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並沒有人敢朝許暨東的辦公室看,今日這群剛從會議室那裡聽到訊息的八卦員工們,假意送東西還是找人,故意靠近總裁辦公室,偷偷的朝裡面瞄上幾眼,看看裡面傳說的總裁夫人究竟長何種模樣。
李止水將飯盒替許暨東開啟,倒是沒注意許氏員工的變化。
“吃吧,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樣的菜色。”她將筷子洗淨遞到了許暨東的手裡。
許暨東接過筷子,撥弄著飯盒裡的菜,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不喜的神色。
“一起吃吧。”李止水一直未動,許暨東開口道。
“不了,我剛剛來的時候在公司吃過了。”她連飯盒都沒帶,自然是在公司吃過了過來的。
李止水本來只是給他送飯,送完是要回去的。可硬是被人留在這兒看人家吃完飯才能走。
“以後午飯一起吃吧,把你工作地址給我,中午的時候我讓司機去接你
。”李止水準備走的時候,許暨東說道。
李止水搖了搖頭:“不了,我在公司吃也停方便的,你早上把飯盒帶過來就成。”
顯然,李止水並沒有聽明白某人的意思。
許暨東一笑:“現在真的這麼忙,一起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你知道的,新公司確實比較忙一些。”她說這個實話,好不容易剛解決了這三天的事,又有人給了她一大堆任務,她自然需要處理一陣子。
“好了,不說了,上班時間要到了,我走了。”看了看手錶,不知不覺她已經出來一個半小時,午休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許暨東拿起外套:“好,我送你過去。”
“不必了,你午休也要結束了,好好工作,這樣送下去沒完沒了了。”李止水眨了眨眼,半開玩笑說著。
出了總裁辦公室,遇到的員工朝她拋來了示好的笑意。她總覺得,這些員工似乎和她剛進來的時候不一樣,但具體哪裡不一樣,她又說不出來,出於禮貌,她還是回敬了得體的笑意。
剛回到公司,江沙白丟給了她一份資料,似乎很急:“把這份資料影印一下。”
李止水點了點頭,看著江沙白臉上嚴肅的神色,她也不敢怠慢,忙影印了一份交了上去。
“我下午有個約,你陪著一起。”江沙白將資料接了過來,仔細查閱了一番說道。
“我?”李止水以為自己聽錯了,用手指了指自己。
“嗯,你知道的,公司模式並不大,祕書不一定只要做祕書工作,這個月我會給你發獎金。”江沙白簡短的說著。
他現在都是上午在江氏,只有在下午的時候才有時間來這私人工作室。結果這才剛來沒有一個多小時,就可勁的折磨人,但是她能有什麼選擇?現在在人家的公司上班,她只能聽從別人的,可點頭答應出了江沙白的辦公室,嘴裡不忘嘟囔:“早上剛剛忙完……”
“你說什麼?”江沙白聽到李止水的嘟囔,嘴上勾起了一絲笑意,卻故意裝不知的問她
。
“啊,我什麼也沒說啊。”李止水沒有想到江沙白的耳朵那麼靈,立馬圓回來說道。
下午,江沙白領著李止水和其他兩名公司員工去了餐廳。
對方還沒有來,幾個人只能坐在包廂裡等著。平時日江沙白倒是沒有什麼老闆架子,等待的過程中,有的直接坐在位置上刷朋友圈。
李止水朝著窗外看了看,久久沒有等到對方。她以為,江沙白在a市的名氣,足夠讓大家前仆後繼的,這些公司肯定是想著如何討好他,卻沒想過,今天的他竟然需要等人。
對方足足遲到了兩個小時,進包廂的時候,沒有道歉,說話的時候昂著頭帶著一臉的傲慢。倒是江沙白出乎她的意料,他並沒有像平時那樣擺江少的架子,反而一臉的禮貌與客氣。
作為飯桌上唯一的女性,對方的胡董總是有意無意的將目光放到李止水的身上。同來的創意部總監,見時候正好,忙端起了酒杯敬胡董:“來,胡董,我敬你,以後這個案子就是我負責的了,還請胡董多關照。”
