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去瞧瞧熱鬧.”蕭逍邊說著邊拉著玉稚向繡樓這邊走來,只聽得樓前又是三聲鑼罷,從樓裡走出一個穿著紫灰sè寬袍,看似是個商賈模樣的人來,拱手向四周眾人一揖道:“今ri恰逢上元佳節,古某不才,特社生肖十二燈,但凡能將十二燈上之謎面盡皆破解之人,古某既奉送白銀二百兩,絕不食言.”
“二百兩!”圍觀的眾人聽見這個數字大多都瞠目結舌不敢上前,因為他們知道,既能出這麼高的價錢,謎面就一定不簡單.
“殿下我們走吧.”玉稚對銀子和燈謎都沒了興趣,索xing也就懶的就看,但蕭逍卻覺得這事情另有蹊蹺,便拉住她道:“我來試試,再走不遲.”
“恩.”玉稚雖然不願意,卻也不敢拂了他的意,只能乖乖的站在一邊看著蕭逍穿過人群走上前去.
“我來試試.”蕭逍一笑視之,似乎根本沒把這十二個燈謎放在眼裡.
“公子可準備好了?”那姓古的人眼中露出奇異的神sè,似乎想從蕭逍身上找到些什麼.
“無須準備,你只管出題便是.”蕭逍對於猜燈謎這類事還當真不放在眼裡.
“好!”那人讚了一聲,向樓上的十二個少女揮了下手,眾女心領神會,左首第一個便拎著花燈緩緩從樓梯上下來,從門裡走出.
“公子當真準備好了?”那人又問了一句,蕭逍見他婆婆媽媽的也懶的理他,衝那拎著花燈的少女道:“將燈上的封紙去了吧.”少女聽了轉眼看了看那姓古的人,見他點了點頭,這才伸手揭去藍皮封紙,露出裡面的謎面來.
頭尖身細白如銀,稱稱沒有半毫分.眼睛長到屁股上,光認衣裳不認人,打一字.
“這是什麼?”圍觀的眾人伸長脖子勉強看到,卻又弄的一點頭腦也摸不著.
“是‘針’字.”蕭逍不加思索隨口便答.
“妙,妙,謎面妙,對的更妙!”眾人一陣雷動的掌聲,玉稚也開心的笑了起來,卻冷不防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嘴巴.“嗚”玉稚吃驚不小,想叫卻又叫不出聲來,只感覺被人裝入了麻袋之中,隨即又被抬了起來.這一切都只在瞬息之間,所以蕭逍根本沒有察覺.
“公子才思敏捷,在下佩服佩服.”那人抱拳一禮,蕭逍笑了笑道:“換下一個吧.”
“好.”那人向上看了一眼,第二個少女便走了下來,手中提著一盞花燈,這時蕭逍才注意看了看,燈上顯出的圖樣竟是頭牛.“剛才那個一定是鼠了,這才合乎他的十二生肖燈.”蕭逍這邊想著,那少女已揭開謎面.
七仙女出嫁一人,打一成語.
蕭逍一看這謎面,忍不住笑出聲來道:“這謎面實在簡單的很,不過是六神無主而已.”
“好!”那人臉上笑容可鞠,又抬頭看去.這一行人下來一共猜了十一個燈謎,每一個都被蕭逍當即猜中,最後只剩下提著“豬”燈的一個少女蔓步走下樓來.那人顯然對這個少女更加重視,走過來對她使了個眼sè,似乎在交流著什麼資訊.蕭逍也已經開出了這女子不的不同,無論從氣質和容貌方面都比前面的十一個少女勝出不止一籌.
“公子可要小心了,這最後一個燈謎可不是那麼好猜的.”少女很坦然,表情十分平靜.
“說吧.”蕭逍猜過了那十一個,對這第十二個也沒有太重視.那少女伸手揭開謎面,然後便看向蕭逍.
黑不是,白不是,紅黃更不是;和狐狼貓狗彷彿,既非家畜,又非野獸.
“怎麼沒有打什麼?”四周的旁觀者交頭接耳的不明所以.
“原來是這樣,幸虧我看過.”蕭逍暗暗捏了把汗,臉上卻裝出滿不在乎的表情道:“是‘猜謎’.”
沒想到少女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沒變,只淡淡的說了句:“猜謎不過小小兒戲,公子可有興趣與我對詞一首?”
蕭逍見她滿不在乎的樣子有點氣惱,便哼了一聲道:“放馬過來.”
少女略一沉思,緩緩吟道:“百枝火樹千金屧,寶馬香塵不絕.飛瓊結伴試燈來,忍把檀郎輕別.一回佯怒,一回微笑,小婢扶行怯.石橋路滑緗釣躡,向阿母低低說.妲娥此夜悔還無?怕入廣寒宮闕.不如歸去,難疇疇昔,總是團圓月.”
眾人聽完全都暗暗低思,直到懂得了詞中的意境這才喝彩起來.
“看來我要讓你們驚一回了,要論元宵詞,難道還有比這首好的麼?”蕭逍想到這,朗聲念道:“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蕭聲動,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這詞一念出來,那少女的表情已從淡然換做驚異,呆立了好一陣子,直到旁觀眾人的掌音落下,這才欠身一禮道:“好一句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公子大才,小女子深感不及.”
“那裡那裡.”蕭逍得意的一笑,心裡說不出的痛快淋漓.
這時姓古那人笑著走了過來,伸手請道:“公子若不嫌棄,同往府上一敘如何?”
蕭逍見天sè也不早了,便推辭道:“算了,我們”剛提到我們兩字,這才發覺玉稚不見了,心裡隱約感覺不妙,忙喊了一聲:“稚兒!”喊聲傳遠,卻無人應答.
“公子不是獨自一人來的?”那少女柔聲問道.
“對,還有一個姑娘,你們誰看見了?”蕭逍急切的看了看眾人,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公子的朋友許是看燈去了,公子勿需著急.”少女走過來幽幽的說完,蕭逍卻喝了一聲:“不可能!”這一聲喝嚇了少女一跳,也另四周的眾人吃了一驚.蕭逍感覺這群人裡一定有人知道,但似乎是因為什麼原因他們不說出來,一股心火油然而生,臉sè也變的異常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