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移視線的打量起房也好大,也用高高的藍色落地綢簾隔成了裡外兩個空間,光滑的木地板分成高低兩個層次,靠窗的那塊地稍高,以席鋪就,席上一張大案几作書桌用,桌上擺著筆墨紙硯之類,我走上去捲起窗前的竹簾移開窗門,一陣涼涼的春風撲面而來竟夾雜著暗暗荷香,原來這對著的正是府裡的蓮湖。
回頭,李世民已很認真的在奮筆疾書,輪廓分明的側臉俊逸而灑脫,左手玉指虛拂著右手的寬袖,鳳戒在一旁燈盞照出的昏黃燭光下散發著幽幽光華,神態自若,看的我竟有些痴了,這種在電視劇上才見過的場景現在卻活生生的演在自己的眼前還真是陌生呢!
“你不是過來看都在書架上的第二排,你自便吧!”
我回神走過去抽出一本不出名的醫家寫的醫案,我可不想折磨自己的腿,於是坐在一盞立著的燈籠下的席臺上,靠著書架靜靜的看起來,感覺又回到了逛新華書店的年代
。
一本書看完,李世民還在認真的奮筆疾書,我好奇他在寫什麼,寫得這麼認真。於是走過去看了看,一手漂亮的行草,遒動研逸,竟是王羲之有名的《蘭亭序》,是了,史上說李世民的愛好就是書法,且最喜歡王羲之流派,寫的一手漂亮的行草字型即飛白書。
“二哥是想成為如王羲之一樣的大書法家?”我跪坐到他旁邊,順手給他研墨,第一次見到要自己研的墨覺得挺新奇的。
“墨不是這樣研的,看來你的失意症病的不輕。”他抓住我研墨的手控制好力度在硯臺上勻速的畫著圈,“保持這種均勻的力度畫圈研出的墨質感才最好。”
“哦!我會的。”我暗暗吐舌,表面卻裝出一副我瞭解,我其實很會的不停點頭。
“你的手臂怎麼了?”他幫我捲起長袖時竟看到了雪臂上赫然一塊紅腫還有些擦破皮的傷處,說來就又是一段故事了。
上午學騎馬時為了躲避漸強的紫外線,我騎著馬走進較陰涼的樹林去學,結果不知怎麼的,馬突然受驚狂奔起來,嚇得我以為自己就這樣可以回到現代了,不過並沒有想像的事發生,竟是李玄霸。
大難不死並沒有想象中的後福,還被李玄霸冷冷的教訓了一頓,他出口就是“你想死嗎?初學者不要隨便進樹林。”說完撇下我就走了,臉上的表情還怪怪的,好冷的人啊!搞得我把“謝謝”都生生的吞了回去。
“沒事,騎馬時受的一點小傷而已,我上過藥的,學腳踏車時摔的皮開肉綻的都有呢!”
“小傷?學什麼車?傷在哪?”他一臉緊張又奇怪的看著我。
“啊?馬車!對,很小的時候學架馬車來著,沒事的拉!”冷汗直冒啊!
“你一個女孩子學架什麼馬車,你是不是不聽我話?我不是讓你先別跑馬的嗎?其它地方有沒有傷著?”
“沒有啦!是馬自己受驚奔起來的,玄霸及時救了我,所以有驚無險。”我沒敢說自己私自進了樹林。
“怎會突然受驚?之後怎沒聽你提起?也怪我沒在你身邊看著你。”他沉默著一臉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