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太驚心恨淺薄
雞叫就得起了,想偷會懶都不行,今天的事情太多了;蓮花利落,大郎兒還哈且連天的,人家都已經把熱乎的洗臉水都端來了,嘴裡說道:“知道你累,最晚都沒打攪你,嘻嘻,怪想的,嗨!你想了嗎?”
大郎兒把臉埋在熱水裡跑了一會,嘴裡噗噗噴著水,晃悠著腦袋說道:“是啊,還真沒想,人沒倒下夢就來了,大概在夢裡和我的蓮花親熱了吧。怪了,咋就沒想?都一年多沒吃肉了,嘿嘿!”
“昨天還在妹子的家裡吃羊肉的,還說……咿呀!你個壞蛋,竟然說這種齷齪話,叫孩子們聽見多不好!”
大郎兒接過蓮花遞過來的手巾擦臉,嘴裡調笑:“嘻嘻!他們還小,知道啥是吃肉。”
就聽門外的二牛嗤嗤笑:“懂的,就知道你們夜裡準的在院子裡面撈一隻雞,趁某哥倆睡著了偷吃了,哼!還大人吶,真好意思!”
蓮花紅著臉笑罵:“去,滾一邊去!你娘會和你叔叔夜裡偷吃雞,瞎說八道!”大郎兒怪笑,趴在蓮花的耳朵上嘀咕:“其實,蓮花你是想偷雞吃的,不過是大郎兒的小雞,只是累了沒得逞,嘻嘻,二牛可沒冤枉你。”
蓮花的臉更紅來,低下頭低聲說道:“還瞎說,別的到晚上真的把你的小大郎兒割下來吃了!”
大郎兒嘻嘻笑:“割下來就不好吃了,再說你捨得?”
蓮花還沒放應過來,就聽外面的二牛大叫:“孃親不捨得,某二牛舍得,叔叔真小心人眼兒,竟然藏一隻雞想和孃親偷著吃。”又聽大牛悶聲道:“你知道什麼,別的丟人了,快離開這裡。”然後就聽見倆傢伙踢踏的離開了,依稀還能聽見二牛的分辯聲。可是蓮花已經把腦袋埋在被子裡,嗚嗚的叫不出聲來,大郎兒一邊為蓮花『揉』背一邊罵:“這孩子,淨瞎說,看我不出去抽他!”
蓮花喘著氣:“別的了,還嫌丟人不到家,都怪你瞎說八道的。”
倆人正調笑,就聽大牛在老遠的地方喊:“叔叔,家裡來人了!”
是韓振山來了,手裡拿著昨晚上加班整理出來的賬本,點頭哈腰的對大郎兒說道:“副使大人就是奇才!這四聯記賬的法子,開始顯得有些麻煩,可是做下去才知道,物資錢物進出清晰準確,一目瞭然,有了這個記賬法子,不單記賬容易,就是檢查下邊的人是否做鬼,都是方便準確!嗨!在下想多學一些,可惜大人就要走了。”
大郎兒客氣的說道:“走了初一走不了十五,還會有見面的機會的,韓兄如果有心想學,就一定有機會的;大郎兒一邊看一邊說,突然神『色』一震,剛要指出賬務中的一個明顯錯誤,可是又有人來了。
大郎兒無奈,把賬本交給鎮山,說道:“有一處有……”話沒說完,就被進來的蕭金拉到外面:“大爺叫哥哥來取信,順便帶著鎮山到他那裡去一趟;大爺說,王大人半個時辰後就要到了你的安撫大營,說是讓你們先把這裡的事情交代明白了,王大人帶來的物資不用下車,都直接歸安撫大營使用,由副使,也就是兄弟你調配。”
真的!大郎兒可高興了,這一下子,各州官員就好答對了,這幾天和拜他們的糾纏,幾乎把大郎兒『逼』瘋!這一高興就忘事,把指正韓振山的賬本里面的一個明顯失誤的事情忘了個乾乾淨淨。留下禍害不禁,後來叫大郎兒哭笑不得。
大郎兒要下去,大爺就把南京道的救災事宜交給了王樸,一來是他的學生自己人,二來他和大郎兒相熟,對大郎兒的救災做法既支援有熟悉,接著管理正好。
王樸一臉的滄桑,想來一路走得不太輕鬆,又是個整日糾纏於上層的雜事和應酬,自然沒有大郎兒的好身體;這會兒今兒是疲勞的很;大郎兒叫手下和王樸的人交接物資,自己把王樸讓到了屋裡:“蓮花,快弄些熱水,叫大人好好洗洗,這罪糟的,都瘦了一圈了。”
王樸呻『吟』著側躺在**,嘴裡叫著:“怕是有七八天沒有在**睡個舒服覺了;可是,大郎兒你不能耽誤,我進來時可見到,各州的官員都等著物資準備出發了,本官,啊不的,都是恩師的人就不客氣了,就叫你子玉吧。”
大郎兒自己把手巾在水盆裡泡瞭然後拎出來擰乾,遞給王樸:“大人累了,就先擦擦。也別叫子玉了,就喊大郎兒,在下聽著舒服!”
