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琴貌不驚人,通體碧綠色,玉做的琴身。看起來還是半透明的樣子,親筆上雕刻了字,只是我不認識。竟然沒想到這就是索魂琴,如此大膽的擺放在這麼多人的地方,人來人往也沒有人能夠將它認出來。
她微微一笑:“琳琅可否與二位同去?”
我點點頭,由她這個主人在,我們也可以免了將琴不小心弄壞的危險。
坐在馬車裡慢了路程。
再到淨月湖的時候,湖面已經冰封。
靈潭聖人在喝茶。看見我們來了,接過琴:“好琴!真是把有靈氣的好琴!”
說著擺到眼前:“聖主,現在就解散鬼兵可好?”
“慢!”我大叫“我要把江啟叫來。”
閉上眼睛默默感受他,讓他感受我的心情。
不一會,他淡淡的容貌就出現在了眼前:“聖主。”看見我再次隆起的腹部,也不驚訝,只是淡淡的微笑著。
“啟,痕,”我的眼圈有些泛紅“你們馬上就自由了。跟著鬼兵的兄弟姐妹們,投個好人家,別再經歷上輩子的痛苦了,可好?”
風痕忽然緊握我的手:“我不走。”
搖搖頭,抽出手:“必須走。”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江啟突然單膝跪下:“聖主,啟感謝你為鬼兵做的一切,啟生生世世都會記住你。”
我笑著,滴著眼淚扶了他起來:“都說了不許跪。啟,下輩子,開心最後重要,不要再這樣委屈自己了。”
靈潭聖人開始彈奏一首我聽所謂聽的空靈的曲調……
像是有仙縈繞天空。
江啟靠近,微笑著,印了一個冰涼的吻在我的額頭:“季兒,我會記得你……”他慢慢的遠離,隨著風痕一起消失了……
心裡忽然空落落的,一點一點被抽離的感覺讓人十分憋悶。
我與他們失去了感應……他們離開我了……終於痛哭了出來!
曲子迴盪在上空久久才停歇。
靈潭聖人似是很累,放下手,眯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湖面。
鳳琳琅已經跪在了地上,她驚訝這把索魂琴的作用。
我蒼白的笑了笑,站了起來:“夏季告辭了,還要趕回去見水玄月最後一面。”
沒有等任何人給我回話就立刻往外走。
腿腳卻一直髮軟。
沒有人抱著我,沒有人問我:聖主,感覺可好?
風痕凶凶的表情就在眼前。
用力爬上了馬車,駕著馬慢慢走。
馬兒似乎也知道我的不舒服,沒有瘋狂的跑也沒有和我用力的搶韁繩。
漸漸的失去了知覺,只能感覺實在馬車
裡。
只有兩個月了,不知道還能不能趕回去見水玄月一面,孩子啊,你快快出世吧,否則我怎麼帶著你走?你會在時空裡化為灰燼的……
我已經無法剋制自己的思緒。
腦海裡裝滿了鬼兵的人們。
江啟的微笑,單膝跪在我眼前那樣乾淨的笑容,對我說,聖主,我是江啟。
風痕帥氣的站在宮殿前,抽出黑漆漆的刀,架在我脖子上,說著,這不是我的聖主!
玲玲靈巧的拎著我的一邊裙襬,問我,你就是我們的聖主嗎?
鬼兵們的臉一陣模糊一陣清晰。終於讓我禁不住折磨,沉沉的昏迷。
就任馬車自己走吧,到哪裡就是哪裡……水玄月……我愛你……愛你……
醒來的時候,腹中一陣飢餓。
看看四周,似乎還是往四海去的方向。
“好馬兒……”虛弱的坐起來,握了韁繩,讓馬停了下來。
水袋裡還有些水,自己喝了一點,又下去餵了馬一點水立刻啟程。
往前有個小鎮子。鎮子上有個客棧。
駕車過去,從上面下來,小二有些訝異:“客官一個人來的?”