創意總監是站著的,但是胡董卻沒有站起來的意思,只是略微的端了端酒杯:“坐下吧,案子的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坐下的時候,創意總監刻意用手臂碰了碰李止水,提醒她起來敬酒。
李止水握了握酒杯,並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胡董,我們公司雖然成立沒有幾天,但也接了幾個不錯的案子,完成的客戶也相當滿意,胡董公司的案子交給我們,儘管放心好了。”江沙白的話說的恰到好處,倒是沒有讓人拒絕的餘地。
但是這胡董不知道是吃定了什麼,就是不肯鬆口,一雙黝黑布滿老繭的手轉動著酒杯,卻沒有要喝下去的意思:“江總客氣了,案子的事我們自然是看好貴公司的,不然不會招來,但是你的明白,我們現在手裡的案子可是很吃香,當初找的也不是你一家公司,自然是得比較一下,不過呢,說實話,我比較偏向江總的公司。”
“那就謝胡董抬愛了。”江沙白微勾嘴角,將一杯酒下了肚
。
等到談到最後,也沒有談出個結果。
公司這邊只開了兩輛車過來,其他幾個人擠了一輛,留下了一輛只有江沙白。她上了一趟洗手間出來,令一輛車子已經走了,只留下了江沙白的車。
“上車吧。”看到李止水出來後,江沙白搖下了車窗對李止水說道。
上了車,李止水腦子裡都是剛剛江沙白敬酒的模樣。
說實話,她不懂。江沙白明明有那麼好的身世,又何必自己開一個小公司,他不是有江氏嗎,況且剛剛那胡董擺明了就是和他們周旋著呢,最後不一定選擇他們的公司。江沙白從頭到尾卻沒有表現出一絲不悅,那個胡董似乎對江沙白也藏著一種瞧不起的情愫在裡面,這是讓李止水不明白的。
李止水張了張嘴本想問,但是一想,這是江沙白的私事,和她並沒有關係,她要是問了,難免有打探別人**的嫌疑。
“很好奇我為什麼開公司,還是很好奇胡董對我的態度?”江沙白轉動著方向盤,眼睛瞥了她一眼問。
李止水一驚,沒有想到江沙白會看穿自己的想法。但也沒有否認:“兩個都有吧。”
江沙白嘴角勾著,但從側面看起來卻格外的苦澀:“很簡單,因為胡董根本就沒以為我是江氏的江沙白。”
江氏的江沙白?他的這話說的奇怪,難道現在的江沙白就不是江沙白了?
“你要知道,一直活在家族的光環下,你看到的是每個人對你帶著笑意的麵皮,虛偽的很,但是你刻意隱瞞,所有人只當你普通人,你才會發現,那些人心裡究竟在想什麼,當初對你笑的目的又是什麼。”這就是人性,說透了有著赤條條的虛偽,但江沙白卻深有體會。
李止水半知半解他的話,也沒有放在心上。當你享受上層人的生活,你就必須承受比別人難以承受的虛偽。這個世界,在這一點上做的還是相當的公平。
今天下午就這麼一個應酬,到了公司打了表便可以下班。
李止水已經許久沒有回小別墅了,今天下班早,她買了一些方齊眉喜歡的東西送了過去
。
方齊眉見李止水回來了,忙讓保姆做幾道平日裡李止水喜歡吃的菜,自己則在客廳裡陪著李止水聊天。
“媽,你身體最近怎麼樣?有沒有按時去醫院複查?”李止水笑著坐在方齊眉的身側,握著她的手問。
方齊眉皺紋層深的眉間帶著笑意:“當然有,這一點你不用擔心,顏辛每次都按時送去呢。”
“那就好,你不能吃過甜的,不要貪嘴。”
“好好好,不貪,那你什麼時候帶phoebe回來?我想他了。”老人總是這樣,和小孩子生活習慣了,一日不見就想的慌。
李止水的嘴角笑意微微一僵,放在方齊眉掌心的手動了動:“媽,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方齊眉沒看出李止水的臉色有些變化:“說吧。”
方齊眉隨手拿起了水果刀,要給李止水削蘋果。
李止水現在和許暨東半隱婚的事,她還沒有向方齊眉提及過。
“我結婚了。”醞釀了莫約兩分鐘,李止水淡淡的開口說道。
方齊眉手中削著蘋果忽然一僵,刀子‘刺啦’的一聲在手上拉了一道口子。
“媽……”李止水一看,忙從茶几下抽出的藥箱,找到止血藥捂在了方齊眉的手上,關心的詢問:“要不要去醫院?”
