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聞聲看去,幾乎頃刻間就知道了——來人是誰
!
“你,你怎麼在這裡?”範麗琪看到這樣穿戴整齊的莊希賢無疑是吃驚的。
莊希賢反感於她的愚蠢,她本來以為範麗琪會偷偷告訴範立堅或是她媽媽,卻沒想到她用這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竟然想當眾給自己難堪,那也拜託看看自己手裡的籌碼,“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莊希賢反問,看著她,眼神漆黑帶著警告。
但是範麗琪並沒有這種覺悟,她長到19歲,幾乎沒受過氣,當然不懂察言觀色,她沒有必要去顧忌別人的感受,更沒有人教過她需要顧忌其他人。
她仔細的打量著莊希賢的衣服打扮,竟然找不到破綻,可她明明剛剛真的看到了,她這樣好好的站在這裡,那不成自己騙人了?可她明明說的就是真話,所以她理直氣壯的說道:“你剛不是在房裡和兩個男人親熱嗎?怎麼現在又會在這裡?”
莊希賢沉了臉色,她沒想到範麗琪這麼沒腦子,她陰沉著臉走向範麗琪,低聲問道:“你確定你沒有看錯?”這一次,已經是威脅了。
範麗琪被她沉著臉,墨黑的眼嚇了一跳,她陰著臉的樣子好嚇人,範麗琪有些心驚,竟然真的不敢再說。
她看著莊希賢,她這樣豔麗奪目的站在這裡,輕而易舉的就吸引了一屋子人的目光,這就是她,最令人討厭的莊希賢。
這一刻她忽然怨恨起來,從小到大,她就擁有眾多寵愛,她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天之驕女生存還是死亡:極限求生。可是等她見到莊希賢的時候才知道,那些都是笑話,有些東西:像學識,氣質,哪怕衣著品位,這些都是生活環境一點一點堆積的,她根本沒辦法比,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連見也見不到這樣的人……
可是為什麼偏偏是自己,有這樣一個姐姐,如果她不是和自己一個父親,那就不用讓自己見到她,這樣女人,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天生就是來打擊人了。她恨死她了!
她現在這樣衣著整齊的站在這裡,不用想也知道,大家一定都會相信她,覺得是自己說了假話,可自己明明沒有,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她梗著脖子大聲說道:“就是說你,我剛都看到了,你和兩個男人都沒有穿衣服,你們”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她的話
!
莊希賢收回發麻的手,真是蠢的她都想同情她。
屋裡眾人尷尬。
範麗琪從來沒有被人扇過巴掌,她捂著臉,無法相信莊希賢竟然打了她,而不等她反應,莊希賢已經轉頭看向範立堅,眼神竟然有些痛苦,低聲道:“爸爸,這是我第一次打人。”語氣帶著無奈,彷彿她是被迫的,而這一刻,眾人也無不相信她是——“被迫”的。
屋裡都是有了年齡閱歷的人精,這種情況當然是要阻止範麗琪繼續說下去了,無論真假,有些事情只能關起房門說,莊希賢這樣打人固然是失了風度,但她這樣處理這件事情的手法完全正常。
這巴掌,原本應該範立堅來打。
範麗琪不懂大人們的想法,只覺得自己被打了,為什麼父親也沒有指責姐姐。
“爸——”她捂著臉看著範立堅,莊希賢的氣場讓她根本不敢生出還一巴掌的想法,只能求助自己父親主持公道。
看到女兒被打,範立堅也是心疼,但是這麼多朋友在這裡,不管為什麼範麗琪會說莊希賢之前的那些話,但家醜絕沒有外揚的道理,這屋裡除了他的朋友,還有他生意上需要仰仗的夥伴,人家今天給面子來了這裡,本來自己大女兒的出場是給自己增光的……
“琪琪,還不快向姐姐道歉。”道歉?!範麗琪驚呆了,為什麼她要道歉?
她震驚的看著範立堅,不明白他只是想息事寧人的想法。
範立堅心急,她不道歉,就坐實了剛才的話,傷的可是范家的臉面,所以必須她道歉,也只能是她道歉。
可是範麗琪哪裡能想到這些,她怨恨的看著範立堅,只覺得這一刻連父親也變成了張牙舞爪的怪獸,和外人一起欺負她和媽媽。
新仇舊恨,委屈,失望,嫉妒,憤怒,瞬間燒的她頭皮發熱,她的心中湧上一股玉石俱焚的想法,又看了一眼高貴從容的莊希賢,她捂著臉轉身向外跑去——
莊希賢根本沒有阻攔的打算,而是轉頭看著範立堅,“父親就是這樣教導妹妹的?雖然我不喜歡她,可是維護家族的名聲不是基本的嗎?還是我母親教錯了?”
