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中平原沃野千里,長安地區繁華富庶,這一切都是‘突厥’夢寐以求的。歷朝歷代北方胡虜有幾次入侵中原不是從這裡下手,也就是因為這樣‘齊國’才把京城定在洛陽,就是不想時刻受到‘突厥’威脅啊!為父認為這次‘突厥’進犯也必然把目標定在雍州。”東方倫德為東方紅解釋道。
“唉!希望‘突厥’這次沒有主力兵團吧!否則孩兒真擔心到時‘鎮北將軍’的十萬軍馬能不能擋住對方啊!”東方紅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心裡卻是希望‘突厥’來雍州,更希望‘鎮北將軍’不敵對方,自己父親就有希望領兵拒敵,那以後的事情就都好按排啦!
“不管‘突厥’會不會帶大軍前來,為父已經寫信通知‘鎮北將軍’,把我的看法告訴了他。希望他能堅守拒敵,可千萬別冒然出擊。”
“放心父親,‘鎮北將軍’不會是傻子,對方大軍一到估計讓誰也不會出擊迎敵吧!不過要是父親親自指揮倒是萬無一失。”
“為父雖說統領全州軍政,可東南西北四方大營的野戰兵團,是隸屬朝廷直接管轄,為父也只不過是領雍州各地的府兵而已。你說‘鎮北將軍’不是傻子是不會主動出擊的,這可就不一定了。以我對此人的瞭解,這‘鎮北將軍’馮裕為人剛愎自用、好大喜功,恐怕既有可能會出事啊!”東方倫德擔心的說。
“既然父親已有所擔憂,那咱們還是事先做好預防工作,別萬一‘鎮北將軍’真要出事,咱們再措手不及。”
“這點為父早就想到,在接到朝廷庭報後,為父就已經安排下去了。但願馮裕這次不要做傻事啊!”
就在東方紅父子商談完這事的半個月後,‘突厥’大軍如期而至。正如東方倫德所料想的一樣,這次‘突厥’算是傾巢而出,共派出大軍二十三萬之眾,分三路向齊國進攻。
東路由吉利可汗的兒子阿呼爾王子帶領六萬大軍進攻幽州,西路由大將軍烏穆奇領兵五萬進攻涼州,而中路則由吉利可汗親自率領十二萬大軍突襲‘雁門’,直向雍州殺來。
而一切也都像東方倫德事先預計的一樣,‘鎮北將軍’馮裕貪功冒進,被‘突厥’誘入其包圍圈,十萬大軍損失接近六萬與眾,馮裕也因自知難辭其咎而自刎謝罪。‘突厥’大軍馬不停蹄度過‘黃河’,已經離‘上郡’不足百里。而北營所剩四萬殘兵已經撤守‘上郡’以作最後死戰。
東方倫德在得知馮裕不聽勸告貪功冒進而兵敗時,就知道事情要麻煩了。所以立刻將手裡能呼叫的府兵全部緊急調遣,立刻前往‘上郡’支援防守。只要守住‘上郡’,‘突厥’就無法**,雍州則安矣!
東方倫德一方面派兵支援‘上郡’,一方面向朝廷發出緊急公文,希望朝廷立刻派援兵。可沒成想朝廷的迴文是無兵可派,因為在‘突厥’到來前朝廷已將十七萬大軍派往南方前線,而現在僅剩五萬餘眾,其中兩萬部隊為以防萬一正把守‘潼關’。
不過唯一好點的是朝廷因事態緊急,已經發下聖旨‘特命雍州刺史東方倫德兼任鎮北將軍之職,領北營現有四萬兵馬,並排程雍州府兵共拒賊寇。一旦其餘各處戰情緩和,便立刻調兵救援。’東方紅知道後心裡高興,因為這正是他期待的機會。
東方倫德可高興不起來,現在敵兵近十二之眾,而他手中就只有四萬敗兵還可和‘突厥’的鐵騎相拼,其餘東拼西湊才調來的五萬多府兵在戰場上根本就不是‘突厥’騎兵的對手,也就只能守城而已。就算他們只是堅守不出,可總兵力也不過勉強十萬,這是否能守住還不一定呢!東方倫德現在只希望其他各線的部隊能迅速解決對手派兵馳援,而他能堅守到那個時候就算勝利啦!否則一旦‘突厥’突破自己的防禦,後果不堪設想,他東方倫德恐怕也只有以死謝罪了。
當東方倫德把這些對東方紅說了後,東方紅也感到了危機。這分明是朝廷要犧牲整個雍州來完成原有的戰略方針,而無疑雍州刺史此時將成為替罪羔羊啦!一旦讓‘突厥’大軍**東方倫德就難辭其咎,其一家也就只有全部陪葬。
東方倫德在帥帳裡看著眼前的地圖,沉思良久後下定決心說:“如今我軍勢弱,只可全力防守,而‘上郡’現已成為孤城,不如把還能一戰的四萬北營士兵調回‘安定’、‘石城’防守,或許還能拖到其他各線取勝後派兵馳援。”帳下諸將這時誰也不敢胡亂發話,全都唯刺史之言是從。
於是東方倫德第一道將令發出,命令四萬府兵把守‘北地’由北營副將軍指揮,只准堅守不可迎敵。北營剩餘四萬兵馬撤出‘上郡’和近兩萬府兵分別把守‘安定’‘石城’,而自己親自前往‘安定’指揮作戰。
各路大軍馬不停蹄的來到指定城市進行防禦,此時東方倫德也帶著東方紅來到了‘安定’城,這裡可是關中平原的門戶,一旦被破‘突厥’大軍就會橫掃沃野千里的關中地區,到那時將無人能夠阻止。東方倫德這是把自己置身於死地而後生啊!
