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敗了?”粉衣女子隱忍著心底的怒火問道。
蒙面男子點點頭,避開女子看過來的不屑目光。那目光像冬天裡的寒風,冷冷的刺在他的心上。
“你不是說這次萬無一失的嗎?為何還會失敗?”女子忍著心底的不滿,極力的維持平靜道。
男子只是沉默不語,腦中浮現的卻是蘇淺陌最後的話。彷彿他在她面前已經無所遁形,自己所做的一切走就被他洞悉察覺了,心底一股莫名的感覺使得他面對粉衣女子時候心裡以往的愛戀呵護的感覺淡了不少。
察覺他的心思完全沒有集中,粉衣女子的怒火再次高漲。
“我告訴你,蘇淺陌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嫁給你。除非她死了,否則我們——”粉衣女子的話還未說完,被蒙面男子淡淡的給打斷。
“既然如此就算了,感情的事情勉強不得我早該看開了。”男子的語氣淡淡的,面巾下的臉上卻掛著淺淺的笑意。
“你——”女子想問他怎麼會突然改變這麼大,心底的高傲卻不允許她這麼問。
像是知道她要問些什麼,男子苦澀的笑笑。
“從小我就看你跟在他的身後對他殷勤討好,你的笑容只為他一個人綻放,而我永遠是那個跟在你們身後默默關注你的人。每次你不快了,或是受委屈了總是第一個來找我,那是我最快樂的時光。那時,我甚至想要是你每天都不快樂那就好了,那樣的話我們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說到這裡,男子的回憶氣小時候幾人一起玩耍的場面。
“你是在怪我負了你?”女子冷聲道,在她的心目中唯有那個人才能與自己匹配,其他的人都算不得什麼。
“我從來都沒有怪我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男子誠摯道。
“既然如此,你就替我殺了那個女人。”女子陰狠道,只有那個女人死了她才能回到他的身邊。
他們本事金童玉女人人稱羨的一對,要不是那個女人的突然出現他又怎麼會背棄自己。只要除掉了那個女人,他一定會看到自己的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的。她有這個自信,也有這個把握。
“我不會再幫你做任何傷害她的事了。”男子淡淡道,語氣卻堅定。
女子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失聲問道:“為什麼?”
“我只想忠於自己的心,明知得不到而費盡苦心贏來的感情不是真正的感情。我已經想的很明白了,你……莫要在執念了。”男子說這話時候,心隱隱的疼痛。
多年的期望和希望就這樣一句話結束了,他習慣了接受她無禮的要求,習慣在她傷心難過的時候陪著她。最後卻以一句執念而抹殺了一切美好。
“執念?”女子失聲道,“你竟然說我對他的感情只是執念,我告訴你我不是絕對不是。他是我最愛的人,為了他我不惜毀掉自己的名節與清白,這一生如果得不到我寧願毀之。既然你不願意幫我,那你就去死吧!”女子的表情突然猙獰起來,不知何時一把匕首握在手中對著蒙面男子此去。
蒙面男子早已察覺她的動作,卻不閃不避任憑匕首刺進自己的後背。
女子突然鬆開手,一把拔出匕首,哭泣道:“為什麼?為什麼你不閃躲?你明明可以躲開的?為什麼……”淚水無聲的落下,猶如斷了線的珍珠。
男子心疼的轉過身溫柔的擦拭她的眼淚,心疼道:“如果這樣你的心裡能痛快點,我就算捨棄自己又何妨。”
“為什麼,為什麼……”女子只是反覆的問著為什麼,似在問男子又是在問自己。
看到匕首刺進他的背上,鮮血一滴一滴落下她心裡想的竟然不是自幼心心念念著的那個人。那一瞬間她心裡驚慌失措,心裡從來沒有這樣的清晰過。若是眼前的男子真的不在了,那她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為什麼她從來沒有看清自己的心,為什麼她不能早點發現自己的心意。執念,真的只是執念嗎?多麼可怕的執念,難道自己多年苦心維持的感情竟然只是執念,她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不相信……
