武之人還會不會有功效。
煙雨謹慎地接過藥包放入腰間,“放心吧,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辦,加上這包藥粉,出嫁那日絕對能夠安然無事。只是郡主我能做的也就這些,關於你的退路,你可要自己安排好,京城怕是不能再呆下去了。”
“這個我自是知曉的,過兩日,我父親就會借休養為由,打算舉家從京城遷走,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馬車繞了大半個京城,最後又重新回到國師府。
計劃好所有的事情,未來幾日裡,煙雨亦不再打算同他們唱反調,而是乖乖聽從所有的安排,儘量要他們少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白言九過府走動,偶有聽到家僕私底下說起煙雨的話來,他耐住好奇心直奔禪室。
“看來聯姻的事宜都是準備妥當了,怎麼樣,這幾日府裡是否還算消停?”他譏笑的問著,自徑來到他的專屬座位為自己添上一杯好茶。
慕容子音半睜著眸華睨向他,“讓你派人去監視驛館,他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煙雨肯為了一支髮簪替鳳溪求情,他多少是放心不下的。冥冥中,他總覺得煙雨與鳳溪早已相識。
“傷得重,整日都關在房間裡療傷養神。否則,我派去的那些人又哪裡會這般順利的打聽到這些情況,早被他一個巴掌都轟了出來。”白言九說道。
他吹了吹茶盞上升騰而起的熱氣,忽而想起些什麼,連忙把茶盞扣下,探頭詢問了句,“你這般警惕著鳳溪,是
在懷疑他與許小七的關係嗎?”
那日的情景他亦是有親眼看到的,身為旁人的他都是如此,更何況是對她太過上心的慕容子音了。
“你該不會覺得他們兩個有個斐然關係吧?”白言九繼續揣測著,半眯的眸子漸漸浮現出當時的畫面,“那支髮簪……”
慕容子音眸光停留在白言九不可置信的臉龐上,淡淡回道:“鳳溪離開師門,本座與他的第一次見面時,那支髮簪就綰在他的發上。她是受了髮簪的觸動,引起了心底牽掛的人,本座擔憂……”
聽到這裡,白言九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起身驚呼道:“這不可能,鳳溪離開到另投師門中間不過一年有餘的時間,怎麼可能會如此湊巧就遇到了她呢。況且,你別忘了,他現下練的魔功是斷情絕愛的,倘心中有情,他斷然不會達到現在的境界,你多慮了。”
“世間萬物相生相剋,有太多的事是世人無法解答的,就好像她一樣,究竟為什麼能進入到長公主的身體裡,你能解釋嗎?鳳溪他……為了能打敗本座,他會不惜一切手段的。”慕容子音一口就把白言九的說法給回絕了。
“她現在已拜你為師,要正像你說的那樣,她一早就跟鳳溪裡應外合逃走了。她現在都在做什麼,是不是就差一把火把你這國師府給燒了?”
白言九連忙轉開話題,她要是與鳳溪早就相識,那日在徐府打傷他一走了之,但她沒有,連鳳溪亦沒有,只能說是慕容子音多心了。
說到這個,慕容子音很是頭疼得揉了揉眉心,“不是上藏經閣就是窩在廚房裡學做菜,不知荼毒了多少人的胃。”
“轉性子了?我可得瞧瞧去……”白言九拿起茶盞就灌了口茶,抓起扇子就退出了禪室。
廚房。
煙雨盤腿坐在爐灶前,一手翻閱著書籍,一手執著蒲扇散熱,灶裡溢位縷縷香氣,覺得時辰有些差不多了,她起身來到前面,掀起爐蓋頓時一股熱氣噴湧上來。
她被薰得滿臉發燙,水汽氤氳令她難以睜開雙眸,連連後退數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