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初秋,樹上的葉子打著轉落下。
透過細白格子的落地窗,可以一目瞭然看進客廳,裡面裝修的非常洋氣,傢俱很少,卻件件價值不菲,米色金線暗紋的沙發前,只鋪著一塊碩大的波斯地毯,身著黑色緊身短洋裝的少女側身坐在地毯上,這個坐姿,正好顯出她修長的雙腿和姣好的身形。
看似不經意,卻是好看到令人抓狂。
範麗琪嫉妒的看著裡面的身影,就是她,搶了自己的房子。
範立堅看著裡面的女兒,她正低頭,右手拿著一個什麼東西放在脣邊,而她的脣,上下輕抿,顯出一種專注思考的狀態。
他忽然不知道是不是應該這個時候來打擾她。
範麗琪看爸爸站著不動,伸手按了客廳的門鈴,很快就有工人來開了門,而後無聲的消失,很快隕落星辰最新章節
。
多荒謬,到自己家還要叫門,走進房子,她呆了!
已經半點看不出自己住過的痕跡。
客廳裡低低的環繞著某種她聽不懂的古典音樂,緩慢的音符流淌在空氣中,有一種空靈聖潔的感覺。
一旁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安靜的男人,他從電腦螢幕上挪開目光,看到範立堅,站起來走過來,“範先生。”
這是基本的禮貌,範立堅點頭,看向地毯上姿態優雅的女兒。
範麗琪好奇的看著這個男人,他身上有種歐美高階職業者的氣質,穿著黑色的襯衫,半挽著袖子,顯出居家時的隨意。
莊希賢沒有抬頭,她還在專注於地上的東西。
範麗琪望過去,竟然是一大塊拼圖,很大,非常大,她見過別人玩,這麼多,最少上萬塊了。
她看向凝眉專注的莊希賢,她右手捏著,放在嘴邊的,正是一小塊拼圖。
她可真悠閒啊!
爸爸和媽媽每天為了她吵架,她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裡——拼圖。
“這套圖是文藝復興時期的名畫《聖科倫巴祭壇》,一萬八千塊,小姐每天都要拼一個小時,已經拼了整整一年。”天養靜靜的說,空氣中安靜的鋼琴曲,是憂傷的音符,這時,莊希賢彷彿才感覺到來人,她抬頭望過來,復古的煙燻妝令她看上去有些目光深邃,看到範立堅,面上一喜,“爸爸。”
範立堅看著女兒,原來她這麼有韌性,每次見面,總會帶給自己驚喜。
心中升起無言的驕傲,這個女兒,絕對比他身邊任何一位朋友的兒女都要出色。
她是那麼出色,出色到遠遠出乎自己的想象。
“爸爸有事嗎?”她仰著頭問,細長的脖頸又呈現出另一種優美的線條,範麗琪覺得這女的,每一個動作好像都是精心設計過的,充滿美感,令人嫉妒
。
還有,一種想要毀滅的衝動。
“你一直沒到前面去,今晚是給你準備的歡迎酒會,爸爸來問問,看你還有沒有特別的要求。”範立堅好脾氣的說,像世上最慈愛的父親。
當然,如果他的身邊沒有站著一枚妙齡“出軌證據”的話,莊希賢會覺得更順眼。
她低下頭,捏起另一塊拼圖,“讓天生去看就可以了。”
與客廳相連的開放式大廚房裡,正在切東西的男子轉過身來,卻有一張令人心生好感的娃娃臉,像雨後的青草地,他目光彎彎,有些無奈的看向莊希賢,“那你要吃的東西誰來做?”
他還給她做東西吃?!
範麗琪看著臺子上鮮嫩的某種不認得的蔬菜,又是一陣嫉妒。
卻見莊希賢晃了下手,嫌棄的口氣,“你做的本來就不怎麼好吃,讓天養來吧。”
真特麼的白吃棗還嫌核大!
範麗琪覺得這地方再待下去自己要窒息了。
而被踩的男人一點不在意,笑著洗了手,很快走過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已經有工人拿著他的外套等在那裡暴醫來襲,撲倒大神。
範立堅就這樣被打發走了,其實他還有些話想和女兒說,範麗琪更是,雖然她不想理莊希賢,但是她搬回了這麼久,還沒有和她們見過。今天是爸爸特意叫她過來的,說是提前讓家裡人見個面。
可是又不介紹她,她甚至感覺到,父親見到莊希賢都有些緊張。
而莊希賢,始終都沒有正眼看她一眼,赤/裸/裸的無視!就像她根本不算個人。
她不甘的回頭望過去,透過細白的玻璃窗,她正看到莊希賢伸出手臂,剛剛那個男子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那兩個人關係一定不簡單,一定要回去問問媽媽
。
*
徐箐的臥室裡,她一邊化妝一邊聽女兒彙報剛才的所見,隨後冷哼一聲,“那兩個男的,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幹什麼的,但這種在國外長大的女人,肯定不會是什麼乾淨貨,說不定是她養的小白臉,祕書什麼的只是個名號。”
“她那種樣子,不用養別人吧?”雖然很討厭莊希賢,可是範麗琪覺得中肯點說,莊希賢那個長相是不用包養別人的。
“你懂什麼,花錢乾淨又省事。算了,現在沒時間想這個。”今天晚上的酒會徐箐還在頭疼中,她怕出席時莊希賢又給她難堪,可是不出席,她還是怕她給自己難堪。
那個鬼丫頭手段多的不得了,又拉的下身段。
自己老公被吃的死死的。
徐箐戴上耳環,追問道:“你今天去的時候她正在幹什麼?”
