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卡卡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夏晚星又想起曾經看過的那句詩:人生彈指芳菲暮,一生恰如二月花。
只是在不覺間,秋季已悄然走過,冬天的腳步慢慢踏遍塵沙,浸染天際。
“卡卡,姐姐沒有走神。”淡淡笑意,淺淺溫柔:“我在想你對小夜的好。”
“呃。”暮卡卡一下子呆住,傻傻愣愣的看著夏晚星:“他是弟弟,我保護他。”
“我是你們兩人的姐姐。”夏晚星接過話茬,頗為認真的說:“理應第一時間護著你們。”
“嗯。”暮卡卡點頭:“卡卡知道。”眸光微抬,掠過夏晚星,望著走在不遠處的少年,笑意盈盈道:“小夜他也知道。”
順著卡卡的目光望去,夏晚星一眼便看到,初冬的暮色裡,少年正慢吞吞的向這邊走來,人隨心動,小夜的名字,自然而然的溢位脣角。
“小夜,姐姐來看我了。”暮卡卡手忙腳亂的對著瘦弱的少年比劃道:“姐姐和我本來打算去看你的,沒想到你卻自己來了。”
卡卡可真是會說話,夏晚星由衷的覺得,暮師傅將卡卡教的可真好。
“小夜,姐姐最近忙著鬥法,都沒怎麼來看你,你不怪姐姐吧!”夏晚星看著少年墨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你劍傷雖然已經結痂,卻還是要多加註意,別讓傷口再次裂開,傷在心口處,本就很疼很痛,而且也不好癒合。”
見少年依舊呆呆愣愣的樣子,瘦瘦小小的身軀裹在單薄的衣衫裡,夏晚星不由得心酸,看一眼垂眸不語的暮卡卡:“走,我們去廚房,姐姐做飯給你們吃。”
“姐姐會做飯。”暮卡卡雙眼放光的看著那雙晶瑩灼亮的藍眸,激動道:“那卡卡以後就有口福了。”
“我只會做一些簡單的小吃。”夏晚星有些靦腆的說:“可做不出滿漢全席。”
“什麼是滿漢全席?”卡卡奇怪的問。
“嘎?”夏晚星傻眼,滿漢全席似乎是清朝時期的宮廷盛宴, 它起興於清代,是集滿族與漢族菜點之精華而形成的歷史上最著名的中華大宴,可現
在正是明朝初期,永樂大帝朱棣當政時期,她要怎麼向卡卡解釋呢。
“是不是集天下所有菜餚之精華。”卡卡就著自己的理解來說。
“啊對,滿漢全席就是集天下美食佳餚之精華。”卡卡你果然不愧是吃貨,這都能被你解釋的如此精闢。
三人來到廚房,小夜呆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忙的不亦樂乎的夏晚星和暮卡卡。
一個時辰後,夏晚星拿出成果,端到小夜面前,潔白素淨的瓷盤放著層層薄餅,淺淡微黃,清亮剔透。
“卡卡,將案板上的菜碗都端到凳子上來。”夏晚星吩咐道:“我這就告訴你們吃法。”
“其實這是煎餅。”夏晚星解釋道:“不過小夜不可沾染葷腥,估計太油膩的東西他也吃不了,所以我只放了一丁點菜油。”
一邊說,一邊用筷子將那些溫熱的素菜放在薄餅上,然後輕輕捲起,遞給少年:“來,嚐嚐。”
接住卷著各樣素菜的餅,少年的眼睛微微一眨,像是在想該如何下口,抑或其他。
“放心,這次不會生病的。”夏晚星柔柔一笑:“我可不想…”藍眸微微輕垂,凝落擔憂心疼:“小夜再次遭受病痛的折磨。”
“小夜,姐姐做的東西可好吃了。”暮卡卡早已學著夏晚星剛剛的舉動,徑自卷好薄餅,吃將起來。
微微一笑,夏晚星啟脣:“貪吃鬼。”眸光一轉,見少年也吃了起來,墨黑的眸子一點點灼亮,猶如夜空裡最璀璨的星光,小夜,原來你明媚起來是如此耀眼。
“姐姐,你也吃呀。”暮卡卡狼吞虎嚥道:“好好吃呀。”
三個人待在微黯的廚房裡,吃著素菜煎餅,而莫逸卻在小夜的房門陰暗處焦急的等著,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對小夜說。
不時抬眸看著夜月裡的蒼穹,繁星點點,忽明忽暗,莫逸在心裡默默暗數時間遺落下來的痕跡,卻是空白歲月,淡薄時光。
也不知等了多久,視野裡終於出現小夜的身影,看著少年回屋,腳步輕點,莫逸如鬼魅般的落到少年面前,冷冷看著少年有些
蒼白的臉,氣憤道:“你可真是悠閒。”話落,門突然自動關閉,黑暗的房間裡,兩人靜靜對視,緘默沉重。
“你可知,你都在做些什麼?”莫逸來回踱步,氣不打一處來,語氣生硬:“明明就知道來不及,還要做那些無用功。”
“至少。”少年開口,聲音清冷,語氣淡然:“沒有人知道她認識我。”
“可別人都以為她認識死狐狸,也與我脫不了干係。”莫逸恨聲道:“安覺宇他比誰都清楚這一點。”少年的臉色在暗夜裡,有一種病態的蒼白,眸色寒凜冷凝,壓下心中的怒意,莫逸沒有好氣的說:“你這麼做,值得嗎?她根本都不知道你。”
“她不認識,也沒幹系。”少年走到破落的窗前,冷聲淡語:“毒仙子想要用那些東西來調查我的身份,也不是那麼容易。”
“你可別自信過頭。”莫逸提醒道:“毒仙子擅毒,這可不是假的。”
“你何時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少年轉眸,望著莫逸:“你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人。”
莫逸嗤笑:“噬魂,你又有多瞭解我。”
噬魂,其實你不適合當殺手,即使殺人如麻,染遍鮮血,可你的心,卻還是有點熱度的。
“你瞭解我幾分,我便了解你幾分。”話落,少年閉目,感受著寒涼的夜風迎面撲鼻,她是不知道他,可他卻知道她。
從身上掏出一粒藥丸,遞給少年,莫逸開口:“這是休眠。”
墨黑的長睫輕閃,少年轉身,有些複雜看著莫逸,久久不語,也未去接躺在莫逸掌心裡的猩紅色藥丸。
“這可是我從那個沒有人性的傢伙手裡搶來的。”莫逸斂眸,腦海閃過那人無奈微涼的眸光,心中狠狠抽疼,明明說過,再見時便是相殺,奈何他做不下狠手。
“從我們殺人的那天開始,人性便一點點被鮮血磨滅吞噬。”少年的聲音清冷淡漠,神情冰寒,眸光空茫。
“是嗎?”原來如此,他其實與那人沒有什麼區別,要是她沒死,他們是不是還會是從前模樣,一如當年,簡單淳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