範立堅尷尬不已,莊希賢說的一點沒錯,有些事情,有的場合就不是用來講理的,這種事情就是,無論真假,沒人關心,要的只是粉飾太平
。
範立堅怎麼可能當著這些好友說出指責莊希賢的話,那說了就變成指責莊美惠教導失誤了。於是他只能安撫莊希賢,“希希別和妹妹一般見識。”
莊希賢低頭看了下手,“父親還是快去外面看看吧……”
一句話提醒了範立堅,那個女兒那樣跑出去,一定是到外面去鬧了,外面那麼多賓客呢特種妻的二手老公。
*
今天,整個莊家都裝飾的很華貴熱鬧,比西式婚禮還要多的花,從酒店直接送來的西式美食,擺在一列列鋪著雪白檯布的長桌上,一盞盞的美酒全都裝在水晶高腳杯裡,拿在手中都自覺更貴氣了幾分。
賓客已經到了七七八八,原本只等女主人露面,但此時氣氛卻很詭異。
四面八方的竊竊私語聲,可以忽略,以徐箐和範麗琪為圓心的那個位置,才是眾人的焦點。
“我真的看到了,媽媽你一定要給我做主。”範麗琪見了自己媽媽自然是委屈,把剛才差不多的內容,一邊哭一邊又添油加醋給自己媽媽說了一遍。
“真是不要臉,就算在國外長大也不該這樣,可爸爸還偏心護著她。”
原本大家都好奇莊美惠的女兒,該是什麼樣子,這一刻都被那裡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吸引了目光:
“不可能吧,這麼離譜的事情。”
“誰知道,沒憑沒據大概也不會來亂說。”
賓客大多都有身份,但這種明顯是家事,大家只能裝聾作啞,想要藉故離開,又沒人願意去做領頭的,唯有尷尬的不出聲。
“你胡說什麼?”旁邊傳來一聲憤怒的男聲,說話的是範希晨
。
徐箐本來想指責女兒,但是一看到範希晨,她立刻改了主意,這也是莊美惠留下的孽種,這些年,她沒少下心思弄死他們,可是莊美惠留下的人一直看的嚴嚴實實,害她沒有機會。
“我沒有胡說,我親眼看到了。你別因為她是你妹妹就一味護短,我告訴你,她就是個有爹生沒娘教的。”範麗琪一看媽媽沒阻止的意思,腰板更硬了。手指一指莊希賢的小樓,“不信你現在去看,那兩個男人一定還在。”
範希晨旁邊站著他的太太,她推了推憤怒的範希晨,“琪琪平時也不是無中生有的人,要不你去看看吧。”
範希晨當然瞭解自己妹妹,但這麼大一盆髒水潑過來,這麼多人看著他,光吵也沒有,他轉身大步向莊希賢的住所走去。說那些的確沒用,事實才是一切。
“聽說莊美惠當年走的時候,光帶走的人就有二十幾名”
“不止呢,你不知道莊家以前的排場。”
“果然富不過三代,在國外長大的孩子倒底是難管教。我有個親戚的孩子,也是在國外長大的,大人吃飯的時候,他就自己玩電話,現在的孩子呀……沒家教的太正常了。”
“那邊和我們是不一樣,反正我不會讓我孩子出國,不知現在莊家這個小姐會不會說中文了。”
“很多國外出生的都不說中文了,唉……香蕉人,中國人不說中國話,可惜了……”
一直站在那裡靜觀其變的天生和天養對看一眼,這一會,莊希賢已經變成一個沒有家教,連中文也不會的香蕉人了。“嗡嗡”兜裡的電話震動了兩下,天養拿出電話看了一下上面的簡訊,然後和天生低語了幾句,抬腳向莊希賢的住所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種情節某朵不擅長,寫的龜速,實在沒寫完,明天會多更點。抱歉。
還有前面的章節我還沒有修改完,要是看到偽更,請忽略。
愛你們。明天保證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