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黃的暮色中,徐箐看著自己說:“我心裡總是不安,你跟著這些美國佬,要是將來,萬一他們翻臉不認人了,如果有了莊家的家產,咱們也不用害怕。”她站在湖邊,穿著一套嫩黃色的套裝,臉上是為人母為了孩子可以赴湯蹈火的真摯。
卓致遠一下驚醒坐了起來!
心砰砰的跳著,要心臟病了一般,他伸手在額頭摸了一把,都是汗!
自己是怎麼了?最近總夢見以前的事情,徐箐最早描上莊家時來和自己說過的話,甚至衣服細節,都逼真起來。
這些都是自己這些年早已忘記的,為什麼忽然會想起?
難道是老了?
一定不是!卓致遠果斷否定,一定是老天在提醒自己抓緊時間,他也的確需要抓緊時間,中央那邊,若飛幾個人的家裡人都被抓了起來。
貪汙,**,各種問題每天都佔據著報紙的頭版頭條,這是建國以來最大動作的反腐倡廉。
兩日後,莊希賢和簡亦遙回到帝港城。
清晨,卓聞天正在吃早餐,卓致遠從樓下下來,一坐下來就對卓聞天說:“莊希賢今天到是吧?你幫我去把她請來,今晚,無論如何也要把人帶回來
。”語氣裡有不符合邏輯的堅持。
卓聞天隱隱嗅到了什麼:“爸,你不會是?”
卓致遠揮手:“你別多想,爸爸就是想見見她,忽然很想和她說點過去的事情。”伸手接過傭人遞過來的早餐,看上去又好像很正常。
於是卓聞天和他商量:“那別的日子不能說嗎?後天早上要出殯,今天下午她去過靈堂一定很累了。”
卓致遠看了他一眼,震驚於自己兒子的體貼,隨後他笑起來:“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她,放心,爸爸不會為難她的。”而且今天過後,她會成為你的人。
卓聞天還想再說,卓致遠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已經站了起來,“我有事先出去,你慢慢吃。”外面響起卓致遠的汽車聲,看樣子他早就定好了時間。
卓致遠走出去,上了車,車子開到了萬福會。
上了樓,包間裡,一個女孩坐在那裡。
“卓先生”女孩一看到他就站了起來。
如果卓聞天在這裡,一定會震驚於這個女孩的長相,活脫脫就是一個莊希賢。
“不要說話。”卓致遠看了她一眼,對上她的五官,臉上浮現出厭惡的表情。
又仔細打量了一下人說道:“聲音還是不像,不過時間太緊也只能這樣了,等今晚我把人弄回來,你明天就可以代替她出去了知道嗎?”
女孩恭敬的彎腰。
卓致遠一看她這樣的動作,走過去“啪”一聲扇在她臉上,女孩被扇倒在沙發上:“說過多少次了,讓你仔細學她的神態,那麼多錄影,你什麼時候看到她有這樣的表情?這樣的卑微。”
女孩立刻站直了身子,揚起下巴,學著莊希賢一貫不可一世的神情,倒也有了三分。
積年累月的錦衣玉食才能滋養出一個人的氣質,有這三分卓致遠已經滿意,雖然氣質差點,但是加上衣服,卓致遠相信他要用的目的已經足夠
。
只要等莊希賢來了,他就會壓下人,而後,這個女孩會和簡亦遙分手,光明正大的和卓聞天一起,只要等卓聞天和這個女孩結了婚,那麼她立刻就會“車禍”變成躺在**的植物人。
到時候弄死這個假貨,控制了真貨,其餘莊家的人也可以慢慢收拾,一切的一切,都會越來越好。莊家雖然還有兩個兒子,但是等變成了一家人,他一樣可以讓他們慢慢的消失。上次徐箐求他出手,沒能成功綁架小孩弄死莊希賢的兩個哥哥,導致他現在不得不改變計劃。
先娶了莊希賢再說。
揮手讓女孩走開,他對著站在視窗的邊男人吩咐道:“我還是不相信聞天,他對那個女孩心太重。你今晚跟著一起去,如果實在不行,哪怕帶屍體,也給我弄回來。”
男子硬聲恭敬說:“放心,我多帶幾個兄弟去。”他穿著黑色的緊身短袖,抬起右手摸了摸後腰的手槍,右手臂的位置露出紋身,正是年獸。
*
莊靜肅穆的靈堂裡,大大的“奠”字令整個靈堂多了幾分陰森森的感覺。擺再多的鮮花,也無法改變這種氛圍。
“一鞠躬,再鞠躬,家屬謝禮!”
