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吃千層麵可以嗎?只有我們兩個,所以吃得簡單些。”Lapo對她說。
“Sebastian不跟我們一起吃嗎?”羨君可以為Sebastian只是晚到了,或者在某個房間裡還沒現身。
Lapo那泛著綠光的黑眼睛瞄了她一眼:“Tom昨天就不太舒服,今天下午開始一直拉肚子,Sebastian帶它去看急診了。”為什麼不是Lapo去照顧Tom呢?哦,羨君可突然反應過來,多棒的理由,狗狗生病了,所以,Lapo得到了和她獨處的機會。
他們倆沒去餐廳,就著廚房的桌子吃起來,簡單的一頓便飯。羨君可拿起刀叉,Lapo對她說:“我衷心希望,昨晚你真的過得很愉快。”
羨君可皺了皺眉頭,回問:“當然,你覺得我會不開心嗎?”
他歪著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羨君可的心臟開始狂跳,也許Lapo什麼都知道。昨晚他根本就沒吃什麼安眠藥,她和Sebastian在廚房的喘息和情話他都聲聲入耳。搞不好今天Tom生病也是他耍的心機,支開Sebastian,好整以暇地來毒殺她這個情敵。
他好聽的聲音讓羨君可寒毛直豎:“當然,我是發自內心覺得昨晚是個溫馨愉快的相聚,如果你從起初的震驚中恢復過來的話,應該是挺享受的。”
羨君可在發呆,傻乎乎地舉著叉子,盯著他翕動的嘴脣,然後突然紅了臉,埋頭對付千層麵。
Lapo對她說:“親愛的君可,相信我,在昨夜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跟Sebastian有一腿。”
“什麼?你說Se
bastian根本沒跟你提過,我和他……”
“嗯……Sebastian含蓄的說過——他遇到了別人,我一直以為,我的情敵是個男人,至少我跟他在一起這段時間,他沒跟女人睡過。”
Lapo咯咯笑起來,他的牙齒真白,如海灘上的貝殼那般晶瑩。該死的,受驚嚇的是羨君可吧?異性戀者難道不是主流嗎?她和Michael一直理所當然地認為她的情敵是女人!
他吃完了千層麵,擦一擦嘴角,動作優雅斯文:“如果是好萊塢的電影,此時此刻我們倆就該決鬥了,拿杯子砸對方,扯頭髮,踢下體,拼個你死我活,勝者留下,敗者滾蛋。”
羨君可無言以對,他默默地倒了一杯水,不知從哪兒掏出兩顆白色小藥丸,漫不經心地吞了下去,她看著他喝水時昂起的脖子,精緻的喉結上下滾動,如雕像般的臉型,颳得乾乾淨淨的青色鬍渣……她在心裡罵了一個髒字,這個Gay真是性感得要人命……
“好啦,現在我們兩個被矇在鼓裡的大笨蛋該做點兒什麼殺時間呢?然後等待我們共同的情人Sebastian回家來安慰我們?要不吃點巧克力慕斯吧?我今天下午做的,也許Tom就是偷吃了巧克力而拉肚子。”Lapo柔情脈脈的聲音聽上去一點兒惡意都沒有。
“好的,謝謝。”雖然她一點兒胃口都沒有,堵得慌。
他十分平靜地收拾廚房,把大理石臺面上的杯盤刀叉都放進洗碗機。看樣子,至少,昨晚他們在這兒乾的事兒他並不知道,羨君可猜測。
Lapo拿出兩個玻璃盞,從冰箱裡取出已經凝結好的圓形慕斯,脫
模,小心地放入容器中,以兩顆櫻桃裝飾。他把甜品和小銀勺子遞給羨君可:“請用。”他的微笑是客氣而文雅的。羨君可偷看他,他側坐在高腳椅上,浴袍下襬微微展開,露出他筆直修長的腿,保養得宜的面板。他把巧克力慕斯放入嘴裡的動作就像吮吸情人的脣那般享受又曖昧,吃個東西都能撩撥得旁人心亂如麻,真是個尤物。
“Sebastian特別喜歡我做的巧克力慕斯,但凡我在家,就為他做這種甜品。你呢?你會為Sebastian做飯嗎?他很會吃,算個美食家。”
“我沒給Sebastian燒過飯,我廚藝一般,只會弄一點簡單的中式家常菜。”羨君可有些洩氣,只好實話實說。
“哦……”他不加評論,粉紅色的舌頭靈巧地舔舔嘴角一點巧克力汁,羨君可簡直無法直視,多看兩眼她腦子裡就會幻想Lapo是怎樣親吻Sebastian的,神啊,兩個男人,一個比一個俊美的男人……
Lapo做的巧克力慕斯帶有一點點微苦,不是甜到膩死人的那種,口感如絲順滑,羨君可氣急敗壞地在心裡承認,他確實是個廚藝大師。
“君可,你是中國人,你喜歡Beijing opera(京劇)嗎?”
羨君可皺著眉頭,Lapo是在挑戰我腦子裡資料庫的容量極限嗎?他腦子裡是不是預裝了文學藝術百科全書?
“嗯……還行吧,在我家鄉成都流行另外一種地方戲曲——川劇,所以京劇我很少看。”
羨君可嘴裡都是巧克力慕斯,說得含含混混,也是因為這是她不擅長的領域,說多錯多,不如藏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