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君可一大早啃了片面包就去上班。
Sebastian和Lapo睡到自然醒,好幾個小時都在討論劇本,Lapo已經看明白了,這裡面的核心是脫胎於他和Sebastian的真實生活,他是如何**Sebastian,又如何糾纏不休,在劇本里描寫得絲絲入扣,一針見血。Sebastian把他的迷惘和痛苦深刻又冷靜地剖析出來,像個外科醫生解剖自己的心臟。
Lapo下定決心,他願意去試鏡。
Sebastian臉上是無法掩藏的驚喜萬分,他幾乎想擁抱Lapo。
“Sebastian,我感激你為我做的一切,看劇本之前,我以為你只是拐彎抹角要把我打發走,所以掏錢拼湊出這麼一出電影。可是看完之後我明白,這是一部值得最好的導演、最好的演員來一起完成的佳作。我雖然很忐忑,怕不能勝任,但我願意去爭取那個角色——那個魅惑眾生的俊美少年波西,詮釋他的愛和恨。他和我在某種程度上是一樣的,可以為愛踐踏自己,燃燒自己,哪怕被釘上恥辱之柱都在所不惜。”
Sebastian眼裡一片潮溼,抱住Lapo,他感動於Lapo的感動,付出的心血被他重視的人所珍惜,再沒有比這更豐厚的報酬了。
Lapo輕聲說:“無論我能否得到這個角色,我都會同意和你分手的,徹徹底底的割裂,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我和Sebastian Baier同居過,在Pescara發生的事,我會帶到墳墓裡,至死守口如瓶,你放心,在我手機和電郵裡面你都是化名,沒人知道你是誰。”
“Lapo,我從來沒有以你為恥,你該明白,如果我是一個徹底自由的人,我願意和所有人坦誠我屈服於情慾,坦誠我和一個男人有過肉體之歡。可是,我活著不止為我一個,我還有……”
Lapo阻止他,他太明白Sebastian的家世和社會階層不允許他坦蕩蕩地攤開這隱祕的私生活。
“你不必自責,該下地獄的是我。和你無關。”
“不,
我也上不了天堂,我不是個純潔的人,從來就不是。在你之前,我和女人們也很隨便,氣味相投就上床,分開不說再見。反而是跟你在一起這兩年,我才體會到什麼叫感情關係,而不是膚淺的床笫之歡。”
Lapo笑了:“對,我們都上不了天堂。名義上是基督徒,我們都還交著教堂稅呢,可是《聖經》裡嚴厲禁止的罪,我們都犯了個遍——行**、和男人**、婚前性行為……就像詩人說的,上帝已死。”
Sebastian眼裡暗下來:“上帝並沒有死,死的是我們這些卑賤的凡人,王爾德說——我能抵擋一切,除了**。我們都受不住考驗,當不了耶穌的羔羊。”
“Sebastian,誰不是罪人呢?你父親也是教徒,卻有十幾年的婚外情,你還不計報酬地為他的女朋友打理生意?你母親是自殺,神賜的生命,凡人無權自行剝奪,這有道理嗎?她有其他選擇嗎?你能眼睜睜看著母親一日日被癌症吞噬生命?禱告有用嗎?她一生行善,慷慨無私地幫助窮人,為何她要受那樣的折磨?每個人都有罪,如果上帝不肯寬恕,我們都會被天堂拒之門外。下地獄便下吧,我不怕,Sebastian,你怕嗎?”
Sebastian掩面哭泣,Lapo的話冷靜而殘酷,他的心被一片片切開了。
“不,Lapo,我很怕,我仍然存著一絲渺茫的希望,我所犯下的罪孽,我願意用一生的時間去懺悔。我仍然渴望傳統的婚姻,和真愛的女人在上帝面前締結神聖的契約,不離不棄。Lapo,你覺得我還有得救嗎?”
“你不是找到了羨君可嗎?她純潔的身體難道不是你洗淨罪惡的聖地?”
Sebastian沉默了,如果他尊重羨君可,他不該和她發生關係的,應該按照規則來,相識、相戀、結婚,把美好的性留到婚禮之後。一切都顛倒了,他努力想尋找一份穩定的真誠的愛情,可是這個開始好像太混亂了。
Lapo看Sebastian痛楚的眼神,摟住他,在他頭髮上吻著:“Sebastian,我想,羨君可是
不同的,她是個無神論者,卻好像聖母瑪利亞一樣有著寬慰人心的神奇力量。她似乎無所畏懼也沒有什麼禁忌,可是她的所言所行偏偏又符合真善美的每一條原則。我想,她遵循的是超越所有宗教的自然原則,絕對真理的東西,是你我這樣禁錮於十字架下的人無法真正理解的。假如,我說假如,有一天我們倆都被打入地獄,羨君可一定會飛奔來救我們!”
Sebastian破涕為笑:“她能帶我們去哪兒?”
Lapo看著羨君可擺在櫃子上那神祕又美麗的綠度母銅像,腦海裡升起奇妙的幻想:“去海上吧,在無垠的碧藍的大海上漂著,日升月落,飄滿玫瑰花瓣。我們三個住在船一樣的白色房子裡,睡醒了我們就輪流和她**,渴了就吮吸她的乳汁……”
Sebastian急了,去捂住Lapo的嘴:“又開始**了!你這張嘴真該縫起來!”
Lapo笑得像蛇一樣扭動身體:“不要,我的嘴能做好多事兒呢,享受美食,也享受……男人那東西!”
Sebastian拿他沒轍,Lapo騷起來的時候,再陽剛的男人也會精蟲上腦。Lapo知道Sebastian氣勢沒了,乾脆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要不把羨君可借我用用吧,也許我跟女人做了,知道了妙處,我的性向就改了,迴歸主流,從此幸福快樂地活到老死。”
Sebastian氣得捶了他幾下:“得寸進尺了!你想怎麼玩是你的事,可是不要碰她!”
“為什麼呢?”
“她是不同的!”
“怎麼個不同法?她的身體構造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嗎?”
“總之她就是不同的,你敢!”
Lapo笑了,是調皮的男孩子的笑:“Sebastian,君可她善良得令人髮指,你信不信我如果去求她,她會跟我做?她有種隨時可以為別人獻身的精神。你該感激涕零,你在她身上重新找回了戀愛的感覺,真正的戀愛,你哭和笑都那麼純粹,都是為了她。我相信她是不同的,雖然我不太明白到底哪裡不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