照片上的範麗詩正是花樣年華,笑的無憂無慮,林卡帶著墨鏡,神情冷漠,薄脣緊緊的閉著,目光挪到莊希賢的座位那裡,才有了淡淡的親切。
他走過去在莊希賢身邊坐下:“你還好嗎?”
莊希賢卸掉墨鏡看向他,眼中迅速閃過一絲憐憫:“你瘦了。”
林卡苦笑了一下,依舊是帝港城能夠迷倒一城女子的那個林卡,莊希賢知道他這幾個月不容易,因為家裡事情太多,姐夫帶著姐姐忽然離開,父親雖然在康復,可是公司已是千瘡百孔,他一個人要撐起整間公司不容易。
她知道如果不是簡亦遙為了自己“壯士斷腕”,林卡家現在都該清盤了。
而林卡根本不知道那些事,他說:“臨危受命,你也知道我以前沒有接觸公司的主流核心業務,現在每天要和那些董事鬥智鬥勇
。”他半開玩笑的說:“不過這樣也好,我現在才發現,原來有好多事情可以做。”不用每天想著你。
莊希賢低下頭,手指玩著墨鏡腿,他們這樣的人,不需要鼓勵,他也不是在抱怨,這就是生活,他想說給她聽,她聽著就好。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家都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看到了現實的殘酷,變成了不用說話,也可以懂得彼此的朋友。
沒覺得開心,只覺得傷感。
林卡看著她的側臉,她低垂著眼,睫毛一閃一閃,劃在他的心上,她的氣色很好,面無表情卻能令人感覺她過得不錯,他還是,那麼的愛她!一點也無法減少,無法改變,哪怕知道她已經和簡亦遙在一起。
今天早上剛剛得到的訊息,簡亦遙的父親一向中庸,卻因為另兩派兩虎相爭,他變得不戰而勝。簡亦遙沒在,就是飛回京城了。
這個女孩,以後會變得比現在的身份更加貴不可言,林卡不知是該為莊希賢開心還是為自己難過,此時此刻,他卻只能說:“你也節哀順變。”
莊希賢點頭,其實她真的是挺難過的。
範麗詩死了,上一次的今天,她沒坐在這裡,卻在離這裡幾步之遙的大廈上被逼著跳了下來。
重生之後,不到一年,卻恍然又活了一世。
她除了曾經的親人,更有了自己珍視的愛人,她搓著自己的手指,說不緊張是假的。
今天過後,就是全新的局面了。
斜刺裡伸出一隻手,林卡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冰:“你怎麼了?”林卡關心的問道。
他感覺到了她的心慌意亂,是為了這裡,還是為了其它事。
莊希賢側頭看向他,被他握著的手很溫暖,她的心中忽然有種決絕的悲壯,如果今天晚上抗不過,她又死了,這一次,要多害幾個人傷心了,心中一蕩,她說道:“林卡,我很開心,和簡亦遙在一起他對我很好,以後不管怎麼樣,我也想你好好的
。”
林卡一愣,在他的記憶裡,莊希賢一向是不會關心人的,她連自己都不關心,神經強大到時常令周圍的人為她覺得痛苦,而她自己一無所覺。
原來,她也是會關心人的,她想自己忘了她,過得好。
他用力狠捏了一下莊希賢的手,而後放開說:“簡什麼時候過來?”
