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走,江湖之事他自然也知道許多。黃河幫的主要勢力以洛陽為中心點,他們的幫眾主要有碼頭上的腳伕、船伕、馬伕等組成。分佈黃河以南各個碼頭。京城繁華似錦,他們曾經也想打進到京師的地盤上分一杯羹,不過被當時強大的全社趕出京城。至今再也不敢伸進京城來了。
趙志常吹噓道:“憑我的本事,隨便給個九袋長老也就算了,咱是好朋友,我就不計較那麼多了。”
劉得道笑了笑,擺手道:“別,丐幫不是我一人的,你想要幾個布袋,就看你的本事咯。”
趙志常聳聳肩,笑道:“哈哈,沒問題,我的拿手本事就是偷,飛簷走壁身輕如燕,想偷什麼就偷什麼,不管在哪裡,天宮、地宮、皇宮、東海龍宮。只要我想偷,從來沒失手過!”說著手裡晃了晃,突然多了個錢袋。
那個粉紅色的錢袋,不是劉欣依親手繡好送給自己的?劉得道看的眼熟,想到那是自己的錢袋,竟然神不知鬼不覺被他偷走了,這偷盜本事不小了。他加入丐幫,日後定有大用處。微微驚訝道:“這是我的錢袋,你什麼時候偷去的?”
趙志常把錢袋隨手一拋過來,得意道:“讓你知道我什麼時候下手,那我就不是一支梅了,噯,我的本事你見到了吧,別那麼多廢話了,趕緊叫人擺個酒席為我接風洗塵,歡迎我加入丐幫啊!”
劉得道揚手接過錢袋,說道:“擺酒可以啊,但你先去把身子洗一洗先,不然我會吃不下酒菜的,因為實在是太臭了!”
趙志常笑道:“哈哈,我洗過兩次才來見你的,大家朋友一場說話別那麼直好不好。”
劉得道搖頭道:“才洗兩次,不行,再去次洗洗啊!”
就這樣,趙志常一再被劉得道要求下。一連在木桶裡洗了又洗,搓了又搓。幾次才勉強驅除掉那股臭味了。正好筵席已擺好,劉得道不貪食。便派下人去叫洛塵、燕乘風孔勝等幾個酒友同來,幾人在後堂一起喝酒。
幾人剛坐定,劉得道起身為趙志常介紹在坐幾人的姓名。趙志常眼裡只有只有桌面那壇酒,等劉得道羅嗦完後,隨意朝幾人敷衍式的拱拱手,毫不客氣的抓起酒罈子仰面咕咚咕咚喝起來。像是多年不滴酒的樣子。
洛塵見此人如此傲慢,心裡不爽了,狠狠的鄙視幾眼。也抓起一罈酒咕咚咕咚喝起來。
“啊,好酒啊!”趙志常很快喝完一罈十斤裝的酒,眼睛四面瞅了瞅,發現只有兩壇酒呢。那胖子拿了一罈,其他人都沒得喝了,幾人正愣著望過來。
“喂,我們沒的喝了。”孔勝瞪大的眼不滿嚷道。
劉得道汗顏了,這兩傢伙實在是太不厚道了,一人一罈自顧自己,難道沒有碗裝嗎?這兩壇酒是存了十年的女紅,有錢也很難買到的。沒辦法,只好叫人去買幾壇便宜的酒。
趙志常不以為然,朝洛塵手裡的酒罈望了望,說道“喂,胖子,你手裡的酒味道怎麼不一樣?”
洛塵早看他不順眼了,竟然叫他為胖子,洛塵勃然怒道:“哼,你叫誰胖子?這酒味道怎麼了?”
趙志常假意退卻道:“啊,這位兄臺莫氣,小弟知錯了,呵呵!”
洛塵見他認錯,心裡稍稍緩和下來,冷道:“你剛才說,這酒怎麼了?”
趙志常顧作神祕道:“趙某一向好酒,對酒頗有研究,凡是我喝過的聞到的,都可以說的出他的年份和製作配製成份哦。”
洛塵不宵道:“哼,喝酒就喝酒,想那麼多心思,累不累啊!”
趙志常往門口望了望,買酒的人還沒有回來。嘴讒了。趁幾人不注意一隻手裡伸下桌底,那手上多了一個小瓶子。強顏笑道:“哈哈,沒事,我只是聞到你喝的酒裡有股尿味了,估計那酒罈是釀酒那人的尿壺用的,呵呵!”
“你說什麼?”洛塵下意識的往酒罈裡聞了聞,還別說,還真有一股怪騷味,朝劉得道疑惑的看了看:“幫主,這酒你從哪裡買的?”
在場的幾人也聞到那騷味了,不過那味道並不是很濃烈。剛開始沒聞到哦,奇怪的是趙志常一提醒,那味道就出來了。劉得道也迷糊了,攤開手道:“我也不知道哦!”
“還不確定是什麼味呢,給我喝兩口才知道!”趙志常站起來,伸手抓住洛塵手裡的酒罈子拽了拽,因為有怪味,洛塵有點反胃了,便放開手。
趙志常笑哈哈的接過酒罈子仰面喝了兩大口:“恩,那味道好象是?”接著又喝了幾口,舌頭嚼嚼作響,又道:“恩,對了,那味道就是......”沒說出結果又咕咚咕咚的喝起來,酒罈很快見底。趙志常打個響隔,添了添嘴脣道:“恩,我知道什麼味了,那是正宗的十年的女兒紅啊,沒尿味!”