方齊眉的注意力根本就沒有放在自己的傷口上,皺眉問李止水:“結婚了?和誰?”
“許暨東。”方齊眉早晚都是要知道的,她還是痛快的說了。
方齊眉似乎猜到了,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詫異的神色,只是點了點頭:“哦。”
李止水以為方齊眉會表現出反對的一面,但是並沒有。只是眼睛裡閃過一絲落寞,許久以後才點了點頭:“改天有空讓他來家裡吃頓飯吧,結婚終歸不是小事
。”
李止水心頭一暖,握了握方齊眉的手:“媽,你不反對?”
方齊眉勉強的扯了扯嘴角:“我反對有用嗎?已經結了,只要你開心就好。”
這是她和自己的老公對李止水最大的要求,只要她開心,他們比誰都滿足。
“謝謝你,媽。”李止水將頭靠在方齊眉的膝蓋上說不出的感謝。
方齊眉摸了摸李止水的頭髮,沒說話。心裡只是替李止水和方顏辛的感情感到微微的惋惜,他們兩人走到今天卻沒有走到一起,想必是沒有緣分了。
李止水在小別墅陪著方齊眉吃了一頓飯,答應她有空會帶許暨東和小浩文回來吃飯,兩人才告別。
回家的路上,計程車司機在路頭忽然停了下來,剎車很猛,讓李止水的頭一下子撞到前座的墊子上。
司機忙道歉:“對不起小姐,前面發生了交通事故,我們還是繞道走吧,後面有一個分叉路口,從哪兒繞一條路就成。”
“沒事,走吧。”李止水摸了摸被撞的額頭說道,在車子轉彎的時候,眼睛朝著發生交通事故的方向看了一眼。
兩輛車相撞,黑色車裡的車主站在路口罵著。而另一個白色車子的車主是個女人。
李止水只是一瞥,沒有想到會看到潘慧。
潘慧坐在白色車子的駕駛座位上,似乎撞的不輕,車子前面直接被撞的變形了,她的的額頭有血跡留下來,但她絲毫沒有顧及的意思,似乎是被嚇到了,她沒有下車,坐在自己原來的位置上抽著煙,那雙對世界無慾無求的眸子裡湧著恐慌,就連握住香菸的手都不由打著顫,一根菸,她幾乎只吸了三口就吸完了,吸的十分狠,似乎只有煙霧才能讓她鎮定下來。
李止水收回了目光,掏出手機欲給方顏辛打個電話。但忽然想到,這種事潘慧應該會聯絡方顏辛,也就將手機放回了原位,並沒有撥出那個號碼。
回到家裡,她還是做了晚飯。她在方齊眉那兒吃過了,但家裡的一大一小還沒有。
在家裡的這頓晚飯她並沒有吃,而是上了樓
。
今天下午公司的應酬她就吃了一些,回到小別墅又吃了一些,現在她一點點都吃不下去了,免得坐在下面影響另外兩個人的食慾。
自己的臥室內,李止水將昨天洗好的衣服都收了進來,坐在床邊整理著。
許暨東悄無聲息的上了樓,擁住了她的前腰,輕問:“怎麼不吃晚飯?”
李止水邊疊著衣服邊回答:“沒有,我下午去看我媽了,在那邊陪著她吃了。”
說罷,李止水的手一頓,轉過來看他:“你這幾天有空嗎?”
“這幾天沒有,公司最近比較忙。”許暨東扯了扯了領帶簡短的說著:“你有事?”