莊希賢低頭,繼續自己握著自己的手說:“映蓉要過來,他正好回家,稍晚他們都會來。”
林卡這才想到,聽說莊希賢的哥哥也要娶妻了,對方是簡亦遙的堂妹,他們兩家倒是親密。
也許葬禮之後沒多久她又會離開了。
林卡心中難過,說道:“我們在旁邊有個俱樂部,晚上有空一起去坐坐。大家聚的時候越來越少了。”
他甚至不敢想,莊希賢會不會又像這次一樣,忽然一走就是三個月,或是再也不回來,令他連見她也見不到。
莊希賢笑了下:“你還有時間弄這些。”
林卡坐直身子,苦笑了下說:“聞天剛回來那會我們一起弄的,就在隔壁的二十八樓上。”
二十八樓!!!
如同一個驚雷炸在莊希賢的耳邊。
她驚訝的看向林卡。
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
林卡看她如同被驚嚇到一般,心中一揪:“怎麼了?希希。”
莊希賢忍下渾身的不適,連汗毛也都炸了起來。心中幾乎已經斷定,這個二十八樓,就是曾經自己跳樓的地方。
她低頭戴上墨鏡說:“那等會,就一起去看看吧。”
林卡看著她,心中泛起異樣的感覺
。
又坐了會,卓聞天也來了,範麗琪也來了,她當然不是和卓聞天約好的,她只是一直在門口等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卓聞天見到她是又驚又怕,範麗琪什麼人都沒有了,她的心裡,現在唯一就是愛著卓聞天,卻沒想卓聞天現在躲她躲到連面也見不到。
臉上的墨鏡遮著她三分之一的臉,陰沉沉的走進來,沒呆一會就走了,當然也沒人留她。
卓聞天尷尬不已,在莊希賢另一邊坐下,和林卡打了招呼。
本來想說請莊希賢去自己家,可是聽林卡說已經請了莊希賢去他們的夜總會。卓聞天就坡下驢,順便歇了心思,他也不想請莊希賢去自己家,說不出原因,心裡總有分古怪。
不多時簡亦遙和簡映蓉都來了,當然還有莊希賢的二哥,範希晨還在美國,範立堅在醫院,天生天養沒有在,說起來莊希賢還有另一件頭疼事,她那個青梅竹馬,竟然要過來找她。
所以她在回來前,派了天生天養回美國去攔那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攔得住。
真頭疼,她靠在簡亦遙身上,恨不得睡一覺什麼事都過去了。
*
夜總會里,連音樂也沒有。
幾個人沉默的坐著,各有心事。
簡映蓉和範希言低聲說了幾句話,走到卓聞天身邊坐下:“怎麼,見我也不打招呼。”
卓聞天的心情今天真的不怎麼樣,勉強擠出一絲笑:“什麼時候辦喜事?”
簡映蓉看向範希言,正好範希言也抬頭來看她,兩人對了一下目光,她笑著說:“本來定在五月,但現在家裡說也許要推遲一點,到時候可能要多請一些人。”
簡映蓉說著無心,卓聞天卻聽得明白,是啊,她爸還有簡亦遙的父親,都要升了,變成了那少數金字塔尖的幾個人。
他拿起杯子遞給簡映蓉,又拿起自己的杯子碰了下她的:“記得寄喜帖給我
。”眼睛卻不由看向莊希賢,她正低頭和簡亦遙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簡映蓉抿了口酒,看到另一邊莊希賢已經拉開門走了出去,卓聞天有些心不在焉,不多時,也站起來跟了出去。
莊希賢走在窄長的走廊裡,富麗堂皇的裝修,前方是t型的走道,她知道,右轉就是一個安全門,穿過那扇門就可以上天台。
一時間,百感交集。
定了定心神,抬手按下右邊洗手間的門把,身後卻突兀地響起一把陰沉的男聲:“莊小姐,卓先生想請您走一趟。”
莊希賢心中一冷,轉身望去。
是一個年齡不到三十歲的年輕男人,她並沒有見過:“哪個卓先生?”她冷著聲問。
男人沉聲說:“卓致遠先生。”
莊希賢點頭,露出一絲笑容:“那你稍等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間。”莊希賢按下門把手等他。
男人有些意外她的反應,但是人家本來就是來上洗手間的,他總不能不讓人去。加上莊希賢那樣的美女對自己微笑,他早忘了可以選擇惡聲惡氣,點了點頭。
莊希賢轉頭進了洗手間,不一會就出來,跟著男人向外走去。剛走了兩步,身後就傳來了卓聞天的聲音:“去哪兒?”
