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決知道大軍凱旋而歸,特到城門處迎接。
副將心情急切,要眾人整裝待發。
我帶著一絲玩味的心情,與水玄月出現在他的眼前:“副將辛苦了,一路操心勞累,多有得罪了。”
他吃驚的要命,看著水玄月:“領主……領主不是……”
水玄月臉色陰沉,並不說話。
我淡淡一笑,湊到他面前:“領主確實死過一次了,但是本聖主又將他救活了,怕他身子不好,無法操勞,特代他主持。沒想到,本聖主也遭了暗算,只得養傷為好。如今我們二人都已經好了,還要感謝副將的幫助啊!”
副將立刻雙手抱拳:“哪的話,應該的。”
水玄月面無表情:“出發。”
眾將士見了水玄月,也都驚訝不已,卻沒有問出來,在私下裡竊竊私語。
暗自好笑,有些人為此驚喜,有些人卻驚嚇得要命,真是好玩啊!
我騎著棗紅色戰馬,在騎黑色戰馬的水玄月後面,我的後面是風痕和江啟。
城門樓上,李西決帶著碧如遠遠就看見了,能看到李西決一臉的高興,眨眼就變為了陰晴不定。碧如確實滿懷欣喜的對我小小揮了揮手。
我這一席白衣十分顯眼,隨著眾人下馬叩拜。
李西決在上面說了幾句客套話就離開了。
隨著大軍進城,城裡的百姓紛紛圍觀,吵吵嚷嚷的,不時能看見妙齡少女對著我們這幾個,呃,除了我,這幾個帥哥暗送秋波。但顯然將我忽視掉了。
下馬後,未來得及休息,就被請進了宮裡,搖頭嘆氣,這已經是三入皇宮了。
水玄月和副將還穿著盔甲,我與江啟風痕卻顯得休閒自在。
大殿之上,李西決高高在上,斜著眼睛看著我們。
終於開口:“領主大獲全勝,除去了奴邊禍患,朕心裡實在高興,有什麼想要的,只管說來!”
水玄月微微行禮:“我要帶著季兒回冰玄門,還望恩准。”
李西決面色陰沉,沒有說話,轉而看向我:“夏聖主,別來無恙啊?”
我手心裡捏了一把汗,兩次玩弄了他,不知這次又會是怎樣的:“承蒙皇上記掛,夏季感知皇恩浩蕩,不敢有恙。”
他眯著眼睛,看了我一會:“聖主勞苦功高,封為安平公主,準居宮外,”說罷掃了一眼別人“領主功不可沒,封護國侯,重修冰玄門,賜免死金牌一枚。杜副將勤勉可嘉,護主有功,封將軍,賞黃金萬兩,白銀萬兩,布帛千匹,美女三十人!全軍將士犒賞一年俸祿,擢升一級。”
“多謝皇上賞賜!”
立刻有人下去傳旨。
李西決擺擺手:“你們走吧,朕累了。”說著就要離開。
我一咬牙,叫住他:“慢!皇上,民女有事稟報!”
他沒想到我會叫他,愣了一愣:“何事?
”
我低下頭。
他立刻說:“擺駕書房,聖主跟隨。”
看了一眼水玄月,暗暗點了下頭,跟在李西決後面走向了書房。
他打發了下人,站在門口望著我:“你還敢來見我?”
“皇上,”垂下眼簾“民女無顏面聖,但卻有事稟報。”
他冷笑著,連說三個好,坐到了龍椅上:“那就說吧,我倒要聽聽是什麼事情。”
我知他對我一直自稱為我,是不用皇上的身份壓我,也是當年的承諾,心裡感激,立刻回答:“奴邊猖狂,雖然已經剿滅,但國中亂臣賊子不可放任自流!”
“哦?”他感了興趣,眯起了一雙桃花眼“說來聽聽。”
我將在奴邊發生的所有事情告訴了李西決:“我派人將水玄月出兵皇城的事報告了皇上,並說我已經帶著鬼兵離開了那裡,等日後征戰,奴邊果然早就防備,立刻殺了個我軍措手不及,導致開始的失敗。可見,朝中有奸細!此人不可不除!”
“看來此事是真的了……”他習慣性將手放到額頭上拂了兩下“我會命人徹查。”
“還有一事。”
“講。”
“杜副將謀害領主,罪可當誅!”我又將副將加害我們的過程詳細的講了一遍。
李西決平靜的閉上了眼睛,想了一會:“來人!”