我疲憊的點點頭:“幫我換匹馬,在給我上幾個菜,把水袋裝滿。”走進客棧,挑了個角落坐下。
能感覺到腹中孩子的動靜。
將手放在上面,略略安慰似的:“別怕,很快就見到爹爹了,寶寶乖,要像你蓮兒姐姐似的,乖乖的,不要為難孃親……”
不一會,就沒有了動靜。
微微一笑,我的孩子就是乖,知道心疼娘。
稍微吃了一點東西,就立刻乘馬車上路了。
這樣走走停停,終於到了四海鎮裡。
我的腹部開始一陣一陣的收縮,我知道快要生產了:“寶寶,等等,等孃親找到爹爹,乖寶寶,很快就好。”
踉蹌著下了馬車,往冰玄門的方向走,希望有個人認出我,將我帶過去。
還真是運氣好,水玄月的奶孃來買東西,正好看見我,尖叫著扶住:“夫人!你怎麼在這裡!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風痕他們呢!”
我虛弱的說不出話,軟軟的倒在她懷裡。
她立刻將我扶進了客棧裡,將我放在**:“夫人,這是怎麼了!可別嚇唬我啊!”
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只好忍著痛:“奶孃,快去,快去告訴水玄月,讓他來找我……快來不及了!”
她立刻往外奔。
我知道從這裡到冰玄門至少要兩個時辰!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今晚,就是立春……
緊緊咬住嘴脣:“不要睡,等
到他來,他回來的。”
下腹的疼痛越來越劇烈。終於抵擋不住,疼暈了過去。
一陣劇痛刺激的我醒了過來,捏住床單:“啊!”好疼啊……
身下溼涼,我知道是羊水破了,孩子馬上就要出世。
只好忍著疼坐起來,脫掉了褲子,將被單咬緊嘴裡,雙手死死扣住床邊。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我要自己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劇痛從下面傳了過來,刺激的大腦一陣疼痛難忍!
這個孩子,怎麼死活也不出來!
下面溫熱的**湧了出來,濃重的血腥氣味刺激我更加清醒,是血,是我的血,難道是難產!
“季兒!”水玄月忽然破門而入,看見我的樣子嚇呆了,衝過來握住我的手“季兒,你堅持住!堅持住啊季兒!”
此刻我疼得連眼睛都無法睜開,汗水順著額頭流下。
跟在後面的奶孃尖叫出聲:“夫人難產血崩了!”
刺耳的聲音讓我想哭,這些委屈都要哭出來讓水玄月看看,看看我多麼的難過,多麼想他,我失去了鬼兵,失去了江啟,失去了風痕。
“啊!”撕裂般的聲音湧出我的喉嚨。
似乎是聽見了身體破裂的聲音,下面的疼痛漸漸變小,但溫熱的血液不停地往外湧。奶孃和水玄月已經慌了。
奶孃抱著孩子,跟我說:“夫人,男孩!男孩!夫人!”
我慘淡的笑笑,看著水玄月嚇得蒼白的臉:“玄月……我……”
“別說話,季兒,”他緊緊摟住我“我帶你回家!回家!”
“聽我說……”我知道自己已經透支,血流如注,根本無法回去了“我愛你……玄月,我愛你比我愛我自己更愛……”
他淚流滿面的點著頭:“我知道……”
“你要記住我,記住我是夏季,”伸出手撫摸他的臉“我要走了。你要記得我。”
他嗚咽著點頭,說不出話。
忽然,從我的胸口迸發出紫色的光芒,是紫融玉!
水玄月看著我的身體一點點的變得透明,淚如泉湧。
“叫他若歸,季兒若歸……還做你妻子……”說完最後一句話,身體失去了知覺。
“鈴鈴!鈴鈴鈴!”下課鈴聲打響,我從課桌上爬起來,收拾好東西往外走。
“夏寂,你叔叔在外面接你。”一個男生走過來,告訴我。
哦,顧博士來了。今天他說過要帶我去看他的實驗室。
忽然腦袋一陣疼痛,剛才似乎是做了一個夢……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顧博士正站在門口,笑著跑過去:“顧博士!”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