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書中記載的,我慢慢說給拓拔銘書聽著,感覺他的緊張,讓人更加難過。低頭看著水玄月發青的臉孔,緊閉的雙眼,心再次狠了起來。
我的水玄月,我們還沒有過上溫存的小日子,沒有長久的孝敬爹,沒有幫你搭理冰玄門,沒有一個完美的婚禮,沒有人叫我夫人,此刻我竟然連你也失去了嗎?
天已經大亮,士兵端來一盆子冷水,潑到拓拔銘書的身上,將他激醒,多寶又繼續下去。
他已經無法出聲,每隔一刀,只有一點點哼哼。
我起身:“多寶,去休息吧,”轉向江啟“啟,吩咐人,看著他,不許他睡覺,不許他昏迷,若是要水,就給他冷水。”
到了帳子裡,累的剛想睡下,卻看見花花回來了:“將她二人安頓好了?”
花花拿了橘子給我:“好了,我已經託士兵將她們送到冰玄門。你怎麼這麼疲憊?最近都瘦了。”
慘淡的笑了一下:“我好累啊……”
靠到他身邊,想透過他的溫熱來暖暖剛才握住水玄月而冰涼的心。
“聖主,他死了!”鬼兵進來“他趁我不注意咬舌自盡了,請聖主懲罰!”
我搖搖頭,坐起來:“不關你的事,下去吧,才四百四十二刀,便宜他了。”
花花滿臉震驚:“你將他凌遲了?”
“嗯,”勞累的點點頭,又躺下“我就是要讓水玄月看看,拓拔銘書死的比他難受,你知道水玄月死前有多痛苦麼……你知道麼……”
他卻依舊驚訝的問我:“你竟然為他做這種事?”
我翻個身,臉朝下:“花花,你消失。”
能感覺他回到我臉上了。
這種事,就做了,只因為太過在乎他,太愛他,傷了他如此的人,怎麼可能不用疼痛至極的方法來處置。
躺著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只得又爬起來,穿上鞋出去,看到風痕就站在門口,愣了一下,將他拽進屋裡:“怎麼了?”
他憋了一會,終於說:“花花可以救水玄月。”
“他可以救?”不安的眯了眯眼睛。如果他可以救,為什麼不說,為什麼要等到水玄月死了才跟我說呢。
花花現身出來,坐到床邊:“我的確能救。”
呼啦站起來:“現在也可以?”
他點點頭:“可以。”
“救救他!”我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救救他!”
他扭頭:“不要!”
“為什麼!”
“為什麼我要救他?”他孩子般賭氣的問我“我救他對我有什麼好處啊?你能讓我增加功力?”
咬了咬嘴脣:“救他,我認你差遣,我們一命換一命。”
他眼睛微微泛紅:“你當你的命多值錢麼?我會要麼?”
我無奈的低下頭,突然跪了
下去:“花花,我夏季跪天跪地跪父母,這還是第一次給人下跪,看在我的份上,你救救水玄月,以後要我當牛做馬都可以。”
他被我的舉動震驚了,就連風痕也嚇了一跳,立刻拉我起來:“你做什麼!這是你可以做的事情嗎?他不願救就算了!何苦如此為難自!”
推開他,淡淡看著花花錯愕的眼神,再次跪下:“花花,請你救他。我知道我沒有任何是隻得你覬覦的,但是,你救他,我為你做任何事情。”
“救救他吧……”我直直的跪在花花身前。
他眼睛終於有淚水低落:“夏季,我桃花仙終究抵不過一個水玄月,是不是?整晚整夜的陪伴,怕你做噩夢,也終究比不過他水玄月一個笑容,是不是?”他合上眼睛“好,我救他。”
我震驚在那裡,莫非花花喜歡我,否則為何要這麼說?
“花花……你……”不知說什麼好。
花花不再看我,撇過臉去。
風痕拉著我站了起來:“他已經答應你了,讓他一個人待會,你跟我去製毒。”
低頭走在路上,有士兵來問,哪天回朝,如今水玄月死了,帶著鬼兵衝殺的只有我一個人,居功至偉,他們將我當作將領。
“等等……再等等……”我喃喃自語,忽略了他奇怪的眼神。只顧著跟著風痕往前走。
手裡抓著風痕的飛鏢,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腦子裡很亂,都是花花的眼淚。
玩來玩去,風痕一把奪下來:“忘了有多鋒利了?傻女人你專心點幹活不行麼!弄得我也沒法做事了!”