“嗯……”說不失望是假的,李止水的情緒上表現的很明顯:“媽讓我抽空帶著小浩文和你一起去吃頓飯,她想見你一面。”
迄今為止,方齊眉和許暨東的正式見面倒是從來沒有過。
許暨東勾了勾嘴角,在她的嘴角印下了一個吻:“星期五下午的時間我可以空出來。”
這是李止水第一次主動開口要求許暨東見她的家人,他的心裡自然是開心的。
“沒事嗎?那會不會耽誤你的工作?”李止水眉眼間緩和了片刻詢問許暨東。
她自然是想許暨東有空,但是如果公司有其他的事,她自然也不會強求,畢竟吃飯什麼時候都可以,但是工作上的事錯過了可能就沒有了。
“沒事。”許暨東安撫她:“星期五下午我讓司機先去接浩文,隨後我們一起去。”
“好。”李止水眉眼彎彎,算是對許暨東答案的滿意。
許暨東擁住她,看著窗外,暫時並沒有把李止水帶回許家的打算,他得讓她做足了心裡準備,他才能將她帶回去,否則,許家的一切李止水根本就應付不來,他不想因為任何事讓兩人本就不穩的感情根基再遭到任何的破壞
。
馬琳的新戲很成功,賣座率也很高。所以導演刻意開了個慶功宴,要求每個演員都得到,這部電影的導演湯導是個新銳導演,這部片子讓他小有名氣,不用擔心下部片子沒人投資,所以今天他開心,喝的有些大。
馬琳一直都不是那種很會熱場的人,所以全程只是坐在角落裡喝著自己的飲料。
湯導被人輪番敬了一通後,歪歪斜斜的朝著馬琳的方向走了過來,拍著馬琳的肩頭,一臉的笑意:“馬琳,你的前途不可估量啊,下部片子……我還還約你做我的女主角……”
馬琳抬手將酒杯碰了碰湯導的酒杯:“謝謝湯導。”
“不客氣,應該的……”湯導喝醉了,腦子裡興奮的很,平時不敢說的都暴露了出來:“我跟你說馬琳,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馬琳笑問,導演平時還算不錯的人,她對他並沒有反感。
湯導忽然抓住了馬琳的手臂,整張臉因為酒精也因為情緒的問題有些紅:“下部片子,如果也火了,我們……我們結婚吧……”
“……”
馬琳的笑意一僵,她從來沒有和湯導有任何交集,除了這部電影,他忽然這麼說,馬琳自然有些受嚇。
慶功會上來的其他人聽到了湯導的熱烈告白,瞬間激動了起來,各個臉上都帶著曖昧的笑意鼓起了掌:“湯導好男人,真漢子!”
“答應他,答應他!”
在場的也不知道誰起了哄,眾人嚷嚷著喊叫了起來。
慶功宴是設在大廳內,他們這麼一喊,周圍的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馬琳無奈的看著這群人,知道今晚這些人都喝了不少,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笑道:“你們都喝多了,別鬧。”
“馬琳,我沒鬧,我對你是認真的,你答應我吧……”湯導打了一個酒嗝,沒事添油加醋道。
湯導的一隻手搭在馬琳的手臂上,努力站起來的時候差一點摔著,馬琳只能用自己的手臂扶著他:“導演,你真的喝多了,還是抓緊回去休息吧
。”
他要是再不休息,整個場面就亂下去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關心我。”湯導扶住馬琳的手臂,眼睛裡半分開玩笑的痕跡都沒有。
“咦,那不是林少嗎?”
馬琳扶著湯導,**的聽到了那個熟悉的稱呼,目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vip包廂的門口。
林昊站在包廂門口直直的看著馬琳,身側還站著一個手臂挎在他身上的女人,他看著馬琳沒有笑,目光是平日裡慣有的冷漠。
只是一眼,林昊身側的女人在林昊耳側說了什麼,林昊點了點頭,兩人進了包廂,再也沒看過馬琳一眼。
馬琳苦笑,她從來不指望林昊能為她做到不和別的女人來往。在他的心裡,她只不過眾多女人中其一罷了,是她心甘情願的回到他身邊,她就應該習慣這一切。
繼續加入了慶功宴中,馬琳讓同劇組的小張將導演送了回去。鬧劇結束了,其他人呆下來也沒有了意思,最後也就統統散掉了。
馬琳沒有開車,下午也忘記和經紀人打招呼了。她套上大衣準備出去,站在路邊等著計程車。
從馬琳的臉上看起來,今天可是沒有一點不開心,相反的心情反而不錯,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裡,嘴裡哼著小曲。
“看樣子,你心情不錯。”林昊的車停到了她的面前,嘴角噙著一分譏諷。
馬琳目光一定,看了一眼林昊,又看了一眼林昊副駕駛位置上的女人。
出於本能的,馬琳開始裝不熟,只是擺了擺手:“林少也出來玩嗎?”
