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準備
大郎兒又回到了監押他的大牢,獄友都是一臉的關懷,見到大郎兒渾身沒有受刑的痕跡,頗為欣慰的同時也是都很稀奇,大郎兒嘻嘻笑:“呵呵,王大人仁慈,沒用邢。”眾人都搖頭,頗不以為意,沒用邢是真的,但是疑問重重,大郎兒不願意說,大家也沒好追問。下晌飯時,獄頭老張急急的來了,隔著柵欄趴在上面問:“是真的?怎麼辦?這大牢常年失修,可是危險得很。”
眾人都是一臉『迷』糊。心裡嘟囔:啥子事,難道有人要攻打大牢,嘻嘻,到時候趁『亂』行事,沒準兒……大郎兒對老張說道:“絕對是真的,也許就在今晚,可否讓大郎兒隨你四處看看,也好事先準備一下。”
老張連忙點頭,生死大事,豈能還阻三推四,沒見王刺史都緊著忙乎嗎。“隨我來。”一句話就把大郎兒帶出了打牢,一般來說,對他來說,帶犯人隨便出來,就已是逾越了,但是他和大郎兒都沒有這個覺悟。
平州大牢建於百年前,雖然年年維修,卻也是老態龍鍾,灰敗痕跡四處可見,可以想見,到時候這裡雖然不是大地震的震中,也是危險得很,“怎麼辦?看這架勢這牢房懸的很啊!”
大郎兒點頭,也是無奈,如今三九寒天,犯人沒處安身,也不允許隨便把犯人帶到別出,這個責任老鄭沒膽量負責,可是……“叫獄卒兄弟們準備些工具,牢房有一面的石牆對著外面,一旦有事情發生,立刻分發工具,儘快破牆跑出去,到時候一片混『亂』,走丟一些犯人應該也不是大事了。”
這是無奈之舉,其實大地震來了,地動山搖的,人們還有機會或靈智想到去做這些?大郎兒也是不得而知,但是現在就要求老張分發工具破牆,不是笑話嗎?
老張呆望著房頂,都是尺長的元木樑,上面架著胳膊粗的椽子,再在上面鋪著草簾子,再就是黃泥一層,白灰一層的房頂,“到時候,獄中都是大男人,幾個人站起來就能把房頂托住,應該砸不死人的吧!”
大郎兒默默點頭,就不知道那種情況下,人們是否還有精力或是膽量做這些,因為他自己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前世只是在唐山大地震這部電影中感受過這種場面,有幾分真實之感,沒法說。
這晚上,大郎兒把這些和獄友交代再三,大家一片戚噓聲中帶著明顯的疑慮,這種只有神仙才有的預判能力,已經超出了眾人的想象,紅花盜就是再能,還能當神仙!大郎兒只有搖頭嘆氣。
虞姬來了,老張很配合的將他們安排在一個小房間說話。
“奴家來了幾次了,確沒有和你見面,大郎兒知道為什麼?”虞姬的笑容雖然美豔,但在大郎兒眼裡卻有另一種感覺。一面把腦袋搖的歡氣,人家的心意如何能知道!難道讓大郎兒『舔』著臉說:那是不好意思見我啥啥的,多沒意思。
虞姬臉『色』已經很陰沉,滿面的回憶:“奴家姓石,石敬瑭的石,紅花盜就是奴家的親哥哥。”
這話兒驚心,把大郎兒驚得目瞪口呆,世界上的事真是無巧不說話!紅花盜是她親哥哥不說,她還姓石,石敬瑭的石!就是說……虞姬沉浸在往事的回憶當中,一臉的思慮:“不錯,我和哥哥都是石敬瑭的後人,世人都道,是奴家的祖先出賣了幽燕十六州,可是誰又知道其中的心酸和無奈,先祖雖然做了大晉的皇帝,但是終其一生也是落落寡歡,時刻為了將幽燕十六州收回費勁了心事,終了還留下醫囑,要子孫一定完成他的遺志,後來後晉和契丹翻臉,也是為了完成先祖遺志罷了。可惜,當朝重將劉知遠別有心事旁觀後晉起落,親信石重光賣祖求榮,結果大晉朝灰飛煙滅,只有後人為了先祖遺志默默的積累尋找機會完成先祖遺願。”
石敬瑭為了得到契丹的支援而出賣幽燕十六州,結果他就成為中原漢『奸』的祖宗,罵名千載,如今在虞姬嘴裡聽到這些話,頗有不真實的感覺,說實話,一時借用外部力量達到自己的目的,自古有然,李世民還不是借用突厥的力量達到他的目的,關鍵是他後來成功了,也把突厥幾乎滅掉,所以留名千載,可是石敬瑭卻給中原留下來了極大隱患,使得中原從此失去了幽燕十六州,也失去了燕山太行山這一道中原屏障,從此中原……可是石敬瑭的後人卻是在一直努力的實現他祖先收回幽燕十六州的遺願!真實的歷史和史書上的歷史中間到底有多大的間隔!大郎兒實在無力去判別了。
虞姬還在說:“大郎兒文采斐然,奴家佩服,但是被哥哥連累進了大牢,奴家無力為大郎兒脫身,只有盡力照顧了……”
虞姬在說,大郎兒心裡一片酸澀,原來如此!還以為人家被他的狗屁文采打動,傾心一片吶。
“可是大郎兒竟然能夠揭示南京大地動的訊息,又有一顆為民的心意,才叫奴家真實的感動了,到如今,中原羸弱,恢復幽燕十六州已是奢望,能為南京道黎民百姓出份心意,奴家和哥哥都有這個願望,大郎兒有心意又有能力,到時候就出來吧,也許先祖的遺願還能在你的身上留下希望,放心,先祖留下的暗中勢力依然不小,可以幫助你的,只是大郎兒能發誓不用這種力量去做對不起幽燕百姓的事情嗎?”
大郎兒還在夢遊般,這一切都真實的可怕,如今虞姬姑娘竟然要他接過他先祖留下的勢力和遺願,為幽燕百姓盡份心意,雖然可以接受,只是這份震驚如夢依然未醒,神態『迷』瞪。
“啊哈,發個什麼誓啊?容大郎兒想想。”這是個機會,一種聲音在心底呼喚,可是隨遇而安的心態又給他他退檔的藉口:沒用的,他的祖先都沒機會,如今更是沒機會了,遼滅有金,金後有大蒙,沒機會的,沒準兒這裡面危機重重,會有生命危險的。
大郎兒兩世加在一起也就是一個小公司經理的經歷,混沌混日子,隨遇而安的心態已經根深蒂固,什麼稱霸天下,掌控朝堂,改變歷史的大心願,也許醉後夢裡會有些期待,但是真要叫他去做,可是為難他了。
但是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你想要,會無可奈何的發現,它會離你越來越遠,不想要偏就強塞給你,讓你不可避免的去面對。
如今大郎兒就有這種感覺,從現在開始,一種別樣的經歷開始了,開始了他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