王樸接過熱手巾擦著臉,嘴裡說著:“大郎兒今後是有大前途的,要注意形象和做事的方法了,自己人咋的隨便都無妨,但是還得注意,要知道,修養修養,就是時時刻刻的主意的你的修養風度,把他形成一種習慣才說明你可以在官場中混了。”
大郎兒點頭如搗蒜,人家絕對掏心窩子的話,大郎真的受教不少:“多謝王兄的指教,子玉牢記在心!”
王樸安慰地笑了:“本來想把你弄到南京道,趁著救災的時候顯示你的能力,然後把你介紹給恩師,不想子玉另有機緣,竟然早記得到蕭家的看重,今後有蕭家支援做後盾,子玉前途無量啊!”
大郎兒遲疑,因為有些兒話兒卡在嗓子眼又不能吐出來實在彆扭,只有模模糊糊的回話:“今後還是請王兄把子玉當做自己兄弟,相互照應,蕭家是個大樹不假,但你我都是為了皇家和百姓做事,有時候太和蕭家走近,也不是好事,要知道,皇家對外戚及拉攏有打壓的。不知道子玉說的對否,某剛剛走出山村,好些東西想不清,也是把王兄當自己人,也就……”
王樸沉『吟』,這話茬不好接,如今大遼上下形勢微妙,走錯一步就有萬劫之憂,但是豪門官員結網自保或藉機攀升也是默契的習俗。大郎兒的話叫他實在弄不清什麼意思:“這個……子玉說的也許有道理,只是這話兒出你口入我耳,再也休提!你的意思哥哥明白,但是太容易引人誤解,也是你剛剛出來做事,考慮不周的緣故,今後可得注意了。”
大郎兒也是一身冷汗,前世的痕跡太深固,不時左右他的思路和判斷,見人家拋心『露』腹的說話,就也掏了心窩子;這可是行走官場的大忌!
王樸不再糾纏剛才**的話題,問道:“子玉下去,可知道將要面對的最大的困難是什麼?”
是什麼?災民物資緊缺,官員或是大戶不配合,還是地方『亂』民!
王樸搖頭:“這些當然重要,但不是關鍵!關鍵的是駐軍。要知道南京道接連宋國,自然駐紮著很多軍隊,如今耶律魯雖然被免了南京道行政權力,但是軍權他仍然掌控者大半!他身為皇裔新皇的叔叔,面對大遼的動『蕩』豈能沒有想法?以前的總總都說明他的野心不小,你這次代表蕭家的身份下去救災,他要是不弄出些事來就太奇怪了!他手裡有軍隊,可以用各種名義給你找麻煩下絆子,不可不防又防不勝防啊!”
大郎兒目瞪口呆,以前的想法實在太簡單了!竟然絲毫沒有想到耶律魯這方面,也是對這裡的情況不瞭解,兩世加一起又沒有太多上層傾軋的經驗。這句話如驚天雷,把他擊的暈暈乎乎!不由暗想:我不知道這些兒,難道蕭家也不知道!?竟然沒有絲毫的提醒就把我放下去,他們究竟安的是什麼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