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筆記)
貞觀元年十一月,天氣很冷了,第一場雪紛紛揚揚的下著,我手中拿著親自做好的大袍往太極宮的兩儀殿走去,算是對太上皇的一片心意吧!他已經不怎麼待見我了,每次去拜見他,他只是敷衍的和我笑笑,心裡應該是恨我的吧!
走到門口我看到多了一雙屬於官員的鞋,便想應該是裴寂,門口的太監見了我就大聲唱駕道:“皇后娘娘駕到!”
走進去我才發現不是裴寂,居然是長孫安業。
“兒臣拜見父皇!”
“不必多禮了!”
“臣參見皇后娘娘!”長孫安業也向我見禮。
“安業兄也來看太上皇啊!”
我面上不以為意,可心裡卻是疑惑了的,只覺得沒那麼簡單,長孫安業什麼時候攀上太上皇了?他是在我封后的時候以我孃家人的身份來朝賀時,世民給他安排了一個監門將軍的職位才被調到長安來的。
哥哥無忌不高興的諷刺他我們成親的時候都沒見他那麼懂禮數的以孃家人的身份來長安,還是讓我從舅舅家出門的,顯然他是還沒放下小時候長孫安業對我們的種種。
聽說他們最近在朝中互相排斥的很明顯,而哥哥位居高位,難道他擔心我們兄妹報復他所以來攀太上皇的親?
不好!我記得歷史上好像有長孫救長孫安業一事,貌似就是因為長孫安業謀反被抓。可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又是怎麼一個經過我都沒有細細研究過,難道這麼快就開始了?
真後悔當初沒有細細研究好初唐史啊!看來一定要提醒世民注意些才是。
“本宮就說嘛!長孫家的兒女怎麼個個都那麼有孝心呢!這不,連安業都給本宮送東西說要孝敬我老人家了。”李淵裝作很不屑和不耐煩的指著旁邊的一個禮盒說道,“以後還是少送這些有的沒的來了,就算現在的皇帝皇后再節儉也不至於虐待本宮這個太上皇的,皇后你說是吧!”
聽到他這樣刻意要撇清自己和長孫安業的關係,並片面罵我和世民“虐待”他的話,我裝傻不以為意的開啟包袱拿出大袍笑道:“父皇,寒冬了,兒臣特意做了一件大袍給您過冬,看看暖和合適不?”
“既然皇后娘娘來問候太上皇了,臣請先告退!”長孫安業見形勢便跪安道。
“嗯!你退下吧!”
那長孫安業一走到門口正好碰上原來的尹德妃也來了。
“哎呦!本宮說怎麼這麼熱鬧呢!原來是監門將軍來了啊!”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這個聲音永遠是最特別的,能盪漾入人心底的那種,要是再加上笑聲,對於一般男子,骨頭都得酥了。
“臣參見太妃娘娘!”
“嗯!這是要走了吧……哦!原來是皇后娘娘來了,瞧瞧這站在門口的丫頭,個個都比別的殿的神氣,不愧是大唐最尊貴的女人的丫頭。”酸溜溜的語氣裡充滿了火藥味。我依舊面無表情的跪坐在李淵下首等著她進來,大概在這古代每個女人都有個皇后夢吧!她也是曾經做過夢的,所以我完全可以理解她現在不平衡的心態。
“奴婢拜見太妃娘娘……”
“不敢當……哼!”
隨著一陣香風攜帶著冷冽的冬風傳入,她總算進來了,我對她施禮的問好道:“太妃娘娘好!”
“好……不過皇后娘娘這個禮我可受不起。”
“太妃是長輩,如何受不起?”
“喲!這是什麼呀!”她一眼看到我手中的大袍便扯開話題的問道。
“哦!是我用南方進貢的皮革為父皇做的大袍,以作禦寒之用……對了!父皇試試看暖和合適不?”我笑答著又積極的想讓他試試,旁邊的婢女忙上前接過伺候他披上。
太上皇雖然臉上依舊不做表情,但是我能看出他的眼神裡已經柔和許多了。
“嗯!這皮革倒確實是好皮革,只是這手工實在不敢恭維,真是糟蹋了這麼好的皮革。”尹德妃撇撇嘴,不屑的說。
本來我還覺得挺有成就感的,沒想到被潑了盆冷水,笑容便僵在了臉上尷尬道:“呵呵!無悔手拙,讓太妃和父皇見笑了咯……太妃要是喜歡這種皮革,我那還有一張,我派人送去給太妃?太妃的手藝好,一定做得更好看。”呵呵!其實我知道像她們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深宮女人是根本不會手工的。
“你那的東西我可不敢要,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那是打算給皇上做的吧!不要某天又來找我要回去……”
我知道她是指我們剋扣她的用度和裁減她的宮人那件事,李淵見她越說越不像話了便開口打斷道:“好啦!有這份心就不錯了,不就是為禦寒嗎?本宮覺得挺暖的,正好可以出去走走。”
說完他便自顧先往外走了出去,我會心的笑了,總算鬆了口氣,心想只要用心,總能讓他的心也暖和起來的吧!我也只能能做多少儘量彌補多少了。
“去太上皇那了?怎麼去了這麼久?一天都見不到你的人影,都已經有身子的人了,還到處亂跑,凍著我兒子了怎麼辦?”