立刻有人從外面進來,恭候著。
“副將其心可憎,行事當誅,命人削去將位,其九族女子為奴,男子發配……”他面無表情的說著這件殘酷的事情。
我的心卻隱隱作痛,當年的事情又再次想起:“皇上!他一人犯錯,無須全族受罰!”
李西決看我如此,也知道我是想起了往事,嘆了口氣說道:“貶其家眷為平民,副將次日午時斬首示眾。”
感激的笑了笑。
太監退下後,他走過來問我:“季兒,真的不想回到我身邊嗎?”他眼神一如昨日那樣閃動著美麗的光,如寶石般。
搖搖頭:“我還有事沒有辦完,”
他退後幾步,終於笑了出聲:“我就知道你會拒絕我,可還是不死心要問一問才覺得甘心。你走吧,再也別回來了。”
咬咬嘴脣:“西決,謝謝你讓碧如一直做你的皇后,好好待她。”說完快步走了出去。
皇宮的路十分曲折,找不到對的方向出去,一路上看到人也不想去問,就這麼自己找方向。
路上,宮女太監行色匆匆,看見我微微福身,就繼續走開。
我也不管他們,這個地方,是我曾經待過的地方,馬上就要離開,再也不能回來,也會有那麼一絲留戀。
紅色的宮牆高高的擋住視線,一角天空裡,有著皇室無上的權利,也包含了皇室的不可避免的寂寞,落寞。是後宮女子的傷心所在。那一角天空,偶爾有白雲飄過,卻也很快失去。
大家看到的只是無盡的天空,無盡的生活,這樣的生活沒有盡頭,日子沒有盼頭,就連爭鬥都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只是為了榮寵麼?她們是否真心愛著李西決,我不得而知,但我可以知道,一夜換來的就是榮華富貴,雞犬升天。
慢慢走到宮牆外,回頭凝望這個所有人都想進來,進來後卻知道如牢籠的地方,這個地方,再也不會回來。
“再見,李西決。”
我提起裙襬,用匕首用力劃破,撕下衣角拋向空中。
白色的布翻飛在空中,隨著風慢慢的飄落宮牆之內。
從此天涯陌路人……
“爹。”俏生生站在冰玄門門口,看見爹正在等著我們,立刻跑了過去,抱住了他“爹,您身體不好,怎麼能在這裡吹冷風呢!雖說是快春天了,可是風寒未暖啊!”
他親切的拍拍我肩膀,沒說話。
扶著他走了進去,扶到椅子上:“爹,你怎麼哭了啊?”
他眼圈通紅:“我聽說月兒在奴邊死了,沒想到還能再見,而你還和他一起回來,真是好啊!”
我笑笑:“爹您說什麼呢,玄月福大命大,怎麼會死呢!”
爹搖搖頭:“季兒,為父時日不多了,爹最大的願望,就是能看著你和月兒完婚啊!”
水玄月臉色大變,立刻叫來媚離問:“爹爹怎麼了?”
媚離眼圈也紅了,低聲說:“前不久得知門主在戰場……老爺就暈了,請了郎中,可是沒有一個說老爺活的過一年的。”
水玄月沉默了。
我也知道,冰玄門找來的郎中,絕非等閒之輩,人家都那麼說了,估計也就是事實了。突然覺得上天給我的命運並不好,接二連三的親人會離我而去。每次我剛剛得到幸福,悲痛就隨即到來。
“爹,”我現在只想讓他開心的過完最後的時日“此次我回來,就是為了和水玄月完婚的,我都二十一了,都是老姑娘了!”
水玄月沒想到我會這麼提出來,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把臉別過去。
走出爹的房間,江啟就湊過來:“聖主,找靈潭聖人有進展,有人親眼見了他的蹤跡。”
“在哪?”將手裡的碗遞給媚離,同江啟去了風痕的房間。
“聽人說,在霽月崖看見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聽他形容的,和靈潭聖人十分的相近,我懷疑就是靈潭聖人本人。”他坐下,微微笑著,有些得意。
風痕氣淡神閒的拍了下桌子:“他怎麼會讓人看見呢,不是謠傳就是謠傳。”
江啟也不惱怒,只是淡淡的看著我,等著我的評論。
沉吟一下,覺得既然我們已經尋了靈潭聖人那麼久,就算有一絲線索也不能放過,本身知道靈潭聖人的人並不多,再加上他來無影去無蹤,所以這次應該會有很大突破,就算沒有,也可以放開這個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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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