聽著她生疏的巴不得和自己撇開關係的語氣,林昊的臉一黑,口氣也不善:“上車!”
“不用了,我打車就好
。”她淡淡一笑,答的不卑不亢,沒有絲毫賭氣的意思。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林昊的臉越發臭了,就連說話都帶了幾分冷氣。
無法,馬琳只好衝著那女人抱歉一笑,坐到了車子後面。
林昊的車子開得很快,在下一個路口放下了前座的女人,待女人走後,他也沒有發動車子的意思。
馬琳疑惑的看了看他:“不回去嗎?”
林昊坐在前座沒有轉身,問她:“今天玩的挺開心?”
“還不錯。”她坦誠回答。
林昊的身體微動,側了她一眼:“你就沒什麼和我說的?”
馬琳一愣,她該……說什麼嗎?
“我要說什麼?”馬琳聳了聳肩,一臉都寫著不知道。
林昊咬牙:“你就不好奇,我和剛剛那女人是什麼關係?”
馬琳屏息看他,嘴角翹起了一抹柔柔的笑意:“這些,我都不需要知道。”
那是他的生活,不是他們的生活,她沒有必要去幹預。
林昊陰著一張臉點了點頭:“很好,那你和那個導演,你就沒什麼要說的?”
“他喝多了,你看到的。”醉酒之言又能當真嗎?
林昊連連點頭,她越是淡然,他就越不能淡然,一拳頭摔在了方向盤上,怒吼了一聲:“下車!”
馬琳沒有被嚇著,開了車門下車,習以為常的說了氣死人的話:“路上小心。”
她剛轉身要走,林昊又下車抓住了她:“你這女人!你就不能有點別的情緒?”
馬琳永遠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我一直都是這樣,你應該知道的。”
沒錯,她一直都是這樣,絕對的順從聽話,讓人挑出來一絲的毛病,是個完美的另一半,可他就是不要她這份完美,他想要她嫉妒,想要她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吃醋,可這些她都沒有
。沒有這些的她,又是真心的喜歡他?
這要是放在別的女人身上,林昊可能會直接甩手走人。這個世上別想有能掌控他的女人,可偏偏放到馬琳這兒,他說不出口了。他很清楚,只要他開口,馬琳真的會離開,根本就不會挽留他。只憑著一點,他林昊已經被動的被她吃的死死的。
林昊將馬琳送到住所,一句話也沒說,今晚也沒有留下來,調轉車頭就走。
隨後的幾天,林昊沒有來過馬琳這裡,連一通電話都沒有。馬琳知道他生氣了,卻也沒有要打電話過去的意思,她每天都忙的很,也就忘記了電話的事。卻不知道林昊每天憋的有多辛苦,拿著手機一次一次的想要打電話給她,最終卻都放棄了。
他不能讓馬琳吃的這樣死,林昊是任何人都掌控不了的,就連馬琳也不可以!
所以最近這幾天,他沒有聯絡馬琳,都是從新聞上看到的。說實話,他真的沒有看出來馬琳心情不好,每次出現在鏡頭前都是煥然一發,像是林昊這個人和自己完全沒有一絲的關係一樣。
半個月一過,最後還是林昊忍不住了,晚上去了馬琳的住所。
她洗澡剛出來,看到大大刺刺躺在**的男人,她也不吃驚,淡笑說了一句:“回來了?”