範麗琪翻開媽媽的收拾盒,在裡面挑挑揀揀,“在拼什麼什麼名畫的拼圖。”
“什麼名畫?”徐箐追問。
範麗琪想了一下,“巴什麼的。”名字天養只說了一遍,她沒記住。
徐箐透過鏡子看向女兒,她的女兒也很漂亮,只是沒什麼心機,“聽媽媽話,以後少點去購物買衣服,免得一比讓人給比下去了。”
範麗琪撅起嘴,“她在國外長大,大家環境不一樣,她懂的東西我自然不懂。”
“可是你至少也要像她那麼能裝。”徐箐轉過身看向女兒,“你知道媽媽的出身不好,比不上她媽媽,她們以前不知死活在外面也就算了,現在既然回來了,你一定要聽媽媽的話,不然咱們這些年的心血就白費了。”
“媽——”範麗琪拉長聲調,“你沒看到她那排場,看著就煩人,那麼大的拼圖,說是拼了一年,那一定是從美國弄回來的,那麼大的東西,弄回來多不容易,可是爸爸聽了還覺得她好有毅力,出來還告訴我要像她學,學她那麼大的排場嗎?可他給我買輛車都不願意
。”
想到這裡,範麗琪更覺得生氣,走到床邊一屁股坐在**,“我就不明白爸爸喜歡她什麼,她那麼矯情,不和我們一起吃飯,每天吃的東西都要空運過來,還有她的禮服,你也知道,在巴黎定製的,還一次訂好幾件……”
“好了!”徐箐打斷她,安慰道:“媽媽知道委屈你了,可你今晚的衣服不也是你姐姐託人給你從國外帶回來的嗎?等你高考完了,和姐姐去國外購物散散心。”
購物另當別論,範麗琪覺得這種什麼都被壓一頭的感覺很糟糕,“媽媽,你不覺得她就是故意住過來氣咱們的嗎?還有爸爸……”
“爸爸怎麼了?”房門被推開,範立堅走了進來,範麗琪立刻從床邊站起來反恐精英在異界。
範立堅看了她一眼,剛才的話他也聽到了,但是無心追究。
這個女兒不高興,他也知道,說實在的,一個人要喜歡一個人,對另一個孩子偏心,自己也無法控制,就像眼前這個女兒,以前他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可是自從莊希賢回來後,一有比較,高下就立現。
看了一眼有些畏畏縮縮的女兒,長得是不錯,可是腦子裡沒東西,不像莊希賢,開口就是自己聽不懂的。
無論是她欣賞的音樂還是隨口而出的一位名家的名字,甚至,她要吃的東西,都是自己沒有聽過的,她回來了,帶給自己一個全新的世界。
更別說她本身,既有在西方社會長大的孩子身上才會有的隨意自信,更有從自己髮妻身上繼承的某些無可言說的美好。
那些,都是自己一生無法觸控到的,也因此而變得更為難得。
希賢,在他心裡那才是真正大家的小姐!
哪怕她隨著母親姓莊。
徐箐看他再次走神,早已習以為常,但今天不想和他吵架,給女兒擺了擺手,示意她快回房去換衣服,晚上的酒會,還有場硬仗要打!
*
“小姐”天養推開門走進來,的東面,除了早晨,其餘的時間如果天不好,就會有些暗沉,而莊希賢正正是喜歡這裡的不見陽光
。
此時,更是連厚重的窗簾也拉著,只留半扇。
莊希賢躺在一張絲絨搖椅上,慢慢的晃著,已經換好了衣裙,低胸的晚禮服,裙襬水墨畫般鬆鬆散了一地。
她閉著眼,煙燻妝配上黑色的禮服,性/感妖/嬈。
天養踩著地毯無聲走過去,靠在她耳邊說:“那兩個人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這裡還可以有小劇場:
看著範立堅帶女兒走遠的身影,莊希賢立刻抬手給天養,“天養,天養快來拉我,腿麻了。”
“腿麻了為什麼要選這個坐姿,這是模特拍照時用的。”天養挖苦道。
莊希賢餘光看到範麗琪看了過來,立刻改為伸出手:“快來抱我,正好一舉兩得,讓她看到咱們倆關係很曖昧。”
天養:“……”
莊希賢看著遠處的範立堅,還有他身邊一臉不甘的女兒,“搶男人也要有手段,你說是不是?”
天養繼續沉默,他真的完全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小劇場是這麼寫的嗎?不是要萌嗎?為什麼不萌?
哦,是留言太少了,昨天加更,留言還是那麼少,更別說點選了。
這文不會又寫崩了吧?
我勒個去。
累覺不愛了。
女主明天又要害人了。
今天過度一下。
女主玩的那個拼圖是真的,一萬八千塊,會拼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