“痕,為什麼花花說是他抵不上水玄月?這兩個人如何相抵?”我趴到桌子上“這完全是兩個概念啊!”
“我忘了,你不知道,”他嘆了口氣“桃樹靈你還記得?”
我點點頭,突然恍然大悟!
立刻奔向外面,跑到水玄月的帳子裡!
雖然還有濃重的血腥味道,但是拓拔銘書的屍體已經挪走了,去哪裡了我也不知道,也跟我沒關係。
我卻看到水玄月身上的青色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白皙的面板,和微微有些紅潤的臉頰。
“水玄月?”驚呼著撲過去,抱住他“你沒事了嗎?”
“別動他,他還在睡覺。”一個孩子的聲音響了起來。
詫異的扭頭看著身後站著一個三四歲大的孩童,他眼睛裡還閃著淚光。
走過去,捏了捏臉:“你是花花?”
他一手拍開:“別碰我。”
真是太開心了,一把將他摟在懷裡:“花花,我開始不知道你救他是用桃樹靈,不知道,後來想到時候以為你會送命,立刻跑過來,沒想到你竟然只是回到小時候!真是太可愛了!花花!”我仔細的看他,看到他臉紅了才說話“花花,你比大了以後看著可討人喜歡。”
他聽我說不
知道他會怎麼樣,表情才緩和了,一手樓住我的脖子:“我跟你說,以後我可就是小孩子了,你得照顧我,你得把我當弟弟一樣照顧……”
提到弟弟,神色暗了下去,只顧著就水玄月,一直忘了天兒已經死了……將花花摟在懷裡跟他念叨:“如果我不認天兒這個弟弟,任他在那邊,他就不會死了。花花,你是不是還能再把天兒救活呢?”看他臉色又不對了,立刻說“我知道你救水玄月已經不容易了,開個玩笑而已。”
抱著花花出了帳子,江啟也從外面回來了,看見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不再多問。
“啟。”對他笑笑,現在心情很好。
“他活了?”江啟微笑著點點頭“花花一定不願意。”
花花白他一眼趴到我肩膀上:“我們快走吧,快走,真是討厭看見他那麼高!”
啞然失笑:“啟,一會我們就動身,開始去都城。”
花花在懷裡不停的扭:“水玄月估計一個月內是不會醒來的,得弄個好點的馬車,而且每日要餵食他参湯,否則多日不進食也活不了。”
“参湯好弄,只要他早點醒來。”將他放到地上,看著正在吃飯的眾將士。忽然覺得鬼兵就是好,既不用管他們住哪裡,也不用管飯。
“夏姑娘,”副將看我來了,立刻放下手裡的碗過來“這小娃娃哪裡來的?”
“呃,你不要管了,”一時也想不到怎麼介紹花花,總不能讓他們相信世界有神仙吧,就算他們相信了我也不好解釋為什麼這個神仙那麼的小“吩咐下去,兩個時辰後我們就啟程回都城!”
他立刻立正站好。
我守著水玄月,坐在馬車裡,花花就在旁邊看著《四方見史》,我捧著毒經卻看不進去。
剛才將水玄月抬上來的是風痕,一直沒讓將士們見水玄月,也沒告訴他們他活過來了。
“季兒,”他一臉調皮的舉著書問我:“這裡說我們這幾個國家只是一點點,世界好大的,你看他逗不逗?你怎麼會看這種書啊?”
翻個白眼,本來就很小嘛!這幫無知的人類!怪不得書的作者要覺得容不下呢!
“誰知道呢,也許人家說的是對的,只是我們見識太少了而已。”放下書本,將水玄月身上的毛毯裹了裹。
“這人不是天才就是傻瓜。”
江啟在馬車邊跟我說:“聖主,傍晚了,我們整軍休息吧?”
“好。”
帶車子停穩後,我花花在車裡幫我看著水玄月。
下車後,看所有人都在另一邊開始架火,烤制肉類。
我將参湯煮上,在一旁看著。
天氣越來越冷,江啟過來,為我披上一件大氅:“進去吧,我幫你煮。”
感激的看看他:“我自己煮吧,你幫我烤幾隻兔子吧,你們多不用吃飯,我卻是餓了……”
..
(本章完)