回到東宮的麗正殿才休息了一會,得到訊息的世民便回來問罪了,他議事辦公的書房離麗正殿不遠,所以很快就能回來。
他說到懷孕,我確實已經有近兩個月的身孕了,在某人的不懈努力下,直到我三呼萬歲的確定自己終於懷孕了,因為這就意味著我終於可以放假喘口氣了。
“是啊!你就知道關心你兒子。”我假裝吃醋的嬌嗔,避開他伸到我肚子來的傳說中的龍爪。
“撲哧!關心我們的兒子,還不就是關心你嗎?”他笑說著便又把我攬入懷中,“自從你當了皇后就總是這樣忙上忙下的,冷落我了你知道不?”
“切!是你自己忙的不見人影吧!何況我不是就在你身邊嗎?”
要說我這樣還算忽略他,要不就是他太貪心了,要不就是他太沒良心了,我的生活幾乎都是以他為中心了,整天除了忙宮裡的事,就是圍著他的身邊轉了,連孩子們都顧不上多關心。
“可是,我在忙的時候,你要是能在一邊陪著就更好了,不知道為什麼,看不到你我都會覺得很慌。”
“咦——好肉麻啊!聽不下去了。”我故意表現得很冷的打了個冷顫嘲笑道。
“是真的。”看到我的反應,他笑得更銀了,還一副要為我取暖的模樣吧我拉進他的袍子底下裹著……
“打住!特殊時期,甜言蜜語也沒用。”我按住他遊走於我腰間的手。
“呵呵!我又不是狼,你沒必要這樣防著我吧!”
我想大喊,你就是一隻狼……但是還是忍住了,轉移話題道:“對了!我今日去給太上皇送大袍的時候,看到長孫安業也在那……”
“給太上皇送大袍?你是說你百忙之中還利用晚上的寶貴時間來做了一個多月的那件大袍給送人了?”
看到他一臉不悅的大呼小叫,我在他額上彈了一個爆慄,“喂!你有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啊!抓重點,抓關鍵。”
“長孫安業?遇到他了有什麼問題嗎?他現在為難不了你了吧!”
“我是說你就不覺得奇怪嗎?他怎麼就跑去和太上皇攀親了?目的是什麼?或者他們有什麼目的?”
他沉默了一會才說道:“是有點可疑,他能搞得起什麼事來?”
“安業這人平日裡遊手好閒,吃喝玩樂慣了,是個不靠譜的人,你讓他做監門將軍確實是過了,要是被人收買或利用,他雖不能做什麼大事,別有用心的人就不行了嗎?居安思危,小心駛得萬年船,當初太上皇就是放得太鬆……”
“嗯!放心吧!要是真有什麼事,也已經被我的網給盯上了……對了!那袍子你怎麼就給送人了?我還以為是做給我的呢!”
這廝怎麼又繞回來了?他的意思是不是說他早就不好了天羅地網?
“你不是說你的大袍沒壞,每夜都讓我別做了的嗎?你的大袍也確實還沒壞,要戒奢從簡,能不換儘量不要換了。”
“我那是心疼你太勞累!可是好不容易真做出來了,卻還給別人了,我不是更心疼嗎?”
切!你有心疼我勞累嗎?我心裡暗道,面上卻極盡鄙視的嘲笑道:“你要不要小氣到這種地步啊!他可是你父親,百善孝為先……”
“哼!他當初想要殺掉我,搶走你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我是他兒子……”忽然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立馬打住不說了。
我也震驚了,躲在他懷裡的身子忍不住僵硬的打了個冷顫,氣氛一下子變得好冷好可怕。
“你……你是說……你那夜在承乾殿聽到了我們的談話?”
見他依舊冷著臉,什麼都沒說的默認了,我縮了縮脖子,解釋道:“其實……其實他只是想破解你的天命的吧!後來不是也沒這麼做嗎?都是那太史令的錯,其實父皇還是很向著你的……”
我知道我這話極沒有說服力,要是隻是為了破除預言,要拆散我們,直接把我殺了,不是更快?
“哼!他確實就是差了那個膽量和果敢,而且因為你的選擇,他知道他殺了我也得不到你,是不是?”
看到他這樣陰鷙又帶了些傷痛的表情,我忽然很痛恨自己,若不是我,他們父子能不能一如小時候呢?怕怕的環上他的脖頸,我在他耳邊私語:“君生妾願同生,君死妾當共死……”
“老婆……”他緊緊的環住我的腰,自從我告訴他老婆的意思後,情迷的時候他總喜歡這樣喚我。
“老公……”我貓在他溫暖的懷中輕聲呢喃。
“老婆,我想……”
“不行……特殊時期……”我回神的要掙開他,可是已經入了狼窩哪有那麼容易出來?
顯然他已經開工了,熱熱侷促的呼吸打在我的耳側曖昧的說道:“有特殊辦法……”
“不要啦……”
“要……”
“不要!”
“現在呢?”
“哦……”
“要不要?”
“……”
“嗯?嗯?”
“嗯……要!”
可惡!我被他耍了!吃個晚飯而已,一開始幹嘛搞那麼曖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