男人不等莊希賢說話立刻轉身說:“少爺,這是老闆的吩咐。”
卓聞天有些煩躁的在領口扯了扯,“滾!”
“少爺,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男人說完手就向後腰伸去,還沒等他摸到槍,冰冷的槍口已經頂上自己的腦門。
男人立刻停下右手的動作,同時驚訝於沒想到卓聞天竟然會備了槍。
卓聞天拿槍指著他的頭很穩,雖然這是他的第一次,心中還是很緊張:“滾!回去告訴我爸,莊小姐沒空。”
一聲槍響,被他當人質的男人瞬間倒在了地上。
卓聞天大驚,猛然轉身看向身後方向,那裡不知何時站著好幾個父親的手下,他一把拉過莊希賢把她護在身後,倒退著向後走
。
看來自己父親是要下狠手了,他絕不能讓莊希賢落在他們手中,他把莊希賢護到剛剛洗手間的位置,把她猛的推向防火門,“快上樓。”
莊希賢毫不猶豫的向那扇門跑去,而卓聞天死死守著走廊口。對面幾個人手裡也都拿著槍,為首的就是紋身男,看到卓聞天拿槍指著他們,他並不怕,卓聞天是不會殺人的。
t型走廊左側,正好一個服務生走過來,看到卓聞天手裡拿著槍,嚇得大喊道:“你們——”
又一聲槍響,服務生倒在了地上。
卓聞天不知所措,這些人今天是喪心病狂了。
他一分神,被紋身男鑽了空子,他走過去一下敲在卓聞天后脖頸,卓聞天無聲倒在地上,同時額頭磕在牆角開始冒血。
紋身男指著一個人說:“你,把少爺扶走,其他人和我上樓,抓了人我們趕緊走。”紋身男有些著急,“誰叫你剛開槍的。”一邊跑著上樓一邊罵手下。
開槍的手下蒼白著臉說:“我沒想殺那個服務生,剛才就是太激動了。”
*
“蹬蹬蹬”急促的奔跑上樓聲,跟著迴旋的樓梯一起,耳邊喧囂一片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哐當!”天台的大門被衝開,夜晚的冰涼繁華撲面而來,幾個人一口氣追到天台,
莊希賢正站在天台邊,二十八樓的天台俯視下去,滿城璀璨的燈火,亮的炫目。
紋身男舉著槍:“莊小姐,走吧。”
莊希賢輕蔑的看著他,剛要說話,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紋身男一急,心中一橫,乾脆殺了人就跑,這樣更快,心隨意動,瞬間扣動了扳機。
“乒——!”一聲槍響
。
一個人影斜刺裡衝了過來,一下變成了移動靶子,子彈打在了他身上。
是林卡!
他看著一步之遙的莊希賢,看她楞楞看著自己,眼神陌生而冰涼。
而後她忽然動了,向前一步迎上紋身男,隨即如同李小龍妹子附體了一般,抬腿凌空狠狠劈下,那一下仿若帶風,鞋跟直直砸在紋身男的頭蓋骨上。
一聲骨頭髮出的脆響,紋身男軟軟的倒下,秒殺!