他之所以帶著東方紅一起,就是要讓兒子見識一下真正的戰場,積累日後的資本。同時他也清楚兒子現在的本領,所以東方倫德也希望兒子能在此戰中立下功勞。並且東方倫德可是對兒子手下的兩員虎將尉遲恭和裴元慶早就想要來了,只是東方紅始終不同意,而尉遲恭兩人對加入軍隊也跟本不上心,使得東方倫德現在只能用這種方法讓他們效力啦!
在‘安定’城中的臨時帥府,包括東方紅在內的各級將領和官員默不作聲的站在那裡等候東方倫德的將令。
“剛剛接到情報,現在‘突厥’大軍已經進入‘上郡’。如今他們正在四處蒐集糧草,並且在‘上郡’整軍休息,一旦對方整休完畢,必然揮軍直奔此處。諸位可有何退兵良策嗎?”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小聲的議論著。這時有人說:“如今之計只能按將軍所言,堅守城池以待援軍。”
這時有人提出異議:“敵人勢大,我方只有五六萬人,其中府兵根本無法與‘突厥’騎兵抗衡。而各方戰事又不知何時才能結束,援兵也不知何時才能到來,恐難以堅守太久啊!”
“這也不一定,這次對方主要目的是糧草,以在下之見‘突厥’騎兵一定會沿途蒐集,就必然延誤攻擊時間,所以我們還是有可能守住‘安定’的。”一名官員說道。
“此言差矣!一旦對方獲得大量輜重,就會更加有恃無恐,定然會死攻‘安定’到時才是真的危矣!”一名軍官駁斥說。
“照閣下所說,難道他們得不到糧草就會放棄嗎?別忘了這次‘突厥’進犯的目的,一旦得不到足夠的過冬物資,他們豈不是更加瘋狂嗎!”另一文官說道。
武將這邊有人聽了後氣憤的講:“照你的意思,那咱們根本就不用守!直接把所有的糧食都收上來,交給‘突厥’人他們自然就撤兵了,大家也都樂得清閒。”
“你這是斷章取義,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
“哼!沒有說但也差不多。”文臣武將兩邊已經吵了起來。
“住嘴!這是三軍帥帳,不是菜市場。看看你們成何體統,敵軍將至還居然互相爭執,你們是不是覺得咱們輸的還不快嗎!”東方倫德一拍帥案大聲斥責眾人,大家全都地下了頭。
“好啦!本將軍已經決定,絕不給‘突厥’留下一粒糧食、一根草料。命令!將‘安定’、‘北地’至‘上郡’地區的全部百姓遷移遣散,此地區內全部糧食物資一律帶走,無法帶走的就地燒掉,地裡所有待收得莊家全部焚燬。絕不準給對方留下任何東西,如有違反此令者‘斬’!”東方倫德軍令發出。
這時一名官員上前勸道:“將軍請三思,一旦如此是必讓‘突厥’人為了得到糧草而更加瘋狂的攻擊,這豈不是適得其反嗎!”
東方倫德看了看他說:“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據情報‘突厥’大軍在‘上郡’把搶奪來的全部物資運往了後方,只留極少糧草週轉,在他們來看我雍州現下正是遍地糧食之時,他們根本就不用擔心缺糧之患。我軍一旦將沿途所有物資銷燬,‘突厥’大軍是必陷入糧草匱乏之地,這再從後方運送即費時又費力,更何況這些已經運走的可是他們今冬的保命糧食,少一點就是少一條命。而且這長途運送糧草本就容易遭到伏擊,這也是歷來對方從不深入我國境內的原因之一,擔心其糧草供應不上。”
大家聽著東方倫德的分析,不由得點頭贊成。“當然對方一旦缺糧,就一定會強攻我軍,這樣我軍的壓力也就相應的加大。可諸位別忘了對方是‘突厥’人,這馬上作戰我軍不一定是其對手,可這攻城他們就不拿手啦!只要我軍能頂住對方開始時的攻擊,‘突厥’必會氣勢大受打擊,只要堅守住三天,他們糧草就會告急,而屢攻不下後軍心定會不穩。這時‘突厥’人還想進攻就必須要派人去後方催糧,那麼等這些糧草送到恐怕也要半月之後啦!這可是和‘突厥’一向慣用的閃電突襲戰術完全相反,這段時間我國其他各處的部隊難道還無法取勝嗎?以吉利可汗的智慧,他到時自然會看出這裡的危險,恐怕當他強攻我城池不下時,就會自動撤兵了。”
大家一聽心中也都有了底,都恭敬的說:“將軍真是考慮周詳啊!”