男人鼻子出了一聲氣,眼睛看著她,朝她的方向伸出了手:“過來。”
馬琳坐到了床邊,臉上都是笑意。
林昊覺得這笑意礙眼得很,忍不住低罵了一聲:“你這個該死的女……”
馬琳主動獻上了紅脣,堵住了他將要出口的話。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滋潤冰涼的脣貼上他的薄脣,一下子熄滅了林昊半個月的火。
他反壓住她,什麼話也不說,吻住了她。天知道這半個月不來找她,他憋的有多辛苦。
自從姚嘉嘉懷孕以後,老太太對姚嘉嘉簡直好到了至極
。就連姚嘉嘉偶爾和崔豐的小鬥嘴,老太太都為提醒崔豐一句,讓他讓著點。
姚嘉嘉很有自知之明,這老太太是看在她肚子裡孩子的份上,根本就不是接受她的意思。
回了崔家,姚嘉嘉倒是樂的清閒。反正崔老太太也沒有要讓她再去上什麼禮儀課什麼的。但是崔老太太可也不准她出去隨意走動,怕是動了胎氣。其實她哪裡有那麼金貴,不過才七個月,她上下還是覺得很方便的。但就是老太太不陪著去的孕檢,老太太都要派一個司機跟著。
姚嘉嘉要去醫院做孕檢,正好李止水那天有時間,就約上了李止水一起去。
自從姚嘉嘉懷孕以後,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面。這中間隔了幾個月,雖然兩人一直都有聯絡,李止水也知道了姚嘉嘉懷孕的事,可自己看到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肚子這麼大了?”李止水見到姚嘉嘉第一眼問候的不是她,而是她肚子裡的孩子。
姚嘉嘉甩上車門,翻給了她一個大白眼:“連你也一樣,現在寶寶都比我重要,哎,我現在是越發沒地位了。”
“哈哈,連寶寶的寵,你都爭,他要是出來了,可有你受的呢。”李止水看著姚嘉嘉的肚子,又看看姚嘉嘉的臉色,覺得比之前紅潤了很多,也胖了一些,看來平時滋補的不錯。
“想要知道性別嗎?”姚嘉嘉在做檢查的時候,醫生問了一句姚嘉嘉。
姚嘉嘉搖了搖頭:“不用了,留個念想好了。”
李止水在一側看著醫生做檢查,螢幕裡那個動來動去的小手,李止水不由勾起了嘴角,握住姚嘉嘉的手感嘆的說了一句:“這場面真的應該讓崔豐也來看一下,他一定會被他的寶貝感動的到哭。”
姚嘉嘉起身的時候笑她:“哪有這麼誇張?不過說實話,我覺得我的孩子一定是個聽話的好寶寶,他在我肚子裡好乖,一點苦都沒有讓我承受,不是說懷孕會孕吐啊,水腫啊,不想吃飯啊什麼的,這些我身上一條都沒有,你說是不是很乖?”
“嗯,好乖。”李止水配合的豎了豎拇指。
姚嘉嘉兩手捧著自己隆起的腹部,目光裡都是慈愛:“哎,真希望我的小公主可以早些出來
。”
“你怎麼知道是小公主?”
“這麼乖的寶貝,肯定是小公主,我有預感。”姚嘉嘉露出好看的牙齒,似乎對這個孩子有著許多的期待:“我一直想生一個女孩,男孩太調皮了,我駕馭不了,只能收拾我們家的小公主了。”
“……”
李止水無話可接,姚嘉嘉的邏輯真的強大到讓人無話可說的地步。她一句都沒有聽懂姚嘉嘉說的話究竟是怎麼個意思。
出了檢查室,姚嘉嘉要請李止水吃飯。李止水本來和姚嘉嘉說這話,但目光卻一下子讓住院部的一個病房裡的女人吸引了。
潘慧坐在病**,身旁沒有一個人。她一個人坐著,也不知道在等什麼,眼睛不時的朝著窗外看去。
看累了,她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抬手要去拿桌子上的杯子。她的手上正打著點滴,不方便拿,夠了半天沒有拿到,就在這時,一雙手替她拿了杯子送到了她的面前。
潘慧詫異的轉過身,看到李止水時,眼睛裡明顯的閃過微微的失望:“怎麼是你?”
“我陪朋友來這裡,正好碰見你在這兒。”李止水看著潘慧頭上的紗布,心想她應該是因為上次的車禍住院的。
潘慧的四周並沒有照顧,她看了看,也沒有發現方顏辛的身影:“顏辛他不再嗎?”