林卡驚呆了,倒地的瞬間在想,原來莊希賢是武林高手,自己多此一舉了。
結果還沒想完,斜刺裡又衝過來一個“莊希賢”,她跑到林卡身前,看他胸口冒血躺在地上,瞬間大驚失色:“林卡——!”
林卡秒懂:操!這個莊希賢才是真的。
頭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同時早已埋伏在這裡的警察也從四面八方湧出來,紋身男帶著的人剛才已經被“莊希賢”的秒殺震撼,此時迅速被制服。
林卡看著莊希賢,知道自己做了蠢事。莊希賢蹲下,“林卡……林卡……”除了叫他,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看他中槍的位置是在心口,黑色的襯衫也看不清出血量,她抬手摸去,瞬間沾了一手血,莊希賢神魂俱碎,大喊起來:“救命,簡亦遙,簡亦遙——!”
簡亦遙趕忙過來蹲下,他手裡拿著電話,扶過林卡安慰道:“別怕,我已經叫了救護車。”
莊希賢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今晚都是計劃好的,原本以為天衣無縫,誰知道竟然連累到了林卡。
林卡靠在簡亦遙懷裡看著莊希賢,她臉上都是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哭,只是傻看著自己。周圍的燈火閃爍,她此時只看著自己,為了自己在難過呢……
他覺得頭暈眼花,估計自己這次恐怕是不行了,他用盡力氣笑了一下說:“希希,其實我一直沒有問過你……我的車,停……停在那裡,旁邊……又沒有你的車,你怎麼……怎麼會那麼巧……出現在那裡?……那個……那個停車場只有一個門
。”
莊希賢大哭著說:“是我不好,是我壞,我以為你們家是害我們家的人,我故意去想認識你的,是我害了你。”她看著林卡,哭到泣不成聲。
林卡閉上眼,露出一個安心了的笑容。
其實他早就知道了,見不到她的日子就是想以前的事情,他睜開眼,抬了下手,莊希賢迅速拉上他,林卡把她的手向自己臉的方向拉了拉,莊希賢心領神會,立刻把手伸到他臉側,林卡靠上她的手背,又閉了閉眼。
莊希賢的心臟都要停了,眼淚大顆的掉下來:“林卡……求求你,求求你堅持住。”眼淚不受控制般的落下,她不敢想,要是害死了林卡,她該怎麼辦?就像毫無預警出現在他的生活裡,招惹他愛上自己,就如自己安排好一切,卻還是連累到一心想要保護自己的他。
這一刻莊希賢才知道,林卡是這麼的愛自己。
看到莊希賢哭的傷心,林卡想安慰,卻感覺力不從心,他閉著眼睛,小聲嘟囔道“不過,我很高興……希希……我高興認識了你……高興我愛的,是你!”他不捨的看著莊希賢,用眼神說,他是那麼愛她,那麼那麼愛她。
莊希賢右手捂著嘴點頭,她懂,她真的懂了!
她想到初識那天去而復返的林卡,心痛難當到幾欲要昏過去。
林卡右手用力,把莊希賢的左手拉到嘴邊,大概是想親一下,但是手一鬆,莊希賢的手掉在了地上。
莊希賢要瘋了,想也不想的撲上去,一下親在林卡脣上,“林卡你醒來……林卡你醒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她使勁咬林卡,血順著兩個人的嘴角流下,悽豔的嚇人。
可是林卡動都沒有動。簡亦遙摟著他的手上都是血,他的心臟也如同停止了一般。
眾人都站在一旁,這樣失態的莊希賢他們從來沒見過,只覺心酸無比,簡映蓉更是趴到範希言懷裡哭的泣不成聲,搞不清楚今晚的情況,怎麼就成了這樣。
一時間,天台上只剩下莊希賢無助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