東方倫德可沒完全放心,這不他把一個難題扔給了大家:“戰術雖然現在定下來了,可這其中卻有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突厥’人的進兵速度。現在他們還在‘上郡’休整,依我看他們也就只會再休息一天就會出兵。而我們只有兩天的時間恐怕很難完成剛才的佈置,所以必須要多阻擋‘突厥’騎兵至少兩天時間。不知在場的諸位有誰能完成此任務呢?不過在大家回答之前我要提醒諸位,‘突厥’現在雖說派三萬多人押送物資回去了,可畢竟還有近九萬人。而一旦你們無法阻擋對方兩天時間,那所有計劃也就徹底沒用了,到時就真如有人所說這城池恐怕很難守住啊!”說著東方倫德看向大家。
這下所有人有些傻眼了,就算在兵力相等的時候和‘突厥’鐵騎對戰他們誰都沒有把握。更何況現在能打仗的北營兵力不足對方一半,而且還是新敗,又有誰敢接這燙手的山藥啊!這可不是逞強好勝的時候,兵敗是小一旦不能完成任務,那可就是千古罪人啊!
東方紅見大家都不敢接令,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於是上前對東方倫德說道:“父帥!孩兒舉薦一人,此人一定可以勝任。”
大家都好奇的看向東方紅,大家知道這是刺史大人的三公子,別看只有十六七歲據說武功了得,難道他想親自出擊,這刺史大人能同意嗎?
同樣東方倫德也是一皺眉,他也認為東方紅想親自出戰呢!這一旦東方紅提出他真還不好決定,不同意可守著這麼多將官顯得自己有些公私不分,日後又如何帶兵。同意的話可這是件危險的任務,萬一兒子出事不說自己心裡過不去,就是夫人也不會放過自己,她可是臨出門前是千叮嚀萬囑咐絕不讓兒子涉險的。
東方倫德還在猶豫時,東方紅開口說道:“父帥!孩兒知道北軍之中有位能征善戰,而且武功出色的軍官,有此人領兵阻擋‘突厥’鐵騎必然成功。”
“奧?軍中居然有此將才,快把他叫來。本將軍要親自看看。”東方倫德不由鬆了口氣,同時也有些好奇兒子推薦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他可是對東方紅的眼光向來相信。
“傳令官!去把北軍秦瓊校尉找來。”原來東方紅想到了結義的二哥秦瓊。
功夫不大秦瓊領命走進帥府,東方倫德一見秦瓊心裡就是一陣讚賞,心道‘此人絕非普通將官可比,北營有此能人卻未得重用,這馮裕真是該死之極。自己兒子居然能認識此人真是天意,這小子真不知道還有什麼事瞞著我這當父親的呢!’。
東方倫德見到秦瓊後,就把事情對他講了一遍,秦瓊一聽東方紅推薦自己領兵拒敵心裡感謝萬分,自從投軍數年來他一直不能受到重用心中滿是憤恨,如今機會終於來了,秦瓊二話不說立馬下跪答道:“請將軍放心,秦瓊願領兵拒敵,誓死拖住敵人兩天時間。如若不能完成任務,秦瓊提頭來見。”
“好!本將封你為北軍副將,領北營兩萬兵馬出城拒敵。只要秦將軍能立此大功,等到凱旋之後,本將自會上表朝廷為將軍請功。”
“屬下領命!”
東方倫德剛說完,東方紅在旁邊也跪下請命:“父帥!請讓孩兒同秦將軍一同前往。”
“這..”東方倫德猶豫了一會兒說:“好吧!命你同秦副將一同拒敵,但不可肆意胡為,一切都要聽秦將軍命令列事。”
東方紅興奮的答道:“孩兒僅尊將令。”
東方倫德在扶起東方紅時,小聲的在他耳邊說:“你小子給我活著回來。”東方紅笑呵呵的對父親點了下頭。
就這樣秦瓊和東方紅領著兩萬兵馬出發,當然最喜歡打仗的裴元慶和一心要保護東方紅安全的尉遲恭也隨行而去。與此同時東方倫德‘堅壁清野’的戰略部署也展開了,現在就看秦瓊能不能拖住對方兩天時間,而這場大戰的勝負關鍵也取決於這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