“他怎麼會來?”潘慧將杯子送到了嘴邊,自語了一句。
李止水扯了扯嘴角,沒有放在心上,他們的事,她也不想多管閒事。
“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好身體。”
“李止水……”潘慧叫住了她。
李止水轉過身,看著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沒什麼,你走吧。”潘慧動了動嘴角,什麼都沒有說,埋頭在杯子裡
。
李止水也沒問,除了病房,陪著姚嘉嘉吃了飯。
李止水只請了半天假陪姚嘉嘉,送回了姚嘉嘉,她還得趕往公司上班。
李止水剛回到公司,連辦公室的桌子都沒來的摸一下,創意部的總監便敲了敲她的桌子說道:“李祕書,你和我走一趟,下午有些事需要你作陪。”
“什麼事?”李止水根本就不知道創意部總監王亮說的是什麼事。
王亮沒時間回答李止水,只是匆匆說了一句:“這個案子你也有參與,今天老闆過不來,你陪著我一起去。”
“好。”李止水收拾好桌子上的東西也就匆匆的跟著王亮去了。
這只是家小公司,一個人往往要做許多工作。李止水在這兒幾個月已經嘗試了各個崗位的滋味,早已習以為常。
到了餐廳,李止水算是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不過是上次的胡董有要公司的人陪著吃飯罷了,這幾個月都折騰過去了,這胡董一直吊著公司的胃口卻不肯將案子給他們公司,這飯吃了不少,但是錢是有出無進。王亮今天來陪胡董,想借機將案子一句拿下,好歹立一次功。
胡董見李止水也跟了過來,不由笑道:“這位是貴公司的?”
“哦,是的,我來給胡董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公司的李祕書。”王亮剛舉起酒杯要敬酒,但聽到胡董的話,忙介紹道。
胡董讚歎的點了點頭:“不知道李小姐在貴公司需不需要掛業績?”
“李祕書是不需要的。”王亮又替李止水回答了一次。
胡董有些不悅了,看了王亮一眼,又看著李止水說道:“我剛剛還想說,要是李小姐需要掛業績,那這身材,絕對是和業績成正比的吧?”
王亮噤了聲,這次沒有替李止水回答。他算是明白了胡董是什麼個意思了。
李止水淡淡一笑:“我是不掛業績的,所以不知道胡董說的對不對
。”
“哎,到底是對的,如果不信,李小姐試一試,我一定能讓你拿下這個案子。”胡董直接撇掉了王亮,話裡桃色暗示明顯不過。
王亮不再說話,他想,要是李止水能接受胡董的同意倒也沒有什麼不好,最起碼是為了公司拿下了一個案子,但是李止水要是不同意,他再打打圓場,哪怕是在圓不回來,也不是他的錯,是李止水拒絕的,又沒有他什麼事。
很巧,許暨東下午也在隔壁的包廂。他也是談生意的,不過顯然談生意的氛圍輕鬆的很,一個包廂裡只有他和崔豐兩個人。
兩個人的關係自然是不用說的,合作必然成。說是出來談一談,不過是兩個人單獨出來聚一聚罷了。最近這幾年,兩個人都很忙,能聚一聚的機會極少,現在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可以聊一聊。
“哎,你和你們家的含笑小姐婚禮到底打算什麼事辦?”崔豐簽了合約書,喝了一口茶水問許暨東。
許暨東在合約書上也簽了字:“等等吧,含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給她一點時間。”
崔豐咋舌,言語裡都是不滿:“不是我說,東子,我怎麼平日裡不見你對我這麼有耐心?”
許暨東一笑:“這句話放在你身上同樣適用,你對姚嘉嘉的耐心用到我身上了?”
崔豐被這麼一堵,沒了話。
“我們家嘉嘉說她肚子裡是個女兒,我在想,要是真是女兒,以後嫁給你們家浩文如何?”崔豐也不知是開玩笑開始說真的。
許暨東沒有崔豐的熱情:“那得看你們家女兒以後長成什麼樣。”
“我的女兒!以後長得肯定漂亮!”崔豐排了排桌子,覺得許暨東的話簡直是對他長相的侮辱。
“你就這麼肯定?”顯然,許暨東是對崔豐的長相抱有懷疑態度的。
崔豐哽了哽脖子,一句話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他現在算是明白了,一句話卡死人說的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