“去,這不是廢話嗎?”酒都喝光了才知道沒尿味,這算什麼狗屁本事。幾人噓之以鼻,洛塵一拍腦袋覺得有點不對勁了。老子的酒被他喝了?正要問個明白,去買酒的人反回來,有酒喝也不在意了。
趙志常把空罈子放桌上,瞄了瞄四周,暗暗得意了。
酒買五壇,一共五十斤,這下夠喝了吧。筵席從新開始。有這幾個酒桶在,這一餐的公款又不知花多少錢了。他們不當家不知道幫裡的困難。劉得道卻是很清楚,丐幫近日不斷擴大規模,花錢如流水。眼看南下行動又擱淺了,多耽擱一日開銷的用度就越大,劉得道暗暗心疼了。
“幫主,外面有人找您!”剛喝了兩杯酒,一個親隨進來稟報道。此時劉得道正喝的高興呢,不耐煩的揮手道:“去,沒看見本幫主在忙嗎,什麼人都不見!”
那親隨提醒道:“幫主,那人好像是宮裡來的閹人呢?”
“宮裡來的閹人,太監?”在皇宮裡認識的人不是李雨尋就是楊花花了。他們找我有什麼事?劉得道想了一會,霍然起身朝客廳裡跑去。
在客廳裡,一個穿著深紅色便服的青年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兩個下人站旁邊伺候。劉得道笑呵呵的走進來道:“哈哈,這位是?”
那青年面容白嫩,氣定神閒,一看就不是個普通人。瞧見劉得道進來只是隨意點點頭放下茶杯,問道:“你就是劉得道!”
這年輕人聲音又尖又細,一開口就暴露了他的太監身份。劉得道聽的暗暗起毛,不敢無禮,忙回道:“正是在下,請問閣下找我有何貴幹?”
那青年太監突的捂住鼻子說道:“你喝酒了?不要靠雜家那麼近。”劉得道愣了一下,唯喏的退後幾步。
那太監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牌遞給他看一眼,道:“恩,你玉牌你也有一塊了吧,雜家是翠微宮的管事。”
那太監打量一眼,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啊,怪不得主人會看上你哦,呵呵,主人要雜家把這信給你,拿去看一下!”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信紙遞過來。不過劉得道正要伸手去接時,那太監突然縮回手,並把那信紙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還用茶几壓上,隨後又氣定神閒的喝起茶來了。
“你主人是誰,那信不是給我的嗎?”劉得道一時搞不明白那太監這是什麼意思。
那太監扭捏的叫道:“哎呀,你懂不懂不規矩啊,人家冒著殺頭的罪名來給你送信,你就不表示一下啊?”
“表示什麼?”劉得道明白了,這太監的確是來送信的,同時也想要賄賂了。那麼點事也想要錢。事事都是錢開路。黑啊,哪裡都那麼黑。暗歎一氣,忙從錢袋掏出一貫錢遞上:“嘿嘿,公公辛苦了!”
“什麼意思,公公是何物呀?”那太監白了他一眼,一看到他手裡的錢兩眼馬上眯成直線,樂呵呵的接過那貫錢,同時也把那信紙遞給他。
“死人妖,公公都不懂,公公就是太監,太監就是你了!”劉得道暗罵一句,不過嘴裡勉強擠出一點笑意。接過信紙開啟一看,裡面只有幾個字:得道,想見你,今夜翠微宮,花花留。
是楊花花給他的信,雖然只有幾個字,這幾字裡卻暗存了一個女子入了宮門情深似海的意味。她的飢渴,還有她的寂寞的相思,叫他這個情郎去皇宮幽會?但是這後.宮怎是想去就能去的?劉得道頭大了,去皇宮偷情,刺激與危險共存,如被發現了腦袋還能要不?
那太監喝完茶,放下茶杯道:“劉得道,看完沒有,天色不早了,趕緊準備一下就跟雜家一起去吧。”
“你們先下去吧!”劉得道喝退客廳裡幾個下人,警惕的望了四周確定無人後,朝那太監低聲問道:“額,公公啊,可不可以不去呢?”
“什麼,不去?”那太監冷眉豎眼,喝道:“你不去,我主人怎麼辦?”
劉得道笑呵呵的道:“嘿嘿,公公,這皇宮裡戒備深嚴,我一個外人進去,恐怕......”
那太監隨意的擺擺手道:“嗨,我到是什麼原因呢,你說的雜家當然知道了。若是平日當然不行了,但今日永壽公主大婚,所有人注意都在公主府上,陛下與貴妃娘娘也去了公主府了。主人那裡守備不嚴空虛的很,再說主人不是給過你一面玉牌嗎?如果不仔細嚴查不會有人發覺的,你儘管放心吧!”
劉得道點點頭,一想到楊花花那妖豔的容顏,床榻上令人消魂的手段,神仙都想下凡了何況是人。
“花花,今晚見了,嘿嘿!”劉得道色膽包天,刀山火海都得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