“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女子拾起地上的匕首,冷冷道。
男子伸手想要抓住什麼,卻徒勞無力的放下。
“一念執著,一念成痴,強求的感情不是真正的感情。至此一別,你我此生或許都不會再相見了。”男子的語氣有著隱隱的期盼,身子緩慢的向前走去。
心裡默唸著,只要你說一句哪怕只是一句挽留一個眼神,我願意為你生為你死。只要你一個眼神示意,一步一步腳步如千斤重,卻始終沒有等到他期待的。
呵,已經說的夠明白的了你為何還要不肯放棄呢,男子自嘲的笑笑。幾個飛身縱上馬背,馬兒嘶吼一聲似在等待什麼,男子一揮馬鞭馬兒吃痛前腳飛起,揚長而去。
女子突然從大樹背後走出來,絕美的臉上帶著淚痕和失落。
“既然捨不得又為何不開口挽留,你可知道他是真的走了不會再回來了。”一個藍衫男子總過來,沉靜如水的面容上讓人看不清他心底所思。
女子靠在男主角的懷裡,虛弱的模樣讓藍衫男子心疼不已。
“哥哥,我好累。我覺得渾身的力氣都沒有了,我們先回去好不好?”女子嬌弱的倚在男子的懷裡任他抱著自己回去,眼角一滴晶瑩的淚滴落下。
抱著女子的男子長嘆一聲,不知是為了誰。
經過幾日的奔波勞累,楚洛夜一行人終於回到了洛城。
馬車停在洛王府的門前,管家已經帶了下人在門口迎接,見馬車停下立即指揮丫鬟上前幫忙。
蘇淺陌被楚洛夜從馬車上抱了下來,剛要撒嬌兩句一瞥見洛王府門小廝丫鬟站了一大堆,頓覺不好意思的掙扎著要從他的懷裡跳下來。
“別動!你想掉下去摔屁股疼嗎?”楚洛夜淡淡道,成功阻止懷裡女人的亂動。
身後傳來竊笑的聲音,蘇淺陌冷眼瞪過去引得雷玉更加肆無忌憚的大笑。
“陌陌,我去哥哥那裡明天再來找你。”雷玉想了一下決定道,她可不能打擾人家小夫妻好不容易單獨相處的時間。
“你不是喊餓了,吃了飯再走也不急啊!”蘇淺陌奇怪她為何這麼心急。
“不用啦,我把紅袖也帶走啦。至於你和洛王爺就好好的培養感情吧,馬車借我。”
雷玉拉著紅袖跳上馬車,白朗說聲告辭也跟著上了馬車。
蘇淺陌朝凌城努努嘴,凌城見自家主子無反對的表情也跟著他們離去。
回到房內,蘇淺陌笑個不停。
每個人都能得到幸福是她最大的心願了,如今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面發展呢。
“陌兒你已經笑了半個時辰了,不怕影響到孩子嗎?”楚洛夜不得不出聲提醒笑的合不攏嘴的小女人,再笑下去晚上也甭想休息了。
“是哦!寶寶對不起啊,媽媽一時興奮過頭了。”蘇淺陌對著肚裡的孩子家道,臉上卻無半絲悔過的表情。
“墨寒你剛才說明日要我和你一起進宮?”蘇淺陌皺眉道,皇宮那個黑暗的地方她可不喜歡去,免得傷害到自己的孩子。
“嗯,剛才管家稟報過了,這幾日父皇的身子有些不太好。這麼久沒有進宮,我也該去看看父皇了,若是你不想去就留在王府裡乖乖等我回來。”捏捏她的臉,楚洛夜笑道。
“我才不要進宮,你自己去吧!哈欠,好累啊!墨寒我先睡了。”蘇淺陌打著哈欠上了床,終於又睡到最愛的床鋪了,感覺就是比馬車舒服啊!
連日的奔波使得蘇淺陌的身心都俱疲,一沾上柔軟芬香的床鋪不一會兒就呼呼大睡。
楚洛夜輕輕的把她的頭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擁著她一起入睡。
他左思又想實在覺得鬼谷子的話有待考量,雖說女子有孕初期不宜同房可也沒有聽說過十月之內都不能行閨房之樂的啊。要真是這樣,這十月之內他還不得憋死了。軟香溫玉在懷,卻只能看不能碰。就算是柳下惠在世,只怕也受不了這溫柔致命的折磨啊!
看著懷裡女人慵懶的神情,心裡最深處也禁不住柔軟起來。
伸手撫上她的腹部,他能感覺的到孩子在母體內的氣息。慢慢的撫摸著,突然手掌好像被踢了一下,蘇淺陌嬰寧一聲。
楚洛夜怔怔的看著蘇淺陌的肚子,剛才他沒有感覺錯吧?他真實的感覺到了孩子在踢他,再次把手放在她的肚皮上,孩子又動了一下。
無限大的欣喜從心底散開,楚洛夜小心而又神聖的摸著蘇淺陌的肚皮。帶著膜拜的心情,用心的與腹中的孩子開始交流。
而蘇淺陌早就累的不行了,就算孩子在腹中翻來東去的她也感覺不到,只是覺得腹部有些不適爸了。基本上,只要不是太大的動靜對於嗜睡的她來說,這些都算不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