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朗公子您的師傅脾氣為何這麼古怪?”紅袖問道。
“我師傅一直都是脾氣古怪的人,我這個徒弟也是他心不甘情不願認下的。當初是師傅外出救下了身中迷霧之毒的我,他不是悲天憫人的人那天卻大發善心的救下了我。後來我身子好了之後,就一直替師傅做些跑腿的事情,師傅這個人尤其不喜歡欠別人的,所以才勉強傳授了些醫術給我,不過他卻不讓我稱呼他為師傅。”白朗陷入回憶,簡單的把自己與毒聖的關係解釋了一遍。
“那我們該怎麼辦,陌陌的身子可經不起等待。”雷玉不滿道,要是等那老頭哪天心情好了指不定陌陌都已經……
白朗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頭扭向一邊,人是他帶進來的如今卻沒有辦法使得師傅答應救人。
“白朗你快來看一下。”楚洛夜突然急道。
白朗仔細替蘇淺陌把過脈之後,神色凝重不語,臉上的表情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怎麼樣你到底是說呀,真要急死人了。”雷玉是個急性子,看他這樣忍不住急道。
“若是三日之內不能解毒,王妃她只能魂兮歸天了。”
“胡說,我的陌兒怎麼會,不會的。白朗你若是再敢胡說八道,我就殺了你。”楚洛夜雙眼通紅,臉上的表情很瘋狂。
“照顧好王妃。”
楚洛夜突然把蘇淺陌放在紅袖的懷裡,站起身來往桃花林中的小屋走去。
“王爺您這是?”白朗不解道,洛王爺不會打算進屋挾持他師傅吧,千萬不要啊。他師傅不僅毒術天下無敵,就連武功也……
“前輩,楚某無意為難你只是請你就在下的妻子而已。若是前輩不肯,在下也只好無禮了。”楚洛夜冷聲道,暗中加註了內力使聲音迴盪在藥王谷中。
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這段話,鬼谷子依然充耳不聞沒有半點動靜。
“臭老頭你擺什麼,要是我的陌陌出了什麼事我就一把火燒了你這破房子。再把你綁起來,從瀑布上扔下去,讓你餵魚去……”雷玉也跟著罵道。
紅袖想要出言提醒雷玉的無禮,卻還是晚了一步,只得無奈的看著他們一人一句。
“吱呀”一聲,緊閉的房門又被打開了。
鬼谷子一臉不耐煩的走了出來,不過全身包裹在黑衣下只露出一雙眼睛,但身上散發的不耐還是讓人感覺的道。
白朗驚喜喊道:“師傅!”
鬼谷子冷哼一聲,“誰是你師傅,若是你念及舊情就不該帶人來藥王谷。”
提起以前的舊事,白朗面帶愧疚跪下道:“師傅再造之恩白朗永世不忘,身為醫者徒兒只想救人一命而已,還望師傅體諒。”
“哼,膽子倒大了敢教訓氣我來?”
“徒兒不敢!”白朗忙低下頭,做懺悔狀。
“我說你們有完沒完啊,廢話那麼多有時間說上三天三夜也行。老頭子我問你,你到底是救還是不救陌陌?”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在那一個懺悔一個教訓,雷玉頓時火冒三丈。
鬼谷子突然把目光對準桃花樹下的蘇淺陌,三千青絲遮住了她的容顏,可身上淡的氣質卻讓人看著很舒服。
看見她錘子腰間的荷包,突然面色一擰,快速走過去。
“這荷包哪來的?”鬼谷子的語氣帶了些急切與欣喜。
楚洛夜接過一個搖了搖頭,除了上面繡的花朵不一樣,其餘的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紅袖仔細看過之後,也跟著搖了搖頭。
鬼谷子緊緊的握住荷包,心情難以言喻。
“這個荷包我好像見過。”小翠突然叫道,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她。
“快說,你再哪裡見過。”鬼谷子急道。
“王爺可還記得王妃那日我們去紅臉色回來額晚上,那晚奴婢陪王妃一起去書房,走到走廊拐彎的時候奴婢見前面有黑影就追了過去。等回來的時候,就見王妃額身上多了這麼個荷包。奴婢問王妃,她說是一位新姑姑送的。當時奴婢還納悶,姑姑哪有新的舊的,卻也不敢隨意問主子的私事。”
“找到了找到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她。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一定是原諒我了。”鬼谷子拿著荷包在手中,激動的手舞足蹈的。
“前輩!”
“師傅!”
鬼谷子激動的心情被打斷,不悅的瞪了兩人一眼。
“要我救人也可以,除非——”
一聽有戲,楚洛夜忙道:“前輩儘管開口,凡事我能做到的必定答應前輩。”
“除非什麼暫時還沒有想好,還不把人抱進屋裡。”鬼谷子怒道,這人看著挺聰明的怎麼關鍵時刻卻傻乎乎的非得要他這個老人家出言提醒才行。
“她怎麼會中這種毒?”鬼谷子替蘇淺陌診脈過後,一臉嚴肅的表情。
“這……前輩可有法子解毒?”
“當初她就是因為中了這毒才離開的我,如今又……這毒我多年研製雖然在動物的身上試驗過,到哪終究是沒有在人的身上試過。”
看著**不省人事的蘇淺陌,楚洛夜內心一陣抽痛。如果不是當初自己自私硬把她從酒樓帶回來,也就不會發生後面一連串的事情。若不是他們日夜纏綿,陌兒的毒也不會發生的這麼快。
想到以前每次歡愛過來,陌兒都會問自己是不是真心愛她,會不會有朝一日變心,自己總是故意氣她。到後來的每每歡愛過後,陌兒早就睡了過去,他應該早點發覺的,卻直至一味的沉浸在歡愉之中。
若是陌兒真的……他就算上天碧落下黃泉也要和她們母子在一起。生要同寢,死亦同穴。楚洛夜在心內暗暗發誓道。
“這個毒我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至於解毒之後會有什麼後遺症也不是我所能掌握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不然我不能答應替她解毒。”
外面傳來刀劍打鬥的聲音,屋內的三人立即變了臉色。
藥王谷的通道一直很隱蔽,再加上要進藥王谷就必須先得透過毒霧,很多人就是因為無法透過那層層毒霧死在了外面。如今卻有人闖了進來,還與守候在外面的人動起手來,這不得不另他們大吃一驚。
鬼谷子身形飛快的飛了出去,這裡可是他的地盤,誰敢放肆他非得把那人毒的連他爹媽都不認識。
“你們不是我的對手,不想死的就趕緊給我退後。”同樣是黑衣黑布裹身的女子冷聲道,她可不是威脅恐嚇,凌城都已經倒地不起了,以紅袖幾人的身手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要是不讓開呢。”雷玉也冷冷道。陌陌在裡面不知生死,她絕對不能讓這個來歷不明的人去打擾到他們。
“不讓?那就休怪我不客氣。”瑕姑子冷冷道,手掌一揚就要將手中的粉末撒下。
“真的是你,我沒有做夢?”鬼谷子一見來人的背影,頓時愣在了原地不敢置通道。
瑕姑子高舉的手無力的放下,緩緩的轉過身子注視身後的人。
“你老了許多。”她想過千萬種相遇的畫面,也想過千萬句相遇的第一句話,說出口的卻是這麼一句不相干的話語。
“你還是那麼年輕美麗。”痴痴的望著眼前魂牽夢縈的人,激動的心情簡直無法言喻。
一旁的人看著傻眼了,這是什麼情況?
眾人的眼神無不看向白朗無聲的詢問,白朗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狀況。
“老頭子陌兒怎麼樣了?”瑕姑子問道。
她本來不願意來見鬼谷子,皆因那個丫頭的所作所為。如果不是她的真情和執著恐怕今生她都會解不開心中的鬱結。待她夜探洛王府時,才知道她竟然中了媚傷的毒。一路趕來,除了在路上替他們解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外,也揪出了暗中下毒之人。
“陌兒是誰?”鬼谷子帶著妒意道。
“陌兒就是——”白朗想要開口道。
瑕姑子狠狠的白了鬼谷子一眼,揪著他的耳朵往屋內走去:“死老頭子,陌兒的毒你有法子解吧?我就不信了,我們一個毒仙一個毒聖接不了這媚傷的毒。”
隨著‘砰’的一聲,開啟的門再次被關緊,臉面卻傳來鬼谷子斷斷續續的求饒聲。
“王爺,師傅的脾氣很怪,您還是不要進去的好。”看著要推門而入的楚洛夜,白朗好意提點到。
楚洛夜的腳步驀地頓住,仔細回想蘇淺陌的毒究竟是誰人下的,為何要以這種毒來害她目地是什麼?心中恍惚出現一個模糊的身影,卻又被他立即給否定了。不可能是她下的毒,她已經不再了,又怎麼能給陌兒下毒。倘若不是她,這媚傷的毒她又有誰會有?
楚洛夜陷入了兩難的局面,他否定了心中所想之人,可除了她卻再也沒有別人有那樣的本事。精通醫術的她,想要媚傷的毒並不難,不然的話也不可能用假懷孕在皇上的面前逼迫他了。
可她明明已經死了不是嗎?還是自己親眼所見她的屍體被火化的,難道親眼所見的事情也會有假?還是這只